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他们几乎住在了工作室。林昙晞的新设计大胆而震撼——撕裂的布料边缘,不对称的剪裁,甚至刻意保留的缝线痕迹,全都呼应着沈寂川身上的疤痕。而沈寂川不仅是模特,更成为了创作伙伴,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启发林昙晞。
时装周前夜,林昙晞举办了一个小型庆功宴。工作室里挤满了模特、化妆师和摄影师,香槟泡沫飞溅在尚未打包的服装上。沈寂川站在角落,显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嘿,我们的明星!"林昙晞端着两杯香槟走到他面前,脸颊因酒精而泛红,"明天过后,全巴黎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沈寂川摇摇头,比划:【不需要名字】
"那需要什么?"林昙晞靠近一步,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沈寂川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迅速移开。他接过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做了个手势:【够了】
林昙晞大笑:"沈寂川,你喝醉了!"
确实,沈寂川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当一位摄影师坚持要给他拍照时,他出人意料地配合,甚至对着镜头比了个笨拙的V字手势。所有人都笑起来,林昙晞却注意到他的笑容从未到达眼底。
午夜时分,客人们陆续离开。林昙晞发现沈寂川坐在阳台上,手里还拿着半杯酒。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她问。
沈寂川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几乎透明。他突然伸手抚上林昙晞的脸颊,然后比划:【你的镜头为什么从来不拍我的眼睛?】
林昙晞怔住了。她从未想过沈寂川会注意到这个细节——确实,三年来她拍摄了无数风景和人像,却总是避开模特的眼睛,尤其是沈寂川的。
"我..."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寂川的手从她脸上滑落,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动作比平时笨拙。他再次比划:【害怕什么?】
一阵风吹来,掀开了林昙晞放在桌上的牛皮本子。页数快速翻动,最终停在三周前的一页。林昙晞急忙去关,却已经晚了——寂川看到了那行字:
"咳血次数增加,还剩约89天。"
空气凝固了。沈寂川的表情从微醺的放松瞬间变为震惊,继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楚。他指着那行字,手在发抖。
林昙晞合上本子,轻声道:"明天就是时装周了,我们该休息了。"
沈寂川猛地站起来,酒杯从手中滑落,在阳台上摔得粉碎。他抓住林昙晞的肩膀,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不成调的音节。
这是林昙晞第一次听到沈寂川试图说话。她的心脏剧烈疼痛起来,不知是因为病情还是别的什么。最终,沈寂川松开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工作室里回响。
林昙晞独自坐在阳台上,翻开本子的最新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沈寂川的侧脸照,是前几天偷拍的。她在下面写道:
"因为看过极光的人,会害怕其他光芒。"
写完后,她轻轻抚摸照片上沈寂川的轮廓,然后合上本子。夜风吹来,再次掀开本子,露出前一页的病况记录——一个她本想对沈寂川永远保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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