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站在屏障前微微皱眉,感应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南山转身,霜风夙笑着说,卿麟墨站在他身后。
霜风夙走进去,笑着说:“原来如此早出来闲逛的不止我们,你怎么又到这来了?”南山说:“进不去的。”
霜风夙脸上表现出疑惑,随即笑着说:“哈哈哈,一来就跟我开玩笑了,那好吧,你是在这看什么吗?”
南山说:“不是的,这的里正的恋爱被邪祟带到此处,那邪祟让一个人进去,叶姑娘已进去,不过现在看来是失败了。”
霜风夙双手抱胸,说:“原来是那逃走的邪祟呀,正好,那这次就打个痛快。”他话音刚落,叶无忧慌慌张张地撞开里面的门,从中跑出。
“看来果真如此。”南山抬手举起弓箭,将弓拉到最满,一箭射出带起一缕发丝。
面前无形的玻璃发出破碎的巨大的声响,良久南山才放下弓,叶无忧跑到她身边,轻喘着,心有余悸地看向身后。
茶沐声音从里面传出:
“你真的敢如此,嗯?”那声音停顿片刻,“哦哦,原来又加入两人啊,那正好,原以为只有一个人的。”
南山脚底下的地板开始震动,他们转身要跑,脚下的地板就已经碎裂开,南山足尖踩着细小的石块,往上跃起,却又见叶无忧掉下去,她眉头一皱,跟着下去。
四人身在不同处,南山在下落中抓住叶无忧的手,两人掉在一处,听见旁边的墙壁传来声响。
是霜风夙和卿麟墨,霜风夙从地上站起,拍掉身上的灰尘,说:“嗯?这又是到何处?喂!有本事正面来打啊!我随时奉陪!”
又听见卿麟墨叹气声,他死死盯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没有灯光,仿若深渊。
南山开口:“霜公子,我们在墙的对面。”便听见对面传来敲打声,霜风夙嘴角上扬,说道:“那好办了,把这打破就行。”南山指尖拂过墙壁,摇头说:“不行,这被下了咒,蛮力破坏会被反噬,只能继续走。”
她收回手,侧身看向那通道,说:“叶姑娘,一同去。”叶无忧再次牵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点头。
抬头,是同是长着好几个人脸的蜘蛛在吐丝,埋头,是走几步就提到的残肢与脚踩的蛆虫,四周,是孩童笑容却咧在耳根,蛇信子从中伸出,脸上某些部分的血肉翻转过来。
叶无忧捂着嘴,一言不发地走着,南山说:“一直走,莫怕幻境。”
南山感受到前有东西堵着路。
伸手往前探,滑腻腻的,她嗅着气息,随后皱眉说道:“嗯……婴儿的皮……”叶无忧心底涌上一股寒意。
头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南山预感不妙,退后一步,另一只脚被地上的残肢拽住。
她皱眉抬脚踩烂,叶无忧也听见,拽着她的衣袖,猛地把她往后拽,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前方的房梁砸下来,掀起一阵灰尘。
叶无忧捂着口鼻,扇开面前的灰尘,抬头却见南山已经站起,她抬着弓箭,说道:“请卿退至我身后。”她内心惴惴不安着。
面前看不清是何物,只知声音嘈杂。
南山看着黑暗,缓缓闭上眼,仔细听着声音,箭无虚发。
直至面前再无任何声音,只剩寂静,才收回弓。
她跳上破碎的房梁,刚要跃过,却又警觉地察觉这黑得不寻常,收回脚,回头说:“叶姑娘,这下面是个滑坡。”
南山问道:“叶姑娘,需要我来帮你吗?”叶无忧摇头,也跳上房梁,站在她身旁,说:“嗯……滑下去就好。”
随后,南山一手撑着滑坡,斜着身子滑下去,南山说:“叶姑娘小心。”叶无忧也跟着滑下去。
双脚沾地,南山站起身,仍然是黑暗一片,说:“叶姑娘,你还没有下来吗?”等着,却没有见叶无忧,南山手托着下巴,想道:仔细想来,那中途有一块稍明亮的部分,或中途有着岔路,便是分散了。
叶无忧这里不像南山那黑暗,前面透着烛光,叶无忧真纳闷南山去了哪,她往前走去,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面前。
南山站在前,听见声音后转身。
“啊,南山,你原来在这。”叶无忧快步走上前,看着她,问:“这是哪里?”她看着摇曳的烛火。
南山说:“不知,我们是迷路了,不过无妨,往前走吧。”叶无忧点头,南山自顾自往前走,她感觉有些怪怪的。
岔路,两边通道都没有差异。
叶无忧上前一步,仔细盯着,说:“南山,这该如何分辨呢?”南山闭着眼,说道:“左边。”
叶无忧点头,无意间瞟到她的手心,才想起问:“南山,你的弓呢?”南山徐徐睁开眼,说:“我已收起,莫怕,不会有事的。”叶无忧若有所思地点头,只好回答:“那好吧。”
这里烛光愈发灿,叶无忧听着声音,抬头看向南山,她还在走,仿佛未曾听见。
她终忍不住停下脚步,问:“南山,你就没听到什么怪声音吗?”南山回过头,说:“未曾有,许是幻境吧。”叶无忧看向她的眼,脚步不自觉退后半分。
南山歪头皱眉,问:“怎么了?叶姑娘。”叶无忧摇头,说道:“无事。”
南山刚说:“那我们……”叶无忧呼出一口气,扭头就跑,南山话咽下,冷笑一声,随即追上去。
叶无忧心想着:果然不是……她。
她兜兜转转,连续拐过好几个岔路,已经不记得跑到哪,她跑着,周围的烛火随着她摇曳,她跨过一个阻碍,头上的木板摇摇晃晃,险些倒下。
叶无忧体力渐渐不支,面前是死路,她看着四周,突然想到:对,这里是堆起来的木板。
她停下脚步,靠着墙,南山走出,平时那看着亲切的脸,虽一模一样,但是现在却是凛冽。
南山嗤笑一声,问:“怎么不跑了?”叶无忧蹲下身,问:“你是何物?怎能幻化皮囊?”南山俯视着她,说:“我是鬼啊。”
叶无忧手放在身侧,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说:“冤魂而已,镇压在这的魂可多,那户人的确干了不少事……”
那鬼魂说:“我们缠着他们,他们就把所有所有的魂都压在这……不止那水井,还有破庙,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叶无忧手里紧攥着沙土,藏在身后,说道:“没有第二个会如她一般的,再者,你这双模仿的眼,没有蕴藏春日与秋水,星汉与月,远远……不及她。”
她说话间眼神一凛,从身后甩出那堆沙土,甩进她的眼睛里,她立刻捂眼,叶无忧从她身旁跑过,头顶的木板还吱呀晃。
她看着那唯一支持着的木板,在跑出后扫腿将那木板撂倒,木板倒下后,那上面摇摇晃晃堆积的其他木板也不堪重负。
重重砸落下来,将那人掩埋在原地。
叶无忧抹干净脸上的灰,补充道:“那独一的眸才能有着荡起涟漪的繁星,又恰恰能牵住我的所思,怎是能模仿来的?”
这才当为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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