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自下聘一事之后,母子四人在凤府才逐渐站稳脚跟。一家子共享天伦,倒也其乐融融。
“睿少爷是睡下之后发的病,原本我和忘川在院子里,孙嬷嬷出来叫我们,说是睿少爷睡得很不踏实,待我们再进来,少爷就开始呕吐了。”
孙嬷嬷补充:“睡下之前就有些腹泄。”
弄清楚子睿的病情,凤羽珩与凤云沉才啼笑皆非。吩咐梅湘去自己屋子取些凤云沉药房弄出来的西药,又转头向几人浅笑解释:“庄子上倒也无聊,闲来无事便喜欢研究医理。又拜了个行踪诡秘的师父,学了些本事。”
从梅湘手里接过油纸包,打开却是一些碾碎的白色粉末,取些温水就着服下。
孩子喝了药,很快便止了吐,也不再嚷着去茅房,没多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梅湘没什么反应,倒是凤羽珩是最惊讶的,看自家妹妹的眼神很是复杂。
淳王府的俩个人是知道三小姐神鬼莫测的手段的,只是初次得见,很是崇拜。
客卿大夫进门时,沈氏带着安氏和韩氏都来了,就连老太太那边都派了赵嬷嬷过来。
沈氏一进柳园,眼睛就没从那些箱子上移开过,贪婪尽现,想掩都掩不住。
犹如哈巴狗进屋似的,而凤羽珩就是那个撵狗的人,几句话就噎得沈氏够呛。
沈氏气急败坏,又撵了李嬷嬷等人回去,吩咐金玉:“你去跟着大夫看看方子,记得要用好药,凤家的二少爷不能慢待了!”
金珍俯了俯身,留了下来。
“奴婢去跟大夫问问方子。”匆匆的就往屋子里去了。
大夫开的药方没有问题,“既然母亲让你过问方子的事,那便有劳金珍姑娘亲自去抓药吧。”
“夫人说了,柳园这边由二小姐说了算,奴婢只是看一眼方子回去好让主子们安心,其它的还是二小姐自己作主吧。”
两个时辰后,有下人端了熬好的药来到柳园,“奴婢是在许大夫身边侍候的,这是许大夫亲自为二少爷煎好的药,命奴婢端来了。许大夫说了,从客院儿端到这边,温度就刚好不烫,请二少爷马上服用效果才为上佳。”
凤云沉浅笑着接过汤药,“回去告诉你们许大夫,这药二少爷马上就喝。”
小丫头行了行礼,又匆匆离开了。
见小丫头走远,凤云沉走到屋前的柳树下,正待要倒掉,却被凤羽珩阻止了。
“药别端进去。”她嘱咐忘川。
“孙嬷嬷。”她扬声叫了刚从子睿屋里出来的孙嬷嬷到身边,“你去趟金玉院儿找金珍,就说子睿的药已经送来,既然大夫人如此关心,总得让金珍姑娘看着喝比较好。”
凤羽珩向凤云沉挑挑眉,“看出来了?”
“给六岁的孩子喝一碗成年男子喝的补阳的烈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凤云沉清冽的声音寒气逼人。
看来这沈氏,有必要教训一下了。思及此,凤云沉转身回屋,临走时对凤羽珩道:“阿姊,等着看好戏吧。”
合上房门,梅湘等人皆在屋外候着。凤云沉抚上左手的云鹤胎记,从空间调出黄纸。
将黄纸抛至空中,黄纸直直定在空中不动,却见凤云沉口中喃喃有声,那黄纸上随着她的念叨逐渐浮现令人费解的符咒。
“招来!”她大喝一声。
阴风阵阵,木质的窗户咯吱一声被外力所开,却只感觉呼啸的寒风迎面不见窗外的柳树随风而动。
随着黄纸的消逝,一个浑身浴血的年轻女子逐渐呈现身形,她身子透明,脸上更是有几道狰狞可怖的伤疤令人毛骨悚然,左眼被人生生剜去,双腿也被人斩下。
凤云沉捻诀的姿势不变,敛眸沉声:“下立何方小鬼?”
“凤府通房,君倩倩……”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只是机械般回答。
“何人所杀?”
“沈氏……”
“可有牵挂?”
“家余一妹,君依依。”那小鬼说到这里,明显浑身颤抖。
既然有牵挂,更好办。若论医术,凤云沉不及凤羽珩,毕竟她研究医术只到了三十岁,剩下的岁月却是钻研术法。
此时的舒雅园内正一阵热闹,离着老远就听到沈氏朗声大笑,一边笑还一边说:“老太太要是喜欢,我就让我那三弟再想法子去寻一块儿羊脂玉来。据说那东西是年年往宫里进贡的,咱们要能弄到一块儿给老太太打枚扳指,那戴着才叫气派呢!”
老太太也笑着应和:“那你就多费心了。”
“哟!这是谁呀?”沈氏这一嗓子简直是绕了七百八十多个弯,听着比韩氏的娇媚还让人骨酥。“这不是阿珩和阿沉么,你说我是该跟你叫什么呢?御王妃和淳王妃?”
沈氏这人,基本没人把她的话听进去,凤羽珩怼了她几句后便巧笑嫣然地对老太太道:“说来真是巧呢,刚刚进院儿的时候就听到母亲说想法子寻一块儿羊脂白玉给祖母做扳指,想来祖母就该有这个戴羊脂白玉的命。您瞧。”
凤羽珩献上了羊脂玉扳指和药贴,凤云沉自然不能失礼。梅湘和无泞抬进屋里一个屏风,便下去了。
老太太甚是失望,只道这个孙女真是不懂事,拿个破屏风糊弄她。
却听韩氏惊呼:“哎呀,三小姐这屏风,居然是双面绣!两面还是不一样的!”
“孙女身无长物,在庄子里听闻能回家孝敬祖母便日夜赶着绣这屏风。”
老太太自然是万分高兴,安氏和想容只是惊叹,凤沉鱼却是眼神犀利地注视着凤云沉。
四目相对,凤云沉心下便有了底,这是情敌来着。
“二少爷看过大夫之后可吃了药?”沈氏也很关心这个话题,立时看向凤羽珩。
“对了,这个药的事我还想跟母亲说来着。”
沈氏很不自然地晃了晃头,“你要跟我说什么?”
凤云沉低下头道:“就是那个药的事啊!今早许大夫开好方子之后,母亲还让金珍姑娘留下看看方子如何,说是要给子睿用珍贵的药材。”
听她这样说,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恩,这才是一个当家主母应该做的。”
凤羽珩又道:“后来那许大夫说他会亲自煎药,我们很开心。药煎好后是客院儿的小丫头送过来的,可是咱们还没等给子睿喂下,金珍姑娘就又跑了回来,硬是说那药送错了,跪着求我让她把药端走。”
老太太皱眉:“一碗药还能送错,底下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
沈氏尖着嗓子问:“你说金珍把药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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