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下分兵

宪制四十三年京城的新型政治力量逐渐在京城成形，在大皇子的一众支持的将领下，楚屏将军无疑是最为特殊的存在了。

其他将军都是大皇子的亲信，无论曹成，薛功全等人，都是从高丽之战中打出来的。

而他则原本是在京城任职，因为手中被罗刹人抓住了把柄，不得已被胁迫加入了大皇子集团，在一开始他虽然有关注但是并没有打算加入到大皇子或是二皇子任何一方的阵营中去。

楚屏很早之前就开始追随郑思橼了，虽然没有参与郑思橼登基之始的那场清洗，但是楚屏还是深得郑思橼信任的，虽然这京城卫总指挥的品级不算太大，但是他的职务却是关乎整个京城外城的安危。

军中寻常的将军总兵就连朝廷部门的尚书或大臣也要客气几分，坐在如此要职上，楚屏的生活不可谓不得意。

然而，就在宪制四十二年的一天，他的生活发生了突变：在这个位置这么久，深受皇恩的楚屏随着时间的推移行事自然也愈发乖张起来。

一批本应该才能够京城输送往滨海的资助货物被他擅自截了下来打算进行自己例常的抽成，原本以为只是钱粮的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当他打开货箱的那一刻，其中所装载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钱粮，而是一批不少的薪矿。

楚屏再怎么说也是知道薪的重要性的，这种事情的突发让他先是感到一阵慌乱。

毕竟擅自截下亲自批准资助的物资可是重罪，更何况如此重要的薪，若是被追查起来，自己不但京城卫指挥使的官位难保，甚至还有下狱的风险，多年的官场生涯已经让他变了很多，他不敢去实验自己和陛下之间的那一份恩情能否抵消陛下的怒火。

与此同时，与慌乱共同自身的另一种情绪也在他的心中慢慢扩散，贪婪，如此众多的薪绝对有着不菲的价值，相比下属和商人的孝敬，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而且滨海州初立，官府部门的职务尚不齐全，很多职能都是缺失的，对这批资助肯定没有清楚的记录，或者说很模糊，就算有差错也无从查起，这批货物又是陛下以私人名义发出去的，就算陛下察觉到有什么问题也不好意思调集官府彻查。

想清楚这个关节楚屏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于是乎他直接取走了这里面的薪五成的分量，但是当薪到手之后销路却又成为了问题，薪虽然重要但是那是对于发展战姬的国家来说，这些薪的收购者多是战姬的研究所的人，若是转手卖给大萌国内的人，这么多分量的薪显然会让锦衣卫嗅到蛛丝马迹。

就在楚屏一筹莫展的时候手下的人带来了罗刹商人的消息，将薪买到罗刹去，罗刹人不但给出了高价，而且还避免了被大萌国内察觉到的风险。

得到消息的楚屏喜出望外，当天就把薪卖给了那个罗刹商人。如果楚屏能够预先知道事情的发展，当初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做，但是这已经晚了，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当事情发生之后楚屏才知道他犯下了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毫不意外的，那名罗刹商人转身就把消息卖给了罗刹在大萌北方的情报部的人，正是因为如此，博迪涅这才抓到了楚屏的第一个把柄，在最开始博迪涅并没有急着要挟楚屏，而是盯上了楚屏大力搜集楚屏的贪污的证据信息，增加自己手中的把柄筹码。

最后当他与楚屏展开接触的时候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惊惧的楚屏不得不为那么多证据向他们低下了头，这些证据一旦被交到朝廷上去，他将失去他的身份，他的地位，甚至连他和天子的那一份交情也保不住他的脑袋，楚雨对死亡以及未来不堪的生活的恐惧，楚屏妥协了，至此楚屏便成为了罗刹人在大萌内的一个重要人员，向罗刹传递起大萌的各类高级情报。

郑思橼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信任的将军居然会成为葬送自己的最大助力吧。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楚屏加入到了大皇子的队伍中去，埋葬了天子，他的那些事情就无人追查了，他依然可以在她的位置上继续做下去。

然而，在大皇子的队伍中时，他却忽然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他心中想象的那样发展，在大皇子的队列中他的处境十分尴尬，因为是被罗刹人胁迫的原因，他并不被重视，那天晚上大皇子倚重他的不过是他手中的京城卫军，如今，他被悄然的剥离了京城卫的指挥权，京城卫也与皇城卫和禁卫军整编成了一支大萌皇卫军。

他虽然心有怨怒但是却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那被邱明安排在身边的几个罗刹战姬就不是护卫他的安全，而是要了他的命。

和众多的将领一样，楚屏并不看好这一次大萌皇卫军的出征，出征仓促，且没有明确的战略目标，大皇子到底打算做什么？就算他们侥幸打下了德州又能怎么样，没有其他战线呼应，德州还是会落回到齐鲁军手中。

而且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虽然三个月的祭奠拖慢了齐鲁的军事动员和发展，到作为前线打造的德州依然不是可以小觑的。

南面的德州城中，集结的军队是齐鲁军的精锐部分登州军。作为驻扎战略要地的军队，登州军在整个齐鲁是最优先的资源分配部队，也是二皇子最为重视抓在手中的军队。

七万直隶军看似对一万德州守军形成数量上的优势，到直隶军中能战的又有多少人，更何况他们本就缺少攻城的重火力，反而拥有巡江船和数十门城防重炮的德州拥有更大的火力优势。

大皇子对齐鲁军的优势在于多个省份的支持，只要稍等中州军的集结就能从北东两个方向对二皇子殿下施压。

齐鲁军再精锐要应付数量众多的来自多个方向的进攻压力也是非常大的。

直隶湾的海上优势也有办法解决，虽然登州船队规模庞大，但是想要这些大家伙动起来燃料消耗也是巨大的。

原本登州船队的主要燃料来源是靠晋地的煤矿，断了燃料，吃煤的大家伙就成了一大坨的废铁。

剩下能动的的就只要为数不多的风帆船，这个时候大皇子的直隶湾海军反而占了上风。

只要达成这个目的接下来的仗就好打多了。

陆地上，海上都被封锁的齐鲁只有仅仅一地而已，他们缺乏的不只是燃料，各类资源都缺，从枪炮，弹药，粮食，兵源等等，只要大皇子有足够的耐心，胜利必然会是京城的。

由此可见，大皇子贸然进攻实在是不智……

然而楚屏再怎么不满他终究还是不得不领命出征，在沧州修正了两天，七万大军除了留了两千多人巩固城防其余者全部参与南下。

为了防止被运河上的巡江船发现他们特意从东面绕开，要想不在巡江船舰炮的火力下攻城唯有从东门攻城。

平原毕竟是平原，虽然他们足够小心，但依然还是被发现了踪迹，如此庞大的军队这这里移动还不被发现那德州军就真的要称得上是废物了。

带领前锋部队为大部队探路的薛功全立马就得到了有齐鲁军斥候骑兵身影的报告，毫无疑问他们被发现了。

薛功全第一时间让人将这条消息向曹成禀报并命人准备升空驾驶气球勘察周围的情况，然而他得到的命令却依然是继续前进。

为何进军如此激进，薛功全不知，同样他还不知的是在他身后的大军之中，一场简单的军议在邱明，曹成已经楚屏三人之间展开。

“分兵？”

“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军齐鲁反军必然会将主力调到德州一线，这个时候乐毅，临津等地必然疏于防卫。”无视了楚屏语气中表露无疑的不满，邱明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可是……那些兵，难堪大用……”楚屏皱着眉头，将自己的火气压下去。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这些旧军去啊……”邱明的语气依然保持缓和，“这些兵痞根本就没想过要带上战场，若是带着他们打德州皇卫军恐怕都会被他们带崩，所以在进攻德州之前将他们分出来袭扰地方即可。”

“乐毅临津虽是门户但也只是小县，周围村镇更是毫无防卫，又不是让你带这些兵攻打武定府，这是军令，我跟你解释了这么多本就不必如此，你还要推诿吗？”

听到这楚屏沉默了终于他躬身敬礼：“末……末将尊令……”

于是乎，如果从上空俯瞰平原，声势浩大的军队化为两队，一队较多有四万，另一队较少，但也有两万。

较多的那一对继续保持着原本的路径向南前进，而另一支较少的队伍，则不携带任何重火力和驾驶气球等设备，保持轻装的快速向东绕去。

楚屏临远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继续前行的主力军队，他的内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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