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桀骜（1）

众少年惊。

传说中的惊鸿仙……这么好说话的吗！？

不应该严肃刻板像个女版蓝老头吗？

“……”蓝千音无奈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真的不能严肃刻板像个女版叔父。”

原来，一位少年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见蓝千音颇为温和，少年们顿时无所顾忌，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真的。”聂怀桑一脸严肃，“魏兄，你真嚣张。”

魏无羡挑眉道：“蓝湛身手不错。”

聂怀桑有点幸灾乐祸：“你要死啦魏兄！蓝湛没吃过这样的亏，多半是要盯上你了。你当心点吧，未暇姐也说了，虽然蓝湛不跟我们一起听学，可他在蓝家是掌罚的！”

魏无羡毫不畏惧，挥手道：“怕什么！不是说蓝湛从小就是神童？这么早慧，他叔父教的东西肯定早就学全了，整天闭关修炼，哪有空盯着我。我……”

话音未落，众人绕过一片漏窗墙，便看到兰室里正襟危坐着一名白衣少年，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

蓝千音这才慢条斯理地微笑道：“可莫冤枉我了。我何时说过，阿湛不与我们一同听学？”

十几张嘴登时都仿佛被施了禁言术，默默地进入兰室，默默地各自挑了位置坐好，默默地空出了蓝忘机周围那一片书案，只蓝千音坐到了他身边。蓝忘机微一侧目，颔首道：“阿姐。”

原先蓝忘机是不想叫“阿姐”这个自带软糯意味的称呼的，但蓝千音极有耐心，千磨万哄，竟也顺着她了。

蓝千音含笑拉了拉他一缕头发，力道不重，刚好让蓝忘机注意到她。她撑着下颚，弯眉浅笑：“阿湛怎么这么凶呀，瞧瞧把他们吓的。”

蓝忘机“哼”了声，把自己的头发拉出来，道：“你注意仪态。”

“我要什么仪态啊。”蓝千音果断道，“不肯下手轻点也行，我自己护着。”

蓝忘机端端正正地坐着，不甚赞同地道：“家规第二百三十一条，蓝氏子弟不得徇私枉法，包庇他人。”

蓝千音一歪头，什么都不说，只看着他笑。

还说我呢，也不知道日后犯家规最多的人是谁，各种徇私包庇的是谁！

几个少年虽然怕得慌，却还是偷偷向这边窥探，心中直呼刺.激。都说蓝忘机刻板无趣，不成想，在姐姐面前也是颇为纵容的。

江澄为了云梦江.氏的脸面不被魏无羡丢光，坐到了最前方，魏无羡和他坐在一起。他拍了拍魏无羡的肩头，低声道：“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

魏无羡不甚在意地摆手道：“不怕，阿姐在呢，还能让那个蓝湛欺负我吗？”

江澄一句“你还要不要脸了”险些脱口而出。他震惊道：“蓝家家规这么多，你要让千音姐和你一起犯不成？”

好像也是这个理。魏无羡摸摸下巴，眼睛一弯，道：“那我就一个人浪呗，哈哈哈哈！”

这个位置，魏无羡一扭头，刚好能看见蓝千音，以及她身边的蓝忘机。蓝千音的确是美，他看了许多年也不觉得腻，又细细观赏了自家阿姐的美貌，心中一番赞叹，又闲不住地去瞟蓝忘机。那人睫毛纤长，极其俊秀清雅，人更是坐得端正无比，平视前方。他有心开口搭话，蓝启仁却在这时走进了兰室。

蓝启仁既高且瘦，腰杆笔直。虽然蓄着长长的黑山羊须，但绝对不老；照姑苏蓝氏代代出美男的传统来看，绝对也不丑。只可惜他周身一股迂腐死板之气，叫他一声老头毫不违和。

他手持一只卷轴进来，打开后长长滚了一地，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家家规。

在座少年个个听得脸色发青。魏无羡心中无聊，眼神乱飞，飞到蓝千音身上，看到她的神色是带点漫不经心的认真，顿觉挫败。又看到一旁的蓝忘机，见他神情是绝非作伪的专注和严肃，不禁大惊：“这么无聊的东西，他也能听得这么认真！”

忽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

虽说这句话安在这间兰室里所有人头上都说得通，但魏无羡直觉这是针对他的警告。果然，蓝启仁道：“魏婴。”

接下来，就是名场面的蓝启仁找茬。蓝千音看得津津有味，看到魏无羡说到“第四条路”的时候，原本欢快的心情居然有些低落。

第四条路吗？

你的确找到了啊……阿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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