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蝴蝶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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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梅雨季番外一:梅雨季的晴天娃娃

1.

许晏清的婚礼定在一个罕见的晴天。 

化妆师为他打理领结时,那个泛黄的晴天娃娃从西装内袋滑落。未婚妻弯腰拾起,指尖蹭到布料上褪色的水彩痕迹——是当年姜雨晴用画海报的颜料,在娃娃背面偷偷画的一把小伞。 

"护身符?"未婚妻笑着递还给他。 

许晏清望向窗外刺目的阳光,想起十七岁那年,有个女孩在雨天把全部勇气缝进粗劣的针脚里:"嗯,很重要的旧物。" 

他始终不知道,姜雨晴在烧掉所有素描那晚,曾用打火机燎焦了晴天娃娃的裙角。就像她不知道,他后来在茱莉亚学院的宿舍里,如何一针一线把那些烧焦的线头重新缝好。 

2.

姜雨晴收到婚礼请柬时,正在绘制新书插画。 

钢笔尖在"许晏清&Emily"的金色烫字上停留太久,晕开一小片墨渍。她突然想起高三物理课,自己慌张打翻颜料盒,蓝绿色染透他雪白衬衫的样子。 

"不去。"她对编辑说,"那天要赶稿。" 

但婚礼当天清晨,她鬼使神差来到高中母校。美术室窗户的铁栅栏依然弯曲着,当年许晏清掰开的缝隙刚好够伸进一只手。如今锈迹斑斑的栏杆内侧,夹着一朵风干的茉莉——是当年他翻窗找保安前,从她发梢摘下的那朵。 

3.

婚礼进行曲响到第三小节时,许晏清摸向胸口的西装袋。 

司仪慌张地递来戒指,宾客们发出善意的哄笑。只有站在最后一排的陈悦看清了——他掏出的根本不是戒指盒,而是一张被摩挲起毛边的巴士车票。 

2016年6月12日,海滨线单程票。 

那辆他们没能一起坐回来的车。 

4.

深夜的画室里,姜雨晴在新完成的插画角落签下日期。 

窗外开始下雨,雨滴敲在玻璃上的节奏,像极了许晏清在毕业典礼上弹错的那段《梅雨季的邂逅》。她忽然想起十七岁的自己曾在那本桑贝画集扉页,用铅笔写过一行后来又被擦掉的小字: 

"等雨季结束,我要光明正大地画你。" 

钢笔从指间坠落。她终于明白,原来有些约定,早在许晏清父亲撕掉录取通知书那晚,就已经和那些茉莉花瓣一起,被梅雨泡烂在了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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