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做了准备的,即便皇帝态度比想象的更为冰冷,但既然允许她说话了,就证明还有转圜的机会。
阿箬抿了抿干涩的唇,磕头道:“奴婢自知做了错事,不敢奢求皇上赦免,但请皇上念在奴婢身不由己的份上,准奴婢活着赎罪。奴婢母亲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刺激。”
“朕没打算刺激她啊?朕不说要奖赏你们索绰伦一族么?”皇帝慢悠悠端了茶品了一口,“至于你的母亲,膝下还有两个儿子能给她养老,你的事不会波及到你的父亲,你死了对他们不会有任何影响,朕应该说的很清楚才对。”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阿箬茫然无措,乌拉那拉氏一个始作俑者,皇上对她的厌弃都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为何她还能有位分,还能好好地活着,自己却要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且说皇上,在品完香茗之后仍旧没得到那一声奴婢谢恩,原本因金玉妍怀孕而舒缓几分的眉目不由得又有了几丝曲折,又有了几分好奇。
他看着阿箬,站在他的角度,上位者的角度,帝王的角度,真诚地发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为什么还不肯乖乖去死?
阿箬在他的发问下,忽然委屈地哭了起来:“皇上,奴婢是乌拉那拉氏的陪嫁,自小就跟在她身边的。乌拉那拉府对奴婢有养育之恩,所以奴婢要报答,对乌拉那拉氏言听计从,以至于害得玫贵人龙胎不保。但皇上,奴婢这一切都不是出自本心,奴婢也是被胁迫的一众啊!”
“这二者有什么差别吗?”皇帝疑惑道,他是真的不解,“你既出口就是孟子,必然是读过书懂道理的。无论愿不愿意,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因自己是被迫,就能逃过惩罚,那大理寺不需要存在了,牢狱也关不进犯人了,所有纲宪法度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何况你不仅使皇嗣夭折,你卖主求荣,矫伪构陷乌拉那拉氏,真以为朕看不出来?还是说你直到现在,都以为自己手眼通天,在那为自己那点雕虫小技沾沾自喜?殊不知,皇宫从来容不下这等叛徒!”
他降如懿的位,从来不是因为真信了她谋害玫贵人,是恼她识人不清,任由身边人破她脏水,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甚至控诉他的无情。他明正典刑,正的是自己作为帝王的神圣不可侵犯性,更是变着法的惩罚如懿那张破嘴!说白了,他气的是如懿的蠢笨,而不是被强加上来的狠毒!
再者,他最为最高统治者,同样要维护自己权利的完整性。皇帝是什么?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所到之处,无人不俯首称臣。为什么做宫妃这样的事那样令人趋之若鹜?因为她们直接代表了帝王的权威。阿箬背叛如懿,等同他的威严也遭到了挑衅,他如何能容?
但阿箬却出离的愤怒了。他凭什么说她那些是雕虫小技?他可知,这个计划她苦思冥想了多少日,为避开那些耳目,费了多少心思?手里没有牌,唯一的队友在暗处,光是拉拢惢心这一举,就几乎耗尽了她的所有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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