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人蛇大战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王田子二人赶路到一半，觉得灵力消耗过快，有些不支，便说道：“师弟，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片刻吧！”

“也好。”

忠尧于是收住身法，从树枝上飘身而下，觅了一颗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坐下，王田子紧随其后。

“师弟，你先坐会儿，师兄我有点内急，先去方便一下。”王田子说完环顾了下四周，挑了处林木葳蕤之处径直走了过去，一路吹着口哨，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和树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王田子甚至在“嘘嘘”的时候也在吹着口哨，感觉好不快活。忠尧听到他的口哨声，微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欣赏打量这片树林。

时值秋日，整个树林一片金黄的景象，透着静谧，前路迤逦蜿蜒，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在婉转歌唱。抬头仰望，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下来，在地上的枯叶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树叶哗哗作响，地上的光影若隐若现，左右悠悠晃着。躲在灌木后的一只白色野兔低头吃了一口萝卜，忽然竖起耳朵，胆怯地张望着四周。

树后传来王田子的声音：“师弟，站了一会儿就感到阵阵寒意，看样子这个冬天很冷啊！”

忠尧诙谐地说道：“师兄，这还只是金秋，你就开始思春啦？”

话音甫落，王田子蓦地一声尖叫，惊呼起来：“蛇！蛇！有毒蛇！哇啊啊！好多毒蛇啊！”一阵风似的从草丛中窜了出来，跳至忠尧身边，忠尧剑眉一挑，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王田子身影一闪，躲到忠尧身后，斜着露出个脑袋，惊魂未定，窥探着四周。

忠尧双拳紧握，高度戒备，一旁草丛中不断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奇异声响，很快便涌出来数十条毒蛇，将二人包围在原地。身后的那棵大树上也有两条毒蛇居高临下，不住地吐着分成两条红须子似的舌头，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

“师兄，你的尿骚味是不是太浓了？一下引来这么多五步蛇？为首的那条蛇还戴副眼镜，弱视败类装斯文，它以为自己是眼镜王蛇啊！”

“啊，不是吧？它的鼻子比狗还灵？”

“蛇的听觉很迟钝，弱鸡都比它强，只是它对地面震动很敏感；眼睛退化隐蔽于头部鳞片之下，视觉比瞎子好不了多少，就算你脱光了在面前晃它也看不见你！”

“既然蛇看不见、也听不见，那它们是怎么追过来的啊？”

“那是它们嗅觉发达，定是闻到你身上的那股浓浓的骚味追过来的！蛇在觅食或跟踪时，主要靠的是嗅觉，就长在那个时不时吐出来的舌头上！”

“那我们把蛇的舌头宰了，它们是不是就变废物啦？”王田子突发奇想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蛇还有第六感官——颊窝，着生在蛇的头部两侧，鼻孔与眼睛之间，其形状如凹窝，比鼻孔还要大，这可是蝮蛇类所有毒蛇最明显的特征啊。”

“师、师弟，”王田子哆哆嗦嗦地说道，躲在忠尧身后，双手紧紧挽住忠尧的臂膀，“那、那个蛇、蛇头，就是你骂它装十三的败类，眼镜王蛇，好像要攻、攻击我们了。”

“那就让我来对付它吧，你来对付那些小的！”忠尧说着便欲抽出手来展开迎敌姿势，可怎么动也动不了，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被王田子紧紧抱住，于是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努力挣开王田子的束缚，腾出双手，谁料刚踏出一步，又被王田子死死拽住。

情势危急之下，忠尧实在是不耐烦了，便大声说道：“师兄，快放手！毒蛇要发起攻击了！快让我对付它们，否则要被它们咬死了！”

王田子还是不松手，把头埋得更低了：“那你快对付它们呀！宰了它们！”

“你抱得这么紧，像个拖油瓶一样，我、我没法迎战啊！”忠尧艰难地说道，用尽浑身解数想掰开王田子紧扣的双手，奈何王田子的力气太大，箍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眼镜王蛇直立起上身，颈部皮褶两侧膨胀，同时发出"呼呼"的威吓之声。一阵绿烟过后，居然化出两条手来，伸手将架在头上的玳瑁眼镜一摘，合折为一，放入一个动物皮制成的镜盒中，左手一握，镜盒化为绿烟消失不见。

眼镜王蛇左手叉腰，开口说话了：“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哦不，撒尿！亵渎我们的圣地！你们两个小厮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言讫，右手顺势打了一个响指，向忠尧和王田子一指，四周的五步蛇立刻全都直立上半身，形成合围之势，不断地发出嘶吼声，同时身体不断往前伸。忠尧这才注意到，蛇群中竟然还有一条蛇是响尾蛇，体呈黄绿色，背部具有菱形黑褐斑，也呈攻击撕咬状态，尾部末端的一串角质响环宛如一串干燥的中空串珠，摇动时互相摩擦正发出嘶嘶声。

双方紧张对峙中，战斗一触即发。

“师兄，这孙子修炼成妖兽了，还会说话！那边还有条响尾蛇，赶快松手！”

“我天生就怕蛇！这不会说话的蛇就已经很可怕了，现在还来个会说话的，道行岂不是更高？啊，还有条响尾蛇，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王田子仍旧吓得瑟瑟发抖，没有松手。

一条五步蛇率先发起了进攻，弓起上半身像弹簧一样瞬间高速突进，发动了猛烈进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忠尧向后一仰，猛一蹬腿，摔倒在地，五步蛇这一击落空。王田子来不及闪避，被重重压在了下面，发出“啊呀”一声惨叫后忍不住开始呻吟起来。随着这么一摔，王田子也顺势松开了紧紧箍住忠尧的手。

忠尧摔在地上，刚一回过神来，其他的五步蛇也高速突进同时展开了进攻！还好忠尧反应够快，就地一个打滚，左挪右移迅速躲闪，连续三次成功避开了五步蛇的攻击。站稳之后，忠尧扫了一眼地上的沙土，顿时急中生智，变掌为爪，飞速抓起几把沙土，对准五步蛇撒去。说来也奇，一条条五步蛇遇到沙土，犹如面粉遇到水一样，纷纷收起攻势，缩成了一团。

忠尧怎肯轻易错过这个时机，双手握拳，靛青色光芒闪过后，每只手的指缝间便出现四支冰魄银针。嗖嗖嗖！忠尧环转四周连续不断扬射，数十条五步蛇瞬间应声倒地。

王田子一看机会来了，翻身而起，拔腿就开溜，岂料被那条响尾蛇高速追逐而上，一口咬在了小腿肚上，又是“哎哟”一声怪叫踬仆（zhì pū）于地不能起。

忠尧猛一回头，怒声喝道：“你乱跑什么？！被蛇追击，要跑也是要跑‘之’字形路线，你慌慌张张地直跑做甚？”

响尾蛇正待发起第二次攻击，忠尧眼明手快，右手一扬，手中银光乍现，嗖嗖嗖，三支冰魄银针破空而去，从响尾蛇的七寸处穿过，齐刷刷钉在后方的树干上，没入树身一寸有五，一滴粘稠的蛇血顺着银针溶泄而下。响尾蛇被连续三支势大力沉的冰魄银针穿过七寸要害瞬间毙命，一眨眼，直立的蛇头便软绵绵耷垂了下去，像团烂泥一样瘫在王田子眼前。

王田子心中一喜，大叫道：“死了？！”全然忘记了刚刚被响尾蛇咬了小腿的事。王田子翻身跃起，踢了一脚死去的响尾蛇发泄怨恨，而后威风凛凛地说道：“看你丫的还敢咬我！这下死翘翘了吧，哈哈！”

眼镜王蛇正与忠尧对峙着，忠尧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毒蛇虽为成精，但已经修炼成妖兽级别了，而且还能言语，修为着实不容小觑。忠尧瞥了王田子一眼，朗声说道：“师兄，别抖威风了，这里还有个大家伙要对付！”

“额，还有一个啊？哦，我被蛇咬了，中毒了，要晕了……”王田子眸子在眼眶里打了一个圈，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四肢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王师兄，你要是被响尾蛇咬了，就赶紧爬起来做简单自救，我现在要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顾不上你。你先用撕块布条迅速勒紧伤口上部的血管，防止毒液扩散攻心！如果身边有水，就边挤出伤口的血边以清水冲洗，或者是用口将毒血吸出来！别捆扎得太紧，留一指粗细余地，伤口捆扎时间不能过长，每四刻松一次，以免肢体长时间缺血坏死！”

“嗯啊啊，你咋不早说！”王田子嗔怪道，一听毒液攻心，吓得面色惨白，一翻身就坐了起来，连忙撕下衣服上的一绺布捆扎在了膝盖与伤口之间，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水袋开始清洗起伤口来。

“师兄，再送你一根针，用火消毒一下，穿刺方法用消毒钝头粗针平刺直入约至半寸，若手足部被咬伤引起肿胀，上肢者穿刺八邪穴，即四个手指指缝之间；下肢者穿刺八风穴，即四个足趾趾缝之间。可排除毒液，加速消肿。”

说罢，忠尧扬手一甩，一根银针向王田子飞去，王田子伸出二阳指一夹，顺势接住。

这时，冷眼旁观的眼镜王蛇开腔了：“哟呵，还碰上行家了……小子，你捕蛇的？”

“非也，非也，本公子不是捕蛇猎者，不过尔等含鸟猢狲胆敢在昆羽宗山下撒野作恶是找错了地方！我今日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兽！”

“且慢！小子，你说的含鸟猢狲是什么意思？”眼镜王蛇突然打断，好奇地问道。

“呃……”忠尧未料到眼镜王蛇竟会如此发问，一时语塞，心里寻思道：“这妖兽虽然会言语，但尚未修炼成精，更未修炼成人形，连含鸟猢狲此等辱骂之语都听不懂，想来还比较稚嫩。”

想到此处，忠尧便问道：“我可以说脏话吗？”

眼镜王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可以。”

忠尧双手一摊，翻手一握，拳缝间又多了八支冰魄银针，双肩一耸：“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废话少说，受死吧！”“死”字刚说口，忠尧便已出手！一连串的激射都打向眼镜王蛇的七寸要害。

眼镜王蛇突然仰天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之声，刺得人后背发麻，毛骨悚然。它也不躲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蛇形匕首，在面前挥舞着左右横扫，只听得一阵“呯呯嘭嘭”声响，八支冰魄银针六支被击落在地，剩余两支勉强击中蛇身，溅出几点火花，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后，譬犹强弩之末，也掉落在地。

眼镜王蛇又是一阵讥笑，嘲讽道：“怎么样，小子？还口出狂言吗？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吧！本座修行已逾八百年，岂是你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黄毛小子随随便便可以打倒的！”

忠尧一惊，思忖道：“这妖兽真是不可小觑，竟已练就了披坚执锐之功，皮肤不啻（chì）铁甲一般，这可如何是好？换火攻试试！”想到此处，忠尧右掌向下一甩，靛青色的光芒在手中一闪即逝后一团熊熊烈火便出现在掌心。忠尧手掌向上一翻，缓缓抬了起来，只见火球快速旋转着越变越大，眨眼间已膨胀至荷叶大小。忠尧双手控住火球，突然向两边一分，旋转的火球瞬间裂变为十二个小火球，环绕在忠尧背后形成一个大圆，且每个火球仍在高速旋转和膨胀着。

“火系君使进阶技——连珠火球！”忠尧怒吼着交替推掌向前，弹指间只见一连串裂变的火球井井有条地顺着忠尧手臂滑至掌心，源源不断地射向眼镜王蛇。

眼镜王蛇冷笑一声，左闪右避，间或用蛇形匕首不断格挡，击飞的火球散落于地。

“好像也没什么嘛……”眼镜王蛇轻蔑地笑道，突然发现好像不对，火球连击的速度正越来越快，火球也变得越来越大，冲击力愈来愈强烈，渐渐已无法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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