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北冥故交

见此排场，有昆羽宗弟子小声议论道：“果然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暮云世家啊，气场非凡！”

“是啊，是啊！就连随行的侍婢看起来也不简单呐！”

黑肱震闻言，面露得意之色，嘴角轻轻上勾。

暮云世家一行人行至南阙门外停下，黑肱冽下轿后环顾左右，见昆羽宗宗主蓝楚漓带领长老邱玠余、司雪衣及诸位教谕恭候于门前，便欣然一笑。

蓝楚漓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朗声道：“黑肱家主远道而来，蓝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黑肱冽哈哈大笑，衣饰上的大片的莲花锦纹、云纹分外耀眼，抱拳回礼道：“蓝宗主盛名远播，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久仰久仰！”说罢，也向昆羽宗诸位长老行礼：“有劳邱长老、司雪长老久候，黑肱冽惭愧。”

邱玠余与司雪衣颔首微笑，拱手回礼，齐声道：“黑肱家主客气。”

蓝楚漓感慨叹道：“此次蒙暮云世家仗义相助，黑肱家主更是不辞辛苦，跋山涉水、不远千里赶来，昆羽宗上下感激不尽！”

黑肱冽豪气干云地说道：“蓝宗主言重了，犬子早年拜入昆羽宗门下，多有叨扰，有师门之情，昆羽宗的事便是我暮云世家的事！”

这时，黑肱震从人群中快步上前，面露喜色，躬身行礼道：“黑肱震拜见父亲、见过长兄！”

黑肱冽微微一怔，望着自己最小的这个儿子，爽朗大笑道：“多日不见，我儿已经长这般大了，快来快来，让为父好好看看！”

黑肱震急忙上前，黑肱冽拉着黑肱震上下打量了几番，频频点头，欣然道：“嗯，是长大了！形似其母，颇有为父当年几分神韵！哈哈哈！”语罢，又仰天大笑。

黑肱仚（xiān）静静伫立于一旁，高兴地说道：“三弟，来，也让大哥看看！”

黑肱震见到家人，十分激动，闻言转向其兄，唤了一声：“大哥！”两兄弟同是一母所出，此时想见，倍感亲切。

黑肱仚（xiān）说道：“打小你在家里就最金贵、最受疼爱！让大哥看看，嗯，是多了几分英气，身子骨也硬朗了许多，好、好！母亲若是见到你现在这般模样，也定是欣慰至极！”

待黑肱一家寒暄叙旧差不多了，蓝楚漓便不失时机地说道：“黑肱家主一路舟车劳顿，本门已提前备好上房、膳食，请随行入内休息，震儿与黑肱家主、家兄久别重逢，估计也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昆羽决胜之事明日再行商议，可好？”

黑肱冽闻言拱手道：“多谢蓝宗主体恤！”

蓝楚漓自然伸手朝前，说道：“黑肱家主请——”

“蓝宗主请——”出于礼貌，黑肱冽也伸出手来聊作谦让，而后便不再拘谨，大大方方踏步入内，在许多弟子羡慕而恭敬的目光中，一行人跟随王夔前往四进院落上房休息。黑肱震经过忠尧面前时，忠尧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黑肱震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瞟了忠尧一眼，鼻中轻轻哼了一声。

暮云世家一行人去别院厢房休息后，蓝楚漓依然率领昆羽宗众弟子在南阙门前静候，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弟子遥呼：“北冥世家家主到——”

旋即，便见赫连希蓝宛如小鸟依人般挽着一位身高八尺，头戴青黑色软冠，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缓步行来，此人正是北冥世家的家主赫连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刀千刃”。

外形俊健的赫连赞面色白皙，美须髯，身着圆领大袖的牙白鹤氅大衫，间有鹤毛与其他鸟毛合捻绒织，宽长曳地，平和的神情之中透出和悦之色。整个人丰神俊朗，全然没有江湖上传闻的冷酷血腥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人，为首者是在天国大陆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工三匠”，皆身着月白色北冥世家劲装，领口袖口绣银丝锦纹，背部绘有碗口大小的神兽白泽图案。

及至南阙门前，未等蓝楚漓开口，赫连赞便抱拳以礼向昆羽宗众人高声说道：“北冥世家赫连赞不才，率麾下天工三匠、北冥死士二十五人前来助阵！”

身后北冥世家所有随从齐声高呼，声震四野：“北冥世家誓与昆羽宗同生共死！神兽白泽，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昆羽宗众人闻之莫不动容。

蓝楚漓连忙上前，感动地说道：“北冥世家拔刀相助，昆羽宗上下感激涕零！‘霹雳连环刀，金光扫千人’，赫连家主多年未见，依旧宝刀不老、雄风不减！今生得此良师挚友，足矣！”说罢，仰天长叹，眼泛泪光，昔年岁月暮暮朝朝，不时在她脑海中浮现。

犹如聆锦瑟之繁弦，思华年之往事，音繁而绪乱，怅惘以难言。

彼时，赫连赞还是翩翩公子，自己正值妙龄，情窦初开，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声‘蓝儿’化心间……

奈何造化弄人，昆羽宗遭逢巨变，阴差阳错之下，赫连赞被家中父母指婚，若不是当初自己下落不明，可能两人早已喜结连理，比翼双飞……

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见蓝楚漓怔怔出神，眼中星光点点，赫连赞胸中一时亦是感慨万千。半晌，才幽幽说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吾今生得遇蓝宗主，锦瑟华年未曾虚度，有此至交，生死无憾！待昆羽决胜之后，吾等再把酒言欢！”

蓝楚漓闻言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有些失态，遂收敛了神色，连连颔首：“好、好！赫连家主这边请——”

“蓝宗主请——，诸位长老、教谕请——”赫连赞客气地答道。

忠尧与子翃似笑非笑地对望了一眼，子翃瘪了瘪嘴，微微耸肩，忠尧作错愕状，心里一声叹息：“都是有故事的人呐……”

……

四进院落，暮云世家休憩处。

黑肱震父子三人正在里屋小叙，门口遣了两人把守。黑肱冽使了个眼色，黑肱仚（xiān）会意后吩咐左右侍女：“你们先且退下吧！”

四名侍婢施施然行礼，齐声答道：“是。”然后，碎步轻移，快速退了出去。门口两名守卫见状，知趣地顺手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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