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决定

11月15日凌晨时分，吴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在章荣华和贾逡早已进入熟睡状态，这点声音弄不醒他们。

Please help me

请救救我——只是心中的那份英雄主义在影响思考导致这番臆测的吧。

再者，就算是真的寻求帮助，张祥也说过不要再给他树敌这样的警告，而且吴杰又能怎么帮呢？得有风纪会那些人的实力才行吧。

考虑清楚之后，吴杰选择睡觉。

结果儿时的记忆一点一点地蔓延在吴杰的脑海中，妈妈不断地向周围的人寻求帮助却没有谁施以援手。

那段经历让年幼的吴杰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没有必要帮助一个不怎么熟知的人，何况是吴杰现在这种无法自由行动的境遇。

再说了，就算想要帮助——或者说拯救，吴杰拿什么拯救，吴杰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果然，自己还是太渺小了。

吴杰睡不着，小心换上衣物以后从阳台跳了出去，用能力跃进到了宿舍的顶楼，吹着冷风，不断问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

清晨，贾逡在菜刀和肉和砧板的撞击声中醒来，是吴杰在切菜，砰砰哒哒的声音很是有节奏感。

“阿杰，早。”

“嗯，早，这些天我有点儿事情，不去上课，等几天再回来。”

“诶？Bro你要去做包皮手术啊？”章荣华的发言仍然很欠揍。

“去挣点儿钱。”

——————

昨晚，吴杰在经历了大量的思考之后做出了选择，果然不依靠他人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是我——”吴杰拨通了张祥的电话。

“嗯，我知道——个鬼啊，你知道现在几点不？”电话那头的张祥并不怎么高兴。

“两点十三分。”

“哦~小子，我是答应了你姐尽量照顾你，不是当你的保姆，半夜想喝奶水自己冲奶粉。”

“我想帮爱丽丝。”

“.......”

电话那头的张祥沉默了数秒。

“你知道你在想什么没？”

“嗯。”

“我国第二个和第三个进入太空的航天员的名字？”

“费俊龙和聂海胜。”吴杰脱口而出。

吴杰并不知道张祥为什么会问，只是知道就回答了。

“行，你等着，我帮你找路子。”

——————

张祥没有给吴杰谈条件，吴杰也没有多问，估计也不会就白白帮忙的。

世上最难还的债就是人情债了。

吴杰按照张祥说的，来到了学校门口，张祥就等在那里，吴杰什么也不用带，衣物只需要不穿校服就行了。吴杰给吴悠那边也只是发了短信，说是去工作几天，这几天不用联系他。

说是几天，具体要多长时间，吴杰也不清楚，可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上车。”张祥打开身旁的一款常见的黑色越野车的车门。

吴杰上副驾驶，两人都系好了安全带。

“这个戴上。”张祥给了吴杰一工作牌，是有吴杰基础信息的工作牌，吴杰把它戴上。

“等下你会跟上大部队的人进去，工作会持续到下午四点，之后的事你自己琢磨。”

张祥说的很少，包含的内容却不少，吴杰没有多问。

“最后教你一句话，要想骗过所有人，你必须学会欺骗自己。”

……

之后张祥没有再说什么，开车把吴杰送到了另一处地方，那里停留的是一辆巴士，张祥示意让吴杰上那辆车。

看着吴杰上了车，张祥开着自己的车就离开了。

然后巴士上的人员都是一些大爷大妈，年龄最大的估计有五六十岁，最年轻的绝对是吴杰，也不乏二十多岁的青年。

这就是张祥说的“大部队”吧，这么多人，具体是去哪里，吴杰并不知晓。

吴杰不是最后来的人，巴士没有坐满，司机也还没有上车，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吴杰坐在靠里面贴窗的位置，旁边还没有坐人。

不管怎么说，张祥给的讯息实在是太少了。

在车上人与人的嘈杂交谈中，吴杰了解到了，原来现在坐的这辆巴士的目的地就是去爱丽丝的家，据说是一所占地范围很大的宅邸，要去做的事情是清除杂草。

来的人当中不止吴杰一个第一次来，除草这种活也不是第一次了，因为工钱不错，也不是很累，所以每次报名的人都是满的。

张祥一开始给的工作证就在这时派上用场，带头的人要检查工作证，核对名单，没有问题。

巴士开了有一小时二十分钟才停下，位置是在市区东北部分的未开发区，杂草在这里变成了常态，有公路是有公路，可这里是没有什么人烟存在的，公交车没有安置在这边，只有从邻近的县城开往市区或者反向通行的巴士。

从这条马路上通过的车辆倒是挺多的，多是运煤渣或者沙土等货车，来这里的路上吴杰倒是有看见在河床挖泥沙的。

然后，在这里最不和调的就是这所占地面积极大的欧式宅邸建筑。

在这种可以说得上荒凉的地方会有这样大的建筑，很是扯人眼球，会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吴杰。

巴士上的人陆续下了车，领头的人从后备箱里面取出了手套，每人一双，之前就有说过，除草只能用手去拔，用铲子或者别的方式会伤到草皮。

费时费力费人工，不过因为金主不缺钱，即使在杂草疯涨的这里也会定期花费一定的资金来雇佣除草的工作者。

宅邸被铁栅栏包围住，占地至少有一平方千米，地皮的钱倒是不贵，吴杰对这方面倒是有了解，越荒凉的地方地皮越不值钱，相比下来，修建宅邸的成本绝对更高，或许累积下来的除草人工成本都比地皮要贵。

高耸的两扇铁门缓缓打开，迎接吴杰他们的是一名老者，如果不是因为他满头白发和皱纹，就不会认为他是老人，他健壮挺立的身姿比得过在场所有男性。

身穿的是深黑色的燕尾服，带头的人介绍说这位老者是这里的管家，是来监督和指导除草工作的人。

带头的那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也会和吴杰他们一起干活。

他把干活的人分好组，分好区域，分好工，然后就开干。

下午再走，吴杰突然想到伙食该怎么整，张祥也没有说包不包伙食的。

算了，先干着再说。

除草是繁杂又无聊的活，吴杰没有怎么说话，别人也没有问他。

从上车开始，吴杰就是单独一个人，谁也不会在意吴杰。

过了一小段时间，铁门打开了，开进来一辆深黑色的轿车，吴杰见过那辆车，是接送爱丽丝用的车，停车的地方应该在宅邸的背面。

吴杰继续除草，总之先把眼下的活干了，顺便思考现在该怎么做。

为什么爱丽丝会在那个时候说出求救，以及为什么那天她没有回家，只是少女的任性到还好，如果真的是她的家里有什么原因的话就很麻烦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在宅邸中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是在这个宅邸工作的人，有园丁、女仆、有厨师、有类似黑社会打扮（深黑色西服黑墨镜）的保安。

其中有部分人员也在帮忙除草，或者是说着闲话，说的是英语，多是一些牢骚话。

“很奇怪啊，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你来这里，却是这里面最熟练的一个。”老管家向吴杰搭话，说的是中文。

“额，对我说的吗？”吴杰用手指自己。

“当然。”

“以前在别的地方做过园丁，习惯了。”吴杰回答说。

老管家“哦”了一声，也没有继续多问什么。

吴杰继续除草，往宅邸看。

说真的，还真的是一所气派的房子啊，如果有这么多钱的话，吴杰也想找个僻静处弄一所宅邸这么住，问题就是没钱，呵呵。

宅邸是两层的，二层上还有阁楼，吴杰有看到有女仆在二楼擦窗户。

这里工作的人全是外国人。

吴杰和那个擦窗户的女仆四目相对，吴杰有些映像，那个女仆是接送爱丽丝的那名女仆，嘴巴很毒。

那名女仆也注意到了吴杰，擦窗户的速度明显加速了。

哦豁——完蛋。

吴杰知道他被认出来了。

但没有必要慌张，现在慌张更可疑，吴杰现在就只是来挣钱的一个未成年人而已。

......

不出吴杰所料，约莫十分钟，那名女仆就出现在了吴杰面前。

“我记得你，耳机男学生。”她说。

这是什么称呼啊，吴杰不禁想，话说是因为吴杰挂着的耳机想起来的啊。

也是，吴杰自知自己最大的特征不是帅气的脸，是脖子上挂的耳机，拿动漫术语来说，这就是吴杰的“本体”吧。

“啊，我们有见过？”吴杰装作不认识，继续除草。

“Yes，我在中国待这么久，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哦。”吴杰下句话不知道接什么，于是假装应和，等对方开口。

“为什么要来这里？”

“朋友介绍的，说这里给的钱多。”

吴杰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不清楚这位女仆小姐为什么会这么注意吴杰，是因为吴杰是和爱丽丝同校的原因吗？

女仆的服装不是吴悠推荐的动漫那样短裙露腿穿白丝袜的。统一都是黑色长裙，系着白围裙，裙摆略微有褶边，白色的衣领看起来很扎实，女仆的头饰是白色的帽子，保守端庄。

说实在的，有些显老，没有日式的那样可爱，这名女仆年龄应该是和吴杰相仿的，这套装束让她在不仔细看的情况下有二十出头的感觉。

“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吴杰还是没有忍住问。

“嗯，为什么呢？在这里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欺负的人出现，不是很有趣吗？”

.......

“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给你消遣的。”

“你看这个。”女仆拿出她的手机，手机上是一幅水彩画，画技一般，画的是一名普阳中学的高中生，主要特征是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

“我今天打扫爱丽丝小姐房间的时候看见的。”女仆小姐冲吴杰传递过来善意的微笑。

“爱丽丝小姐前天晚上没有回家诶，究竟去了哪里呢？然后画上画的戴耳机的人，会是谁呢？”

“女仆姐姐，你真的是外国人吗？”吴杰对这位女仆的中文熟练程度感到惊讶。

“是外国人啊。”

“啊，哈哈哈。”吴杰尴尬的笑着，冒着冷汗。

“啊，好无聊啊，好想看看现场表演什么的，有谁能做呢？”女仆看着吴杰说。

吴杰低头拔草。

“说起来大家都还不知道啊。”女仆转身。

“请您高抬贵手！”吴杰趴在地上抓住女仆的鞋跟。

“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女仆拍着手说道。

吴杰把手机拿出来，放出快节奏的音乐，准备表演的是现代街舞。

吴杰有练过街舞，也在以前学校的时候表演过，还是不错的，虽说有段时间没练过，好在记性好。

吴杰跳街舞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因为吴杰确实跳得不错，大伙都乐了。

然后等待着吴杰的是带头的那个男人的死亡凝视。

吴杰向带头人道了歉.......

“哈哈哈哈——”女仆捧腹大笑。

吴杰埋头继续苦干。

“请别打扰我工作了。”

“有什么不好嘛，你今天陪我玩，我给你单独付工钱。”

“不，不用了，我讨厌小白脸。”吴杰冷言否决。

“是吗？我看你倒是挺适合做小白脸的，嗯——接下来玩点儿什么呢？”

“请别这样了。”吴杰恳求说。

“你找他们随便哪个打一架吧。”女仆指着那些像是黑社会的“保安”说。

“诶！？”

“你不是说你不想做小白脸吗？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么窝囊？”女仆嘲讽说。

“人家一拳就能把我送医院了。”吴杰不肯。

“耳机——”

.......

吴杰找了个没有那么特别健壮的保安，说实话都差不多，只能说稍微矮一点，吴杰用英语说的，说想和那个保安切磋一下，吴杰说他有在学功夫。

“哦，没想到你会英语啊？”

全场所有人都围在了一起，除草的人们，以及爱丽丝家的仆人们，看着吴杰和那个保安的对决，由老管家做裁判。

规则是倒地的时候投降就算输，不能使用能力和魔法，以及不允许攻击下体。

吴杰开局准备假摔投降，结果女仆的微笑让他抬不起手。

由于是突然发起的挑战，吴杰不认为对方会耍诈，这名保安的同事们有在这场比拼做赌博，也有的在戏谑这个保安。

“Fight！”老管家发令。

吴杰首先迅猛出击，大喊着“冲啊”就冲上去了，保安微微一笑，捏紧拳头迅速一扇。

吴杰的身体滑下来，没有打到，在保安的下方双手前呈鹤嘴状攻击了保安的左右腰间，再迅速变成掌推动，但是推不动。

保安的右腿踢了上来，吴杰此时抽身双脚跳起，双脚迅速蹬腿，踢中保安的右腰，保安略微倾斜身体，吴杰趁此机会拉远了距离。

吴杰这时候看了看女仆，想要投降，女仆左看右看全然不知。

“Good！”老管家拍手称好。

气氛越发火热起来，保安揉了揉腰，活动筋骨，摆弄手指，弄出很大的声响。

保安这次谨慎了许多，双手握拳试图接近吴杰，吴杰摇摆身体，思考回忆章荣华的出招方式。

吴杰短距离冲刺上前，在要进入保安的攻击距离又后撤，在保安回防架势改变成攻击架势的时候吴杰趁机攻击，结果保安等待的就是这一手，直接硬碰硬，保安的出拳被吴杰用手臂推拿化解掉，借用保安出拳的力推拿出去，结果就是保安出拳的方向会短暂时间不受控制。

在那一小段时间吴杰用拳头重击保安的胳膊肘，吴杰的头这时候躲过了保安的另一只手的出拳，吴杰抓扯住那只手，用自己的胳膊肘去重击保安的下巴。

然而保安并没有倒下，回过神来抓扯住吴杰的肩膀，用头槌撞击了吴杰。

一击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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