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俗事

一晃眼，清梦和斩荒已经在外游玩了一年，又到了春天。

清梦吵着嚷着要让斩荒回去给她拿桃花酒，斩荒扭不过她，只好去将她房里的藏酒都拿了来，可把她高兴坏了。

清梦：你看你看，这是我几年前酿的桃花酒

清梦举起一瓶贴着粉色纸条的酒瓶子到眼前。

清梦：这个是梅子酒。

她又拿起一瓶贴着红色纸条的酒瓶子。

斩荒.：这黄色纸条的呢？

斩荒指着手里的酒瓶子。

清梦：那是桂花酒，秋天酿的

而后又指着一边贴着白色纸条的酒瓶子。

清梦：那个是清雪酒，是我取了最上层的雪花，滤净了之后酿的

斩荒.：你每年酿这么多酒做什么

斩荒看着面前这一桌子的酒好奇地问。

清梦：我平时酿的呢，大部分都送给山上和附近的小妖了，给自己留了一小部分，想着拿去道观跟师兄弟们喝呢

斩荒.：就你那酒量？

斩荒想起之前看她喝酒，没喝多少酒神志不清了，大白天的死活拉着他说要去最高的山上看星星。

清梦：酒…酒量不好怎么了！还不让喝了！

清梦一把抢过斩荒手里的酒瓶子，闷闷地收了起来。

斩荒.：在这山上也待了好些个月了，下面去哪？

清梦将酒收好后，转过身来思索着。

清梦：唔…你回去拿酒的时候山上怎么样了？

斩荒.：夭夭和许宣住着，没什么不妥之处

清梦：咦，那老头…没出去散播什么嘛？

不应该啊，看那个老头走之前的气势，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啊，怎么说也得把斩荒复活的消息放出去啊。

可是这一年大江南北走来，没有听到一点消息。

一旁的斩荒没有接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神色晦暗地喝了起来。

清梦：是不是你…

清梦一脸怀疑地看着斩荒。

斩荒.：你可别平白无故冤枉我

斩荒瞪了她一眼，起身出了她房间。

第二年，清梦带着斩荒一直往北边走，说要去斩荒老家瞧瞧，被斩荒拦下了，为此清梦还跟他闹了好几天。

后来因为打不过斩荒，便只能放弃了，改道往西边走。

走了很久，进了个部落，那里人说的话斩荒听不懂，不过清梦倒是跟他们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

斩荒问她这是什么地方，清梦告诉他这里是西疆，自己以前在书上看到过。

斩荒觉得奇怪，自己活了两万余年竟没有听说过这地方，不过大概是他元神飘散的这几百年间才出来的。

第三年，他们开始往南走，气候越来越暖和，后来他二人到了海边，清梦吵着要出海玩。

两人坐着船晃晃荡荡了大半年，去了好几处小岛，也遇上了海上的鲛人，那些鲛人好似对清梦很亲近，这倒是让斩荒疑惑了好久。

后来回了岸上，清梦不知是在海上吹了太多海风还是怎么了，生了一场大病。

斩荒照顾了她很久，她才慢慢好转回来，一好转便要斩荒带着她回万清山。

二人回了万清山上，清梦问夭夭是不是兔兔出事了。

白夭夭：前段时间，有一群人上山来，好似是找您寻仇的，兔兔跟他们起了冲突，一个不注意就被打伤了

清梦：那现在她怎么样了？

白夭夭：放心，在相公的医治下已经好转了

清梦舒了一口气，去房内看了看兔兔，看她确实已经没有大碍之后便放下了心。

第四年，清梦因为大病了一场故此没有再下山去，而是打算在山上静养一年。

后来不知道是哪里漏出去了消息，清梦以前得罪过的人、妖都纷纷找上门来。

妖么，还好处理一些，只要斩荒一露面，谁还敢不听话。

倒是这人，不太好打发些，说起来要不是这一次他们找上门来，清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

后来清梦实在是受不了，便又拉着斩荒离开了万清山。

第五年，清梦突发奇想，改了男装装扮，拉着斩荒逛起了青楼来，一年之内踏遍了几乎所有的青楼名院。

第六年，青云观来信，清玄出事了。

清梦赶回青云观的时候，清玄正收拾起包袱要离开，清梦一把将他拉回来，细细追问。

原来在她离开的这几年间，青云观上曾来过一个女侠，名叫李舞，追踪一盗贼到这山上，受了伤，清玄将她在观中安置了下来，好生照料着。

她伤好了后向清玄道了谢便走了，后来这山下来了几个闹事的小妖，清玄下山收拾他们的时候不小心着了道，叫他们给擒了去，正巧被路过的李舞给救了。

二人再次相见，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到天明。

后来李舞便时常来观里与清玄谈天说地，久而久之，生了情愫。

说到这，清玄几不可闻得叹了口气。

清玄：也许这世间之事便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我拒绝了她，她没有再来，反而倒是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清梦：你不喜欢她？

清玄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清玄：说不上来，但我是出了家的道士，这些东西我是不能沾的。

清梦点点头，这才想起来这茬。

清梦：那后来呢？

清玄：后来…

后来有一天，她竟带着一身嫁衣来找他，问他愿不愿意还俗娶她，清玄自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李舞这才死了心离去。

再后来…

李舞的尸体被扔在青云观门外，还留了一张纸条。

是被之前抓他的小妖杀死的，纸条上说，是李舞不自量力想收服他们。

清玄：她的身上…都是伤痕…

说到这，清玄不由得深深地闭上了眼，眼中积蓄的泪水落下。

清梦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拍着清玄的肩膀宽慰他。

那女侠客倒是个情重的。

清玄：师妹，你说…情爱是什么？

清梦语噎，怔在了那儿。

清玄好似知道清梦答不上来一般，背上了包袱离开了道观。

李舞说过，她的梦想是荡平世间不平事。

他以前胆小，懦弱，这样的理想他不曾有过。

但从今日起，这个理想也不晚。

清梦看着清玄走出道观的背影，他手上拿着自己的拂尘，背上背着李舞的长剑，就这样消失在了山野间。

情爱是什么？

清梦想着清玄问她的最后一个问题，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斩荒。

其实，她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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