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诺将基地里的事情处理完后,正在自家后花园里怡然自得的喝着咖啡,心情很好。
这下,帝国的军界就算掌控住了,政界那边,也不知道这个夙响音听不听话。
商诺在思考要不要将夙响音变成傀儡,这样也能避免一些沟通上的麻烦。但是夙惆这边,可就难交代了。
商诺目前还不能和夙惆闹掰,毕竟她要想把商界也控制住,还得要靠夙惆。
夙惆的好玩伴--米德纳,传说中的商界巨头,手上的人脉可以说是所有帝国中最宽广的。她的生意遍布整个世界,换句话说,世界上只要有买卖的地方,其中必定有米德纳的参与。而且她的产业涉及各行各业,就连国家禁止贩卖的武器,她都有涉及,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而米德纳,无疑是商诺最想控制的人。但米德纳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整天满世界的飞,事情多的堪比皇帝,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而米德纳的行踪经常捉摸不定,今天出现这里,明天就出现在千里之外,想找她,比登天还难。
但据说,米德纳和夙惆的关系很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商诺控制了那么多人,早已经有了一个较为成熟的信息网,她得知米德纳最近在这边刚好有桩生意要谈,正好,可以利用夙惆将米德纳引出来,在趁机控制住她。等到那时,再将夙响音做成傀儡也不迟。
这样一来,军界,商界,政界就都控制住了。
想到这,商诺抬起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一阵清风拂过,将她的头发吹起,商诺的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一片阴影撒在商诺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转过头,看向方魄,眼神淡淡的:“你那些战友都安置好了?”
方魄点了点头。
商诺无意间瞟到方魄手上包着绷带,思绪万千。
那天方魄追上商诺后,二话不说,不管商诺如何反抗,直接扛起她,将商诺带到他的一处房产,把商诺关在里面,不让她出去作乱。
卧室里,商诺看着周围依据自己喜好装饰的房间,面上尽是嘲讽之意:“方魄,我是什么金丝雀吗?你觉得关得住我?”
身为一名将帅,方魄审讯过的犯人不知道有多少,用过的刑具多如牛毛。但对于商诺,他却想不到除了关起来的其他刑罚。
突然,商诺瞥见方魄手上的伤,随后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的走过去。
方魄见她走近,眼波微动。
只见商诺伸出修长的食指,死死按压方魄手上受伤的部位,将伤口扯大,直到鲜血溢出也没有放轻力道。
看到方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也丝毫没有躲开,商诺眉毛一挑,道:“你知道的,这个房间关不住我,放我走吧。”
最后一句,商诺特意贴近方魄耳朵,语气暧昧的说道。
面对商诺的突然靠近,方魄身体僵硬起来,在商诺看不见的角落,他的另一只手不自觉抬起,想抱她,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商诺第一次主动靠他这么近。
但还没碰到,商诺就将他推开了。
闷葫芦,无聊。
方魄眼里闪过失望,随后藏好情绪,镇静自若地开口道:“你,有没有受伤?”
“哈?”商诺自认为自己已经对他够不客气了,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还来关心她的安危,真是够蠢的。商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方魄点了点头,随后打算出去,商诺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他的手,语气威胁道:“你不准走。”
商诺毫无预兆地抓住方魄的手,方魄停顿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商诺。
“今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选一个。”商诺有恃无恐,因为她知道,方魄不会让她死。
果不其然,在听到商诺说“杀了我”时,方魄脸色瞬间沉下来:“不可能!”
商诺呵呵笑出了声:“怎么不可能?”
她好看的眸子带着怒火瞪着方魄:“你以为我是谁?嗯?想把我关起来就关起来。你以为这是为我好吗?别自以为是了,我警告你,今天,要么我死,要么我走,选!!!”
商诺失态了,不知道为什么,和方魄在一起,商诺总是特别容易动怒,一点就燃。
看到方魄又不再说话了,商诺更加气愤,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商诺讨厌极了方魄这幅沉默的模样。
随即想到了什么,商诺冷笑一声,替他做了选择:“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选择了第一个。”随后商诺迅速拔出方魄带在身上的匕首,狠狠往自己喉咙里捅,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早就想这么做一样,又或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正如她所料,匕首还没刺中喉咙处,就被方魄徒手接了下来,“噗嗤”一声,是皮肉被穿透的声音,鲜血喷溅,染红了商诺的半边脸,美丽的脸庞溅上鲜红的血液,就像冬日里梅花在雪景中盛开,异常妖艳。
商诺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力度,她是用尽全力刺进去的,眼角沾血的眼睛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魄。
方魄低下头,看着被锋利刀刃划得献血淋漓的双手,半天不说话,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的唇角在微微颤抖,握着匕首,鲜血淋漓的手也在颤抖,身体也似乎因为怒火而在颤抖。
并且他因痛苦而咬破了嘴里的肉,嘴角流出鲜血,疼痛,害怕交织在一起,心里挣扎一番,最终他还是缴械投降般开口:“你赢了,我帮你。”
闻言,商诺惊讶了一会儿,她没想到,方魄居然会主动提出帮忙,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突然,方魄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攥着商诺拿着匕首的手,脸色低沉,明显是动怒了,语气异常阴狠:“这种危险的事情,再敢有一次,我会让你所做的一切全部功亏一篑,不信你可以试试!”
回忆到此结束,商诺知道方魄对自己的爱,但一次又一次,她还是会被震撼到,商诺心里一股好奇感油然而生,眼神探究地看着方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尽量满足你。”不然,总感觉自己心里不踏实。
闻言,方魄盯着商诺,看了好一会儿,商诺被他看着心里有点发毛,她有点后悔提这个了,他要的,她不一定愿意给。
方魄似乎看出了她的心里所想,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先走了。”之后便转身离开。
商诺看着方魄的背影,心里在暗暗思索。
另一边,朝堂上,群臣们突然接收到昨夜宫医因皇帝伤口恶化紧急集合救援,但无奈皇帝伤势太重,不幸逝世的消息,此事引起一片哗然。
但好在,有夙响音出来主持大局,平定众人情绪,还乘机逮捕一些早就心怀不轨,想要借此机会引起恐慌的逆臣。
在此过程中,夙响音的雷霆手段更是令众人吃惊不已,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行事杀伐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一些老臣从他身上,似乎看到了皇帝年轻时的样子,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夙响音。
晚上,夙响音在自己寝殿里,躺在床上,睡姿端正地闭眼。
一旁的夙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上面,眼神一直落在夙响音身上,生怕错过了夙响音的某个微小的举动。
当时夙响音撞见夙惆虐待皇帝时,夙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二话不说,示意门外侍卫从背后将夙响音打晕,带回到寝殿。
她转头看向皇帝,眼神发寒,一步一步靠近皇帝:“父皇,二哥发现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呢?”
皇帝浑身发抖,喉咙发出嘶哑的喊声,一脸惊恐,慌乱地摇头企求。
“可惜,本来没打算让你这么早……”突然,夙惆停住了,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随后笑容逐渐灿烂:“父皇,我好像想到了个不错的主意。”
早些年,邻国有个公主来到他们国家留学,夙惆和那个公主接触过,两人还算是比较谈得来。听闻她们国家有种秘术可以改变人的记忆。
“改变人的记忆?”夙惆疑惑道。
“嗯,记忆记录一个人的经历,而经历又是构成人性格主要因素之一,一旦记忆发生改变,人的性格也可能因此发生改变。大多数罪犯的性格残忍扭曲,多半是由于他们的经历所致,因此啊,为了彻底改造罪犯,我们的先辈就想着要从事情的本源解决问题。”那位公主解说着。
“那要怎么才能改变人的记忆呢?”
“这个嘛,就不方便透露啦,毕竟秘术,总会需要些代价的。”
之后,夙惆便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但旁人不知道,夙惆可不是个浅尝辄止的人。一旦对某种东西感兴趣,必定要想方设法地得到自己想要的。
后来,她为了得到改变记忆的方法,甚至派人潜入那个公主的房间,寻找线索。但很可惜,没有找到。
之后,她找到米德纳。
“米德纳,问你个事儿,你去过那么多地方,知不知道邻国是如何改变人的记忆的?”
正在看书的米德纳,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夙惆。
她微微侧身,手闲适地倚着头,嘴角勾起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语调带着几分调侃:“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派人偷溜进人家的闺房啊~”
“你怎么知道?”夙惆震惊。
“哦,因为我当时正好路过那里,就看到你的人鬼鬼祟祟地往人家房里放迷烟,随后就溜进去了,当时我还纳闷呢,你居然已经穷到要偷东西的地步了。”
“才不是!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想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而且那人我信得过,绝对手脚干净利落,不会因为见钱眼开或是见色起意而心生恶念。”
“哦~这样子啊~”米德纳佯装恍然大悟,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你到底知不知道?不知道就直说,别耽误我时间。”夙惆被她逗得有点生气了。米德纳这家伙,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但偏偏就喜欢拿她开玩笑。
见夙惆真有点恼火了,米德纳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但还是稍稍控制了下,对着夙惆勾了勾手:“我当然知道,你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呀。”
于是夙惆便一脸求知欲地凑过去,虽然米德纳告诉了她方法,但她总感觉这家伙说话时呼出的气体恶趣味的钻进她耳朵,惹得她耳朵痒痒的,不舒服。
回忆到此结束。
要想改变人的记忆,需要施术者调动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在被施术者意识薄弱的状态下,涌入他的大脑记忆区。这时施术者便可以观看被改变者的记忆,并选择删减和增添。
但有个严苛的前提,被施术者必须提前服用由施术者心头血熬制的汤药,确保不会抵制施术者精神力。
但这对施术者掌控精神力的精细程度要求极高,哪怕精神力过高过低那么一点都有可能导致施术者和被施术者双方重伤。
因而也被列为秘术之一,因为能精确掌控精神力的人,大多都是天赋异禀的奇才,没有帝国会为了改造罪犯而牺牲自己国家的人才。
而夙惆对精神力的控制,在帝国之中,也属于佼佼者的行列。
但事关她二哥,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因此,她决定,拿皇帝做实验。
夙惆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对准自己,强忍着疼痛取出足量的心头血,给皇帝喂下,即使她很不情愿。
等到她从疼痛中稍微缓过来后,便开始用精神力涌入皇帝大脑。
可看到皇帝的记忆时,看到他对她最敬爱的人所做出的一系列天理难容的恶行时,夙惆真的,情绪失控了。哪怕她已经竭尽全力去抑制那股情绪,但有那么一瞬间,精神力还是不稳定,因而,她失败了。
“噗——”收回精神力后,夙惆无法控制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脑袋嗡嗡地响着,身体传来一阵巨浪滔天的阵痛。
她控制不住闷哼出声,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诉说着她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好,大口地呼吸着。
而另一边的皇帝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多日的折磨导致他的虚弱,如今再加上这么重的打击,直接不治身亡。
皇帝眼神瞪得老大,面容 扭曲,看起来死前很是痛苦。
等缓过来后,夙惆艰难的站起,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即使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但对于皇帝的死,她没有开心,反而很是愤怒。
她脚步踉跄地走到皇帝面前,楸住他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地大力地揍击着皇帝的脑袋。
即使他现在只是具尸体,但夙惆依旧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戾气。
妈的,老不死的!你居然……居然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特么的!特么的!我真该早点弄死你!我后悔了,不应该让你死得那么轻松的,真应该在你死前把你的手脚砍掉!眼睛挖掉!耳朵割掉!舌头剪掉!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想着想着,夙惆一次比一次大力地拎着拳头往皇帝脸上砸。
砸得皇帝的脸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此刻,皇帝的脸就像一滩模糊的肉泥,血水混着破碎的皮肉,一片狼藉。
而夙惆的手上也早已沾满了鲜血,那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流淌,身上的衣物也被皇帝的鲜血浸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夙惆脸上滴落。
夙惆顿住,僵硬地低头,仔细一看,不是鲜血,而是……水滴?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意识到脸上早已湿润,惊讶伴随着不解:“我……哭了?”
为什么哭?我……我……
突然,她猛地转头,看向房间的某处,带着愤怒的语调:“谁?!滚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慢慢从那个角落走出——方寂。
方寂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也不知道她来多久。
夙惆见状,缓缓抬手,旁若无人地擦干眼泪,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装,丝毫没有任何被撞破狼狈的慌乱。
等一切弄好之后,夙惆重新带上面具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方小姐,好久不见。你这样随便擅闯别人的寝殿,是不是有点过分?”
方寂看着夙惆迅速调整好的状态,心里不禁有些佩服,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情绪转换得看不出破绽。换做是她自己,也未必做得到。
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到,她都不敢相信夙惆方才的癫狂。
虽然方寂的性子冷漠,但此刻她确实有点同情这位公主殿下了,因为这种转换看起来……太过熟练。
但,也仅限于同情。世上谁没有难处?就算是至高无上的神,也不例外。
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明此行的目的:“殿下,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哦?”夙惆警惕。
“我帮你改变二皇子的记忆,你帮我救人。”
“救人?”夙惆想到了什么,笑了出声:“救那个苏泯?这算是在忤逆你的母亲吗?”
“……”方寂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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