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元宵天气回温,夕颜便往仁寿宫去准备太后的寿辰,到了百子门瞅见门楣上贴着通红的常新纸,照例是那些吉祥如意的花样,不过门扇上面贴的门神和往年不大一样依旧是哼哈二将,不过比往年瞅起来生动一些。她也就站着仔细观赏起来,东面那位是雷公脸,鸡嘴,右手高高举起降魔杵,一脚翘起来,左手一指,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来,那白气很长,直到脚面,白气里裹着一句话:“哼,你来了吗?”地上有个小妖精被罩在哼出来的白气里;西面也是一位神,同样的雷公脸鸡嘴,右手高高的举起降魔杵,一脚高抬起来,左手一指,嘴里哈出一股白气来,直到脚面,白气里裹着句话“哈!正要捉你!”地上一个小妖精蜷伏在白气里。正是哼哈二将在捉妖。
“今年的门神瞅着倒是有趣。”
刘冬月乐呵呵的接话:“这是岳娘娘提出的新花样,沈娘娘也觉得新鲜就让内务府画成这样。”
“德嫔?她从哪知道的,这种样式的多是民间所用。” “楚婕好向来和岳娘娘走的近一些。”
“英国公府家教甚严,教出的姑娘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知道这些。”
“近来可有什么人入宫?”
“只有岳大将军递了牌子进来。”
“岳家的人如今是越发的猖狂了,连内宫都敢进。明个你去延禧宫,该说些什么就不用本宫说了吧。”
“是,奴才明白。”
一想到岳家这两年做的糟心事,她就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马上出宫到岳府耳提面命的说一顿。可看着那年画却突然间想起她早逝的驸马顾时宴来,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那年在公主府的门口,几个小厮嘻嘻哈哈的贴着哼哈二将的年画,她和顾时宴从外面回来,刚下了马车就听见他们说话,她叫住了正要说话的秋霜,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听他们说自己的不堪,说自己的恶毒卑鄙,说自己笼络朝臣。
正值年关,她被家里和府里的琐事忙得心力交瘁,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在这一刻她打算扔掉那些修养直接把火撒到他们身上,顾时宴轻轻拉了她一下,她转过头烦躁的看着顾时宴,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也想要接机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毕竟与下人发火是有失身份的。可看着他的眼睛,她却久违的心软了。
那双湿润的棕色眼睛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她曾养过的那只狗,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只狗都是这样看着她,安抚着她躁动的心,后来那只狗被毒死了,吃了她给的肉,呜咽着倒在地上,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养过狗。
“怎么了?”也许是因为那只狗,她到底没有发火,耐着性子问他,“你身体不好,不要生气了,那些人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是了,她的那只狗,也会去撕咬那些让她生气的人,“好啊,那就交给你了。”到了晚上,顾时宴少见的没有通过她的召见来见她,“那些人你怎么处理的?”“各打了一百个板子,若是侥幸活下来的发配边疆。”就像是她的狗一样在咬完人后摇着尾巴求她表扬,她就有些开心的笑了,“你放心,冲着你如今的这份心意,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的。”
顾时宴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眼里有一点失落和受伤“我做这些,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被这么诋毁。不想你受了委屈,并不是要得到什么。”
善良的,这真是个不错的词,她很喜欢。并不想得到什么?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无条件的对她好,那么她会满足他以后的一个要求。
她看着顾时宴想知道他还想做什么,他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几个油纸包放在了桌上,她有些警惕起来,曾经有人在这上面下过毒,她不得不害怕。顾时宴看她没有动作,便打开,是大油糕、喇嘛糕、鸡油饼、黄蜂糕坨和芙蓉糕。
“你拿这些过来做什么?”“我记得我的妹妹每次不高兴都会吃很多的糕点,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我过年的时候总是吃这些,”顾时宴看着她面目表情的脸小心翼翼的“你别生气,是不是我自作主张了,”“没有,我只是很开心,”她很奇怪的相信了这个人,相信他不会害自己,她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却吃的干干净净。
后来,她一家家的吃,只为了找到当初的味道,只有那盒芙蓉糕她再也尝不到当初的感觉。
她回了宫后,许是触景生情吧,便叫来了刘冬月,吩咐道:“到前门外正明斋买两盒点心:一盒大油糕、一盒喇嘛糕;再到东四芙蓉斋装一盒鸡油饼,买两个黄蜂糕坨,要带脂油的;”顿了下还是带了点期待“再买盒芙蓉糕吧。”
“主儿,这芙蓉糕,您每次买回来都只尝一口,要不就不买了?”
“费那么多话干什么?是皮痒痒了?让你买就买,赶紧去,下锁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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