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所以你冒着被处在成瘾期的疯子砍了的危险跑到马车里来给他包扎只是为了找个人是吗?”西奥感到好笑,卖人情的方法真的是跟她的挚友同样的笨拙。
薇薇丽安默不作声,在包扎时突然用力。
十指连心!西奥痛的一阵龇牙咧嘴。
“嘶……!我道歉!我道歉!”
“海因里希·冯·赫沃尔森布特芬·施佩罗茨,”精灵公主自顾自的说出来一个名字,“他是……”
“前任施佩罗茨选帝侯的幼子,在父亲和三个兄长战死后,本该由他来继承选帝侯及爵位,但是他消失了,所以才轮到了前任施佩罗茨选候的弟弟继承,”西奥如数家珍,“他失踪的时候十三岁,到现在如果还活着,年龄应该跟我差不多?”
薇薇丽安诧异的看着西奥。
“你这惊讶的表情不该出现,”西奥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博杜安国王上个月大宴宾客时穿着王后的内裤,或者潘涅联邦的小国王在吃奶时经常咬伤奶妈,你会不会更惊讶?”
“不,免了,我差点把你当成正常人来看待了,”薇薇丽安捂脸,“你是臭名昭著的鹰旗大队。”
西奥点头。
“所以你让我找一个少年时就失踪的大贵族是个十分错误的决定,”西奥说得很认真,“如果我知道他还活着,我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通知你,我会拿他去跟教皇或皇帝讨赏钱……”
“……你根本无法想象这些统治者会为了这张大牌付出什么,如果这个人还活着并且被找到了,他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一个神圣奥布佩恩帝国境内举足轻重的选帝侯的统治合法性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当然知道!”薇薇丽安烦躁的说。
“是吗?那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海因里希还活着,最想宰了他的肯定是他的亲叔叔,”西奥现在像是在给小姑娘讲鬼故事的坏人,“父死子继之后才是兄终弟及,如果他叔叔在选帝侯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突然知道自己大哥还有一个儿子没死,那他的第一反应肯定不会是来一场欢天喜地的家庭聚会。”
薇薇丽安无法反驳,她低下头,手上缠绕绷带的速度也开始变慢,头上的缎带仿佛也没有了生气,耷拉下来,看起来相当可怜和难过。
我不会上当的,西奥心想,我就算淹死在这个桶里,从马车上跳下去,也不会上当的。
薇薇丽安低着头,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但好像有一滴晶莹的液体从脸上滑了下来。
“好吧,好吧!”作为对美色没有抵抗力的诸多男性之一,西奥选择投降,“我帮你找!”
薇薇丽安轻笑一声抬头,那滴液体根本不是眼泪,而是她趁着撕绷带的时候悄悄的从刚才溅到长靴上的那几滴水中抹的。
草。
这是西奥会说的为数不多的安信俚语里的一个,学外语从脏话开始。
“但你得告诉我你找他想做什么,以及我的报酬,”西奥试图最后抗争一下,“我不可能一无所知就卷入一场政治密谋。”
“可以。”薇薇丽安一口应下,她快速的结束了包扎,跪坐起来的同时双手放在腿上。
现在问题在哪呢,薇薇丽安的靴子长及膝上,而裙子虽然不算太短,但在有褶皱的情况下无法完全遮盖大腿如玉般的肌肤。在靴子和裙子之间露出来的那一段,堪称男性杀手,西奥觉得自己心里的某种负面情绪在不断增长。
“我已经答应了你,殿下,你不必用你的……特点进行谈判暗示来给自己增加筹码,”西奥谨慎的斟词酌句,“我必须要提醒你,我现在虽然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但至一至圣祝祷的影响还在,我不确定我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己。”
薇薇丽安猛的把裙子拉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西奥。
不是,又不是我强迫你露出来的你瞪我干嘛?掌旗官感到些许委屈。
“施佩罗茨选候的所作所为,违背了和霍亨施陶芬家的盟约,”薇薇丽安一本正经的说,“我不能接受索菲娅嫁给一个叛徒的儿子,所以只要能找到海因里希,就能推翻现任的施佩罗茨选候,让婚约无效。”
西奥点头,等待下文。
薇薇丽安挺直了背,西奥意识到她极像一位等待表扬的学生。
“没了?”西奥试探着问。
“没了!”薇薇丽安昂首。
我真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会准备跟你探讨宫廷阴谋?西奥在内心感叹着,我早就应该意识到你不是那块料。
“嘿,听着,”西奥煞有其事的说,“我有个更好的点子,你安排几个刺客,在施佩罗茨选候的儿子去教堂礼拜的时候去刺杀,放出风去假意刺杀当地的红衣主教,然后故意失手宰了他儿子,这样容易混淆视听,你觉得怎么样?”
“好像……可以?”薇薇丽安愣了一下,畏畏缩缩的给出回答。
“可以个屁!”西奥真的想给她一个爆栗,是精灵族的政治嗅觉太过低下还是只是这个精灵公主被保护的太好而太天真?即使解决了施佩罗茨选候,一旦让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知晓瑟丹精灵的公主参与策划了端掉一个选帝侯的阴谋,皇帝很可能认为是瑟丹精灵王在背后对帝国搞大动作,神圣奥布佩恩帝国与瑟丹精灵王国间脆弱的同盟将荡然无存。
“人我负责去找,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西奥揉着太阳穴,他的头真的很疼,“你现在,出去,找个地方睡觉。”
“可是……”薇薇丽安还想说什么。
“出去!”西奥几乎吼了出来,就差用上“滚”了。
薇薇丽安站起来灰溜溜的下了马车,下去后她还踹了一脚马车的车轮以表达自己被吼的不满。
西奥从水桶里站起来,扯过旁边的脏衬衫开始擦干身上的水珠。
闵采尔不知何时出现,他掀开帘子后敲了敲马车的木板,他肩上披着干净的衣服,手上拿着绷带和草药,一脸笑意的看着西奥。
“我还以为我得明天早上再来找你你才有空。”
“有事就说,”西奥没好气的说,“我现在真的心烦。”
“巴托雷克旗队里又抓了三个人,等你审讯。”闵采尔把衣物扔给西奥。
西奥接过衣服后三下五除二的穿上,又跺了跺脚试试鞋子合不合适,直接下了马车朝营地走去。
闵采尔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上的绷带和药物,拿过来又拿回去真的很累。
薇薇丽安躲在远处阴暗的树林里,看着西奥和闵采尔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这不就把如何推翻施佩罗茨选候又不让我沾上关系的办法推给他了,薇薇丽安嘴角上扬,眼睛无比明亮。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相信一条教皇鹰犬,可能就是想试试。
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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