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掌柜 正教的圣物

大功二年，大萌国内的震荡总算是平息了不少，至少这场波及了，整个华北的几方大战算是告一段落了，没有了齐鲁的阻碍，南江军北上的道路就算是打通了。

而至于关外，虽然远东军图依然在步步紧逼，但是随着关外局势的转好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断绝依旧的补给线重新通过榆关送往总督府，苦苦支撑的关外局摘掉了‘叛军’的帽子之后得到了正名。

并在之后的鹤城保卫战中重挫了罗刹远东军团的势头，歼敌万余，这可是自从丢失了黑水防线和布仑山脉防线之后关外军的第一场大胜，极大的鼓舞了关外军低迷的军心。

南江军第一批五万人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其中来自滨海州的人占了一万左右，非战斗人员的随军大夫的占比也是自从南江军成军以来最高的一次。

这样安排的原因由很多：毕竟南江军大多都是江南人，很多甚至连北方都没到过，更不要提关外了，现在又正值寒冬，很多人必然难以适应关外的恶劣气候，所以只能分批次派遣减小损失。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军队向商会订购的冬衣出了问题，南江军分别向江南商会的三家纺织企业下了总计十万的冬衣订单，然而真正能够在关外用上的唯有沈家的四万件冬衣合格。

并非是另外两家的冬衣都是故意偷工减料生产出来的不合格的残次品，而是他们做制作的冬衣根本无法在关外用上，两家都不了解关外的气候，制作的冬衣都是按照加厚的南方冬衣的标准进行，这种冬衣尤其是现在这种时节根本不能用在关外。

沈家之所以避免了这样的失误那是因为其家族成员沈百灵曾经有过作为战姬在关外的服役经历，虽然赶制了不少但数量依然不足，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定下的出关军队的规模不得不因为冬衣问题进行了一番缩水。

不过五万也在计划的范围之内影响不算太大，这支先遣军刚刚从江宁出发目标是前往江宁集结，而白初杰在结束了齐鲁的旅程之后返回京师，在领出兵出关之前难得有了一段稍微空闲的时间。

虽然说是空闲时间，但是实际上白初杰一点也闲不下来，她当即便前往了战姬部的研发司，因为在她的手头还有一件非常诡异的东西，她迫切想要知道其中的真相。

“这位是严莨干事，她对神姬武器的研究造诣很高，你的神姬武装就是这位制作的，对了她还是那位王玲干事的导师。”

由蔡序引荐，白初杰在见到了协助她的研究员，是一位年岁不大的戴着眼镜的盘着头的妇人，没有想到白初杰目前穿着的那件轻薄但防御力不弱的神姬武装出自这一位干事之手，而更让白初杰想不到的是她和王玲之间居然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下官拜见神姬大人。”

严莨朝着白初杰微微躬身，白初杰这才注意到这位的腹部鼓起，在她的力量感知中，这位干事的腹中有着另一种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气息。

白初杰猛地意识到这位严莨干事居然还是个怀有身孕之人。

她看了看严莨又看了看蔡旭不由道：“研发司的人手如此紧缺吗？”

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两个自然都知道，蔡旭无奈的摊了摊手：“在研发司里这位严莨干事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匠人，正因为神姬大人说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才去将这位干事从家中请出来。”

而严莨则在一旁再一次躬身“下官不才，虽然有孕在身，但还是希望能够为神姬大人尽一些绵薄之力。”

既然蔡旭和严莨都如此表态不碍事了，白初杰也不是挑剔的人，在点头之后三人立刻前往了研发司。

上一次来还是第二次进行身体检查的时候……不过，不能回忆，一但回想起自己此前在这里的经历来白初杰就有种拔腿就走的冲动。

“请往这边来……”

还好蔡旭带领的方向并不是那件留给白初杰心理阴影的方向，而是研发司的正院，经过这里的时候白初杰不由得往左边看了一眼，那里曾经是白初杰进入到的偏远，也就是在那里白初杰遇到了她的第一个可用的研发人员：王玲。

走进正院，房屋的建筑风格明显改变了不少，相比后世，能够在京师看到如此西化风格的建筑反倒是一件稀罕的事情。建筑只有四层，并不算高，但是占地面积极广，整个山腰都是建筑群，而且她们的脚步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着山顶上前进。

战姬部果然气派，光是这驻地就能够看出朝廷对于这个部门的重视程度，不仅如此白初杰也意识到为什么被罗刹人控制的朝廷迟迟没有对这个不控制在手中的部门发动什么强攻，如此隐蔽的这里就算找到了没有大力气也拿不下来。

随着她们登上山顶的过程，来往的研究员干事和助手的身影也逐渐减少，终于当她们到达目的地之后，周围也尺清静了下来。

“这里是特别的实验室，只有经过了战姬部的部长或者说尚书的批准之后才能够使用。”蔡旭说着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紧紧关闭的铁门，“不过在尚书大人远处西域省期间我代理行使这一项权利。”

穿过冷清的院子，步入这栋位于山顶的建筑，和战姬部的大部分建筑一样，砖块砌成的墙体上铺就了白色的瓷砖，就连窗户也位于很高的地方，有窗帘遮挡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等待蔡旭砸一次打开建筑的房门之后，一股凉意从建筑内扑面而来，空旷的大厅内部很是昏暗，蔡旭在一旁打开而来点灯并说道“严莨，你先带神姬大人去实验室吧，我去将地暖供上。”

“是。”

空旷的大殿里空无一物，但是白初杰依然对这里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说实话可看的东西并不多，空旷的大殿之后就是长长的走廊，这种感觉给白初杰曾经在赣昌府明王殿地下室的如出一辙。

严莨要带白初杰去的就是走廊尽头的，当实验室的们被打开时，屋内终于有了不少的东西，各色各样不知名的仪器停了不少的灰尘，造型不同，用法也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白初杰能够从这些仪器上感受到纯度非常高的薪。

自己到目前为止见到过的纯度最高的薪就是曾经在滨海州时期镇北神姬沐坤华那里获赠的，至于用途就是那一颗颗价值连城的薪制子弹了。

“请神姬大人将东西放在这里吧。”

严莨指了指一张空无一物的桌面，白初杰这时候才将一直背在背后用数块布片包裹着的东西取了下来。

展开布片，此次她们所要探究的对象展现在了严莨的眼前：一把黑色的双刃带有锯齿的长剑。

没错，这正是白初杰从那名罗刹神姬手中夺得的锯齿剑，这上面的力量一直是白初杰所不能够理解的，她非常担心，因为一旦罗刹人掌握了这种奇怪又强大的武器制造技术，那么大萌将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威胁，关外作战那根本想都不用想了。

“样式上看这似乎……并非罗刹斯拉夫风格的武器，，如此奢华和浮夸的纹路……更像是西欧罗巴曾经风靡的洛克巴风格……”

严莨摩挲着剑身上花纹，一边将力量一点点向其中灌输，她的眉头也随之逐渐皱起：“其中沉睡着一股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力量，虽然和战姬之力或是神力类似，但是有明显的不同，它更有攻击性，侵略性，和不可控性。”

“剑身的制作材料也并不是单纯的加了薪的合金，还有别的什么，薪是承载这股力量的载体，但是发挥这股力量的物质是另一种东西……”

严莨慢慢收回了手，白初杰这时候才注意到严莨触碰剑身的食指的指甲盖下浮现出诡异的青色。

“严莨干事！”

“没什么，这股力量想要入侵我，但是很微弱，用战姬之力做抵消很快就会自动散去了。”

严莨摇了摇头示意白初杰不用担心，而就在这时蔡旭的声音忽然传来：“这把剑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按照神姬大人的话说，这把剑是来自与那位名叫咯什林·诺维奇·鄂尔奇斯勒的吧。”

蔡旭一边回忆一笔上前一同观察期这把长剑：“数年前，罗刹国的冬将军就是与她一同的应对奥斯曼的战争，虽然冬将军战绩出色，但这位神姬同样不俗，只是被冬将军的光环所掩盖……”

“其在立下战功之后，因为这不只是罗刹对奥斯曼的胜利，同时也是正教对新月教的胜利，于是罗刹斯拉夫正教大牧首对其进行表彰，并赐予了一件圣物——‘切茜娅的蛇之化身’，想必……就是这把剑吧。”

“切茜娅？Chessia？”白初杰在数次回忆之后总算是想起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物，但是她更加搞不懂了，“可是……这个人在西欧罗巴教中并非正面人物……她的东西也可以当圣物吗？”

“名字不重要，在正教中这把剑就叫‘蛇化身’，‘切茜娅的蛇之化身’是至一教给的名字，按照两教的关系不排除污蔑的可能性，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把剑的力量是不可否认的。”

这一点白初杰很是同意，它的攻击连自己的鳞片都挡不住，光是这一点就着实非同小可。

“那……你看……”

“下官才学疏浅，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名堂，我需要时间。”

严莨很直接了当说明了自己的不足，白初杰也并不是那么着急，既然是圣物而不是大批量制造的制式武器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将剑交给研发司，白初杰便下了山，刚刚走到门口，便传来了来自朝廷的通报。

“陛下让我赶往朝廷？”

白初杰看了看渐晚的天色对于郑潭香的做法很是不解，但这种时候还叫她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白初杰也不再停留，赶忙乘上锦衣卫开来的专车向京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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