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可爱的人

徐清流这一上午剩下的时间都在书库里面抄书，抄完之后，自己右手感觉不像是自己的，虽然他是练武的，但是他也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写字了。

黄先生中间抽空出去了几次，不久就回来了。

中午，黄先生的夫人来送饭，吃完之后，黄先生给了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未时又会继续开工。

下午就相对宽松了不少，没有单纯的抄书，更多的是去整理书库里面的一下老书，这些书很大众，看起来不是很珍贵，但是有一些有大儒的注释。

黄先生偶尔也会讲一些。

大约到酉时，黄先生拍了拍徐清流的肩膀，说：“收工了！明天辰时去教化碑，巳时来这里，我跟那些守卫打过招呼，他们会放你进来。”

“那学生告退。”

“走吧！走吧！”

徐清流下班后便回了客栈，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便开始睡觉。

第二天，徐清流起的很早，简单洗漱之后便去了教化碑。

好学的孩童已经开始了领读，后面来的孩童也跟着读，徐清流倒觉得自己好像来晚了。他也不是很尴尬，守碑先生不是必要的，领读学生才重要。

教化碑上的字每天读上五遍就基本结束了。

晨读结束，一些孩童便上来请教，有的是在问教化碑上的字是不是有其它读音；有的是来问一些教化碑上没有的字……徐清流倒也是非常耐心的给他们解答，一些孩童的问题还是问不倒他的。

学生请教完之后，有两三个孩子来审校，第一个是一个八岁左右的男童，他看起来比昨天的程珮要更加勇敢一些，举起束脩，直接挺直的胸膛，说：“先生，我要审校。”

“好啊！”徐清流也欣然接受。

然而，这个男孩并没有通过，不到二十个字就错了三四个，徐清流便归还了他的束脩，然后让他多学几天，下个月再来。

第一个孩子失败了，第二个显得非常紧张，徐清流按程序给他进行审校，虽然这个孩子有一点小的问题，但是无伤大雅，在纠正之后，徐清流还是给了他通过，接受了束脩。

第三个孩子就显得非常自信了，没有认错一个字，徐清流也给了他通过……

“裴先生，为人师表的感觉怎么样？”饶清兰问。

徐清流老早就发现饶清兰在旁边看着，他也没有做什么反应。对于饶清兰的问题，徐清流说：“你就别打趣我了。”

“得了束脩，被称一声‘先生’是理所应当的。”

“你拿回去吃吧！”徐清流把收的的两条猪肉干交给饶清兰。

“你不是应该拿回去珍藏的吗？”饶清兰看着这两条猪肉干，问。

徐清流没有回答，他心里平衡了不少，看来被骗的不只他一个，然后说：“我先去书院了，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徐清流到了书院，进入书库，看到黄先生在抄书。

“守碑怎么样？”黄先生埋头抄着书，问。

“还可以吧！”徐清流点头。

忽然，黄先生停笔，站了起来，闻了一下徐清流，说：“胭脂味儿！这么短的时间，你还去勾搭了姑娘？”

黄先生，你属狗的吧！

徐清流闻了一下自己，什么味都没有闻到。

“玉芙蓉！对！玉芙蓉！价值五百金的玉芙蓉！甚至是品质更好的玉芙蓉。”黄先生又深深的嗅了一下，整个人都陶醉了，“能够用起玉芙蓉的，绝对不是什么一般姑娘，你才来菅州多久啊，就勾搭上了一个名门闺秀。”

黄先生，你好懂啊！

“我…”徐清流不知道说什么。

“说说，那姑娘怎么样？哪家的？若是有机会，我替你去说媒。”黄先生靠了上来，手肘搭在徐清流的肩膀上。

“老师，你饶了我！我真没勾搭哪家姑娘！只是在教化碑的时候，一位小姐上来请教。”徐清流断不敢把饶清兰的底给抖出去，她要是出了事，徐清流也不好过。

“你觉得小姐与才子的话本怎么样？”

“老师，你就是别打趣我了！我们快点工作吧！”

徐清流好哄歹哄才把黄先生带到了正事上。

相较于第一天，徐清流熟练了不少，没有像昨天那么累，但是手也非常不好受。

他也不知道待在宁赣书院里面会有什么收获，但是这是李秉给的门路，他也只好在这里进行一定程度的尝试。

徐清流在书库里工作了一旬，终于完成这些孤本的抄写工作，他感觉自己的学术水平提升好几个档次。他也明白了一个好老师的重要性，黄先生偶尔说一两句，真的比埋头苦读有用太多了。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他经学太烂的原因。

至于情报方面，基本一无所获，整个书院真的太纯粹了，你一点都不怀疑这里是书生的圣地。他有点怀疑他父亲是为了安排他到这里来学习的，只是为此杀了菅蕴源，这太魔幻了。

为了庆祝工作完成，黄先生给徐清流放了两天假。适应了工作节奏的徐清流反而有点不适应。

这期间，他也“偶遇”过几次饶清兰，但都没有进行过太深的交流。

实在没事，他便去酒铺卖了坛好酒去招待黄先生，虽然徐清流本人不喝酒，但他知道黄先生挺好这一口的，这也算全了上旬欠的束脩。

一到书院门口，就碰到黄先生和中年文士在门口扯皮。

两人看到徐清流提的酒，便停了下来。

“你要请为师喝酒？”黄先生深呼吸一口气，“好酒啊！”

隔着坛子，您也能够闻到？

“哇！城北酒铺，十一年，鸣蝉香，一年不多，一年不少！”中年文士也看到了酒坛的贴纸，一把抱住了黄先生的胳膊，“走走走！我们喝酒去！”

“滚，有你什么份？”黄先生想要挣脱着胳膊。

“你去枇杷巷，我下次给你打圆场就是了！”

“你说的！”

“走走走！快去你家喝酒，这酒把我的馋虫给钩起立了。”

“去什么我家啊？去枇杷巷！”黄先生再把另外的手搭在徐清流的肩膀上。

三个人抱团走，黄先生在中间，因为下面是楼梯，黄先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所谓的枇杷巷自然不少什么正经的场所，不过枇杷巷还是毕竟含蓄的，没有姑娘在外面揽客，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来这里的都懂。

这是徐清流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过，他不想再这里付出更多的第一次，他也不想来这里第二次。

“黄洞洞，我们去哪家？”中年文士向黄先生问。

黄先生还没有喝酒，就有一分醉态，挨个指着这些店点评，说：“那家的太丑，那家的太小，那家的饭菜不好吃，去那家…”

说着两人就扶着黄先生进了那家店。

里外真的大不相同，里面莺莺燕燕，胭红乱舞，徐清流下意识的非常抗拒。

“来三个姑娘陪我们喝酒。”黄先生直接说。

“老师，我不喝酒，我也不要姑娘陪……”徐清流尴尬的说。

“那你一边玩去，”无酒自醉的黄先生一把推开徐清流，“于贱人，我们去二楼的雅间。”

徐清流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酒坛，酒还在自己的手上呢！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姑娘，说：“你把这酒交给二楼的黄先生。”

交代了酒之后，徐清流就打算离开，却看到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她的装束相对朴素，没有青楼女子那样的花枝招展。

“你是？”徐清流对她没有什么印象，但觉得她应该不是青楼中人。

“徐公子，请！”那女子行了一礼。

徐清流无语了，整个菅州是不是只有楼上的两个酒鬼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没有理由拒绝，便说：“那走吧！”

他便跟着那个女子上了楼。

整个青楼一楼是宴大厅，二楼是雅间，三楼和四楼是留客人“住宿”的地方，而他直接去的是五楼，这是花魁住的地方。

那女子指引徐清流到了一个房间，说：“徐公子，请进！”

徐清流便推门进了房间，看到了老朋友，或者说“老情人”，饶清兰。

门外那女子把门关上，便走了。

“你出现在这里，不怕嫁不去吗？”徐清流瞬间没有那么拘谨，直接坐到了椅子。

“我无论如何，自然是有人要的。”饶清兰坐在床上，她今天的装扮又换了一个样子，用上了一些更加鲜艳的唇红，她显得更加的妩媚。

“我替那个老实人感到伤心。”徐清流翻了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端详着饶清兰的表情。

饶清兰表情跳脱，说：“伤心就伤心，大不了再换一个老实人。”

徐清流看饶清兰表情没有异样，便一口喝了这杯茶。

“别喝！”饶清兰喊道。

徐清流拿着茶杯，面色一变，说：“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徐公子，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我在里面放了什么呢？”饶清兰站起身，“和徐公子共度春宵应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你不会在里面放了什么催情的秽物吧？”徐清流缓缓的放下茶杯。

“徐公子猜对了，这是我找楼下的姐姐要的，她说，哪怕是去圆的太监吃了……”饶清兰走了过去，看到徐清流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便说，“算了，骗你的，我哪里会在里面放什么秽物。”

“可是，要是……”徐清流语气一变，“要是我较真呢？”

“嗯？”饶清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控制住了。

徐清流一手握着饶清兰的手腕，一手搂着饶清兰的腰肢，面与面相隔不足三寸。

饶清兰想要反抗，但是她完全没有练过武，又哪里是徐清流的对手？

“我不是太监，我不需要那种秽物。”徐清流再次贴近饶清兰的脸说，然后抱起了饶清兰，走到了床边，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下来。

看到徐清流的身体缓缓的压过来，饶清兰一时的闭上了眼睛。

世界仿佛安静了。

过了良久，闭眼的饶清兰并没有感受到徐清流，睁开了眼睛，没有看到徐清流的影子，她一起身，看到门外的徐清流背对着她，正在振臂高呼：“耶！”似乎在宣告胜利！

“好可爱的人！”饶清兰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发现心脏快要跳出来。

宣告胜利的徐清流不仅在振臂高呼，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变得异常兴奋，甚至想要跳起来，甚至想要跑起来，他走着，然后小跑起来，翻过五楼的护栏，跳到了屋檐，开始奔跑，在屋檐之上穿梭，从一个屋檐跳到另外一个屋檐，穿过街巷，放飞自我，然后在一条街的末尾跳到了地面上。

“第六境！践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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