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徐奉苏与然的命令,时刻监视着苏泯和那男子的一举一动,并将画面实时传到苏与然的书房里。
画面里苏泯被刀疤男以带她去吃东西的理由再一次哄骗了,这个理由对苏泯来说简直不要太好用。
苏泯听话地跟着刀疤男进了房子,这房子被层层木板和厚重窗帘包裹,宛如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清徐在外面,只能看到冰冷的墙面,对屋内的情况一无所知。
“元帅,接下来要怎么做?小姐可能会有危险。”
“现下里面情况未知,对方不知有多少人,你只有一个人,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并通知了当地警署武力,你继续在外面盯着,或许还会有人来向男子卖孩子。”苏与然有条不紊道。
“是。”
苏泯走进黑漆漆地房间内,窗户外的阳光都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屋内也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从身后门外洒进来的阳光。
进入到黑暗的房间内,苏泯的眼睛一时有些不适,看不清任何东西,道:“叔叔,这里面怎么这么黑啊?开个灯吧。”
刀疤男冷笑道:“行,我这就开,你跟我来。”
“噢噢。”
苏泯跟着他来到里屋,里屋更是四面墙壁围绕,丝毫没有一丝光线,伸手不见五指。
苏泯不知道刀疤男在黑暗中做了什么,她只听“咔嚓”一声,屋里的衣柜突然移开,露出衣柜后面的密道,密道也是黑漆漆的,因此苏泯压根儿看不见这些操作。
但她的听力很好,她能感觉得到,房间里有什么门被打开了,门后面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泯开心道:“叔叔家里还有别的人一起吃饭吗?”
刀疤男很是惊讶,嗓音低沉森冷道:“你能听到里面的人?”
苏泯答道:“对呀,有好多人呢,叔叔家是要开宴会吗?爸妈说宴会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天。”
刀疤男不可思议,密道里是一个实验室,里面确实有很多人,但那密道很长,而且还有地下室有厚重隔噪的门挡着,她是怎么听出来的?
突然,苏泯的眉头皱起:“可是,怎么会有难闻的味道,咦~好难闻啊,这真是吃饭的地方吗?”
苏泯嫌弃地抬手掩住鼻子,企图让那难闻的味道不要进自己的鼻子。
“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刀疤男在黑暗中看向苏泯的大概方向。
“就是一股铁锈味儿啊,而且还有别的怪怪的味道,闻着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闻言,刀疤男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他发现自己好像买到了个宝贝,拉着苏泯的手很是期待急切:“走,你跟我走!”
苏泯被刀疤男拉着来到地下室,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味道大得苏泯不自觉往后退。
这是一个人体实验室,惨白的光线毫无温度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让整个空间显得冰冷而阴森。
里面有许多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来回走动,不时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很是嘈杂。
苏泯见此,好奇地环顾四周,一排排实验台上摆满了形状各异的玻璃器皿,里面装着颜色诡异的液体,有的还冒着气泡,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旁边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屏幕上跳动着诡异的数据,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苏泯心里微微有些不适,当她转头看到角落里的东西,心里的不适感更深了。
角落里,几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格外引人注目,里面泡着人体器官,甚至还有完整的人体标本,有小孩,有成人,他们赤身裸体,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苏泯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东西?他们为什么要泡在水里?水的味道好奇怪,好臭。他们是不是在看着我?怎么一动不动的?
“新货?”一个白大褂来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苏泯。
刀疤男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这次的货可是个宝贝啊,她的嗅觉和听觉特别灵敏。”
白大褂闻言眼睛一亮,兴奋道:“嚯,你可以啊,才搞了个天才回来,这才几天啊,又送来了个天赋异禀的。”
刀疤男笑笑,想起了一件事,道:“但她的脑子不是很好,挺笨的。”
“哦?这样子吗?那还挺可惜的,如果脑子正常,稍微改造训练一下,也是个不错的战斗机器,价格也高点。但脑子不好的话,只能分尸了,不过你说她嗅觉和听觉很好?”
刀疤男点头:“对,但她身上或许还有别的特点没被发现。”
白大褂推了推眼镜,透过眼镜瞥了眼苏泯:“这个简单,等会儿给她做个身体数据检验,若真是个天赋异禀的,那也能卖上个好价格。”
苏泯此刻没听他们的谈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在刚刚,一些血腥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苏泯脑海中。
一名男子被一群白大褂绑在手术台上,他不断地挣扎求饶,眼里满是惊恐与绝望,但周围的白大褂似是将他的绝望当成滑稽的表演,一个个置若罔闻。
“啊啊——”男子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变调,惨痛声回荡在冰冷空荡的手术室内。
但很快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他的肢体被随意地摆放着,断口处血肉模糊,碎肉和骨头渣散落一地。鲜血从解剖台边缘不断滴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大滩。
最后就是苏泯现在看到的画面,玻璃容器里泡着从男子身上取下来的器官。
还有其他血腥恐怖画面顿时浮现在苏泯脑海中,每一个画面对应一个玻璃容器,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像不断回荡在苏泯耳边。
苏泯第一次看见这种画面,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她指着角落的玻璃容器,问:“为什么要将那些人变成这样?他们好像不开心,还哭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白大褂和刀疤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两人默契地没回答苏泯的话,自顾自的聊着。
在长期的工作中,他们早已变得冷血无情,此刻在他们眼里,苏泯就是个货品,谁会和货品聊天呢?
苏泯疑惑,怎么都不回答我?他们听不到我说话吗?
白大褂对刀疤男道:“正好,上面来了话,上一批送去的货他们很满意,给我们批了更多资金用于研发,你再多抓几个人来,最好年纪小一点,这样成功率比较高。”
“好,这个你放心,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合作愉快。”白大褂笑道,伸手握住刀疤男的手。
“哈哈,合作愉……”刀疤男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实验室里一阵骚乱,打断他的话。
几乎所有人都急切地往同一个隔间跑去,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对视一眼,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泯也很奇怪,但她没跟着过去,她整个人饿得不行,想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
她找呀找,找呀找,就是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她有点失望,随手拉了把在桌子底下的椅子坐下,想缓一缓。
苏泯觉得自己又累又饿,整个人都快蔫了,她想到现在家里的阿姨肯定在闷着香喷喷的米饭,好吃的大鸡腿……越想越饿。
她嘴巴一撇,眼眶瞬间红通通的,像蓄满了水的小池塘,心里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把阿姨一起带走了。
她越想越委屈,很快,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滴,她小声地抽噎着,而就在她旁边的桌子底下,蹲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阴暗的角落,光线像被无形的手隔绝在外,小姑娘蜷缩其中,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稚嫩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上,汗水混着鲜血,顺着下巴想滴落,被小姑娘随手擦掉。
而她的双手也被鲜血浸透,指甲缝里也满是干涸的血迹,那把手术刀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刀刃上的血顺着刀柄缓缓流淌,滴落在她颤抖的指尖。
小姑娘努力地缩着身子,将自己隐藏好,脸上满是与年龄相不符的谨慎和阴狠。
她刚刚躲得好好的,苏泯拉椅子的动作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反击。但当她看到苏泯身上的衣服不是白大褂,紧急收住了手,否则刚刚她手上的刀就会将苏泯捅死。
小姑娘漂亮的眼睛戒备地看着这个因为吃不到东西而哭泣的大姐姐,心里疑惑,这个也是被拐来的?
“好饿好饿好饿……”苏泯边哭边嘟囔着。
小姑娘好看的眉头微皱,这人……
突然,苏泯听到一阵吵闹从身后传来,乌泱泱的一大群白大褂,她只听到有人怒吼道:“都给我去找!别让她跑了!!!”
随后,就有几个人朝她这边走来,而那名小姑娘也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眼里闪过凶狠的光。
那些人很容易就看到苏泯,神色狠厉:“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泯听到这声怒吼,被吓住了,她抹了抹眼泪,说道:“我,我在找东西吃。”
“实验室不准有任何食物,你不知道吗?!”那人呵斥道:“还有,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听到没有食物,苏泯急了:“啊?可是刚刚那个叔叔说这里有可以吃的啊!”
那人奇怪:“哪个叔叔?”
这时旁边的人给他做解释:“是王康,她是王康带来的新人,脑子有点不好,但据说听觉和嗅觉发达,刚刚想带她去做个身体检验的,没想到有人叛逃,一时间就把她忘了。”
那人恍然大悟,看向苏泯,依旧恶狠狠的态度:“喂,你刚刚有看到什么人吗?”
苏泯觉得这个人好凶啊,还叫她喂,她不开心地撇了撇嘴道:“我叫苏泯,不叫喂。”
“谁管你叫什么名字!我在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那人吼道。
闻言躲在桌子下的人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手术刀。
苏泯再一次被吼,她的熊脾气也上来了,平常她都敢和苏与然对着干,更别说眼前这个陌生人了。
“你干嘛要凶我!!我讨厌你!!!就算是看见了,也不告诉你!!!哼!气死你!!!”
苏泯真的生气了,饿着肚子加上被人凶,她此刻的怨气估计都能养活三个邪剑仙了。
她的音量比那人大上数倍,气势也足,顿时将整个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吸引过来,全部人都齐刷刷向她们走过来。
躲在桌子下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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