周锦妙从梦中惊醒时,脖子上的铜钱吊坠正烫得像块烙铁。窗外夕阳把酒店窗帘染成血色,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那个没有声音的铃铛,还有少年消失前最后一抹狡黠的笑,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梦见这个场景了。
"叮咚——"门铃响得恰是时候。
李经玄顶着鸡窝头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祖宗,您再睡下去鬼都要下班了。"袋子里飘出炸鸡的香气,混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活像个人形空气清新剂。
周锦妙抓起背包就砸:"谁让你喷半瓶香水的?!待会儿招魂招来个花痴鬼怎么办?"
大堂里,孙佑笙正捧着本《驱魔入门指南》猛啃,看见他们立刻蹦起来,背包里叮铃咣啷响成一片。李经玄挑眉:"你这是把五金店搬来了?"
"前、前辈说要准备充分..."少年脸涨得通红,背包突然"哗啦"裂开,撒出满地大蒜、十字架和...平底锅?
周锦妙扶额:"我们抓鬼不是做意大利面..."
莫殷忧的豪车停在别墅前时,月亮刚好被云吞掉。钥匙递过来的瞬间,周锦妙注意到他腕间的佛珠少了一颗——正是那枚五帝钱。
"几位慢慢调查。"莫殷忧的笑容在车灯下泛青,"我明早来收尸...不是,来接诸位。"
别墅大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阴风卷着腐叶拍在三人脸上,孙佑笙的罗盘"咔嚓"裂成两半。
"好兆头。"李经玄吹了个口哨,"通常电影里这时候就该死人了。"
周锦妙已经蹲在地上摆起蜡烛阵。黑狗血泡过的红线在月光下像条活蛇,她指尖一抖,火焰"唰"地连成五芒星。孙佑笙看得两眼发直,差点把大蒜塞进鼻孔里。
"天灵灵地灵灵——"周锦妙甩出符纸,黄纸在空中"轰"地燃成绿色火球。火光中渐渐凝出个人形,右脸烂得能看见后槽牙,手里还举着个威尼斯面具。
"叫我什么事?"恶灵开口时,吊灯上的水晶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孙佑笙非常配合地"咚"一声栽倒,晕得很有仪式感。李经玄刚要掏家伙,恶灵突然把面具往脸上一扣——那面具竟是个表情包笑脸!
"闭眼!"周锦妙吼得破音。她盲摸出朱砂罐,结果摸到李经玄的屁股。"摸哪儿呢?!"李经玄惨叫。慌乱间狗牙甩出去两颗,精准砸中恶灵膝盖。
"你们搁这儿演默剧呢?"程天景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这货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栏杆上,辫子垂下来活像条上吊绳。他晃着个骨灰盒似的黑匣子:"阿福,回家吃饭了~"
恶灵瞬间萎成团黑雾,"咻"地钻进盒子。程天景顺手接住周锦妙甩来的狗牙,放嘴里"嘎嘣"一咬:"哟,还是牦牛骨的。"
"解释。"周锦妙的桃木剑抵住他喉咙。
程天景用两根手指推开剑尖:"简单说呢,这位阿福生前是莫家厨师..."他突然压低声音,"就是给刘梅兰当情夫那位。"
李经玄正掐孙佑笙人中,闻言手一抖,少年"嗷"地诈尸:"我死了吗?!"
"快了。"程天景笑眯眯摸出个东西——正是莫殷忧佛珠上缺失的五帝钱。"知道为什么老太太寿衣上绣满螃蟹吗?"他指尖一弹,铜钱"叮"地钉在墙上,"因为阿福是被蒸死的。"
地下室突然传来"咔啦咔啦"的声响,像是无数螃蟹在敲击锅盖。程天景转身跳窗的姿势潇洒得像偶像剧男主,如果忽略他卡在窗框上的话:"今天看在周小姐的面子上就帮你们几个蠢货,走啦,回见。"
"哗!"整面墙的《清明上河图》十字绣突然崩线,三百只皮卡丘集体流下血泪。
周锦妙和李经玄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晕倒的孙佑笙:"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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