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沈翘瑶自己的决定

“翘瑶？”

白初杰冲出了房门向着沈翘瑶消失的方向跑去，但是对方早已经迅速脱离了白初杰的视线范围，对总督府环境极为陌生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寻。

就在白初杰待在原地一筹莫展时，身后传来了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白经略……”

浮绿？

白初杰转过头去，一件便看见那名侍女正伫立在她的身后，手中端着东西似乎刚刚经过这里：“小姐的话应该是去东边了，那里的院子原来是她母亲居住的住所，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浮绿，你……不一起去吗？”

白初杰想着，既然浮绿是沈翘瑶的最亲近的人那么应该可以帮忙一起说服沈翘瑶，这样一来难度将大大降低，但是听到白初杰的问题浮绿却摇了摇头：“我终究只是侍女，小姐的去留选择我只有听从，但却不可逾越身份干涉违背，那次女学馆是如此，这次也是如此，所以……拜托了白经略，我相信你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

浮绿说着便端着东西走出了大院，对方拒绝了请求，估计在那一套说辞后面掩饰的是她同样也感到矛盾的内心吧，不过她依然帮助白初杰指明了沈翘瑶的方向，对着浮绿的背影道了一句谢后白初杰便立刻向着东面跑去。

总督府并不大，所以白初杰很快就找到了东边院子的所在位置，这里是一处静谧的小院，虽然浮绿说这里很久没有人居住，但是院子并不杂乱，无论草坪还是陈设都十分干净整洁，而她要找的沈翘瑶正双手攀在围墙的边缘，艰难的想要撑起身体越过这高高的围墙，可惜才刚刚学会使用战姬之力的她早已经在刚才的蹦奔跑中吧能够调用的战姬之力消耗一空了，这个时候能够用的也就只有自己身体的力量。

这种高度的围墙就算是没有姬武装的战姬也不是可以一下子越过的，沈翘瑶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爬到围墙边缘倒是出乎了白初杰的意料，看来女学馆的体能训练课不是白上的，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似乎到达了力量的极限，沈翘瑶终究是松了手从高高的围墙跌落。

看到这一幕白初杰迅速动了起来，在那一瞬见了上去，并在沈翘瑶跌落前借助下坠的她。

“你没事吧？”

“白初杰你这个叛徒！不是说好了站在我这一边吗？”

白初杰刚问出一句沈翘瑶便从她怀中挣扎脱出，并躲在墙角警惕的看着她，对此白初杰唯有苦笑，沈翘瑶说的确实不错，自己的行为真的就像是叛徒一样，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却在沈千万的说辞下变了卦。

‘都是为了你好’的这种话白初杰说不出来，因为不能否认背后还有滨海的原因。

“翘瑶。”看着背靠在角落里的白初杰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我和你……爷爷的话应该都听到了吧。”

“？”原以为白初杰打算拿出什么说辞来说服她答应前往齐鲁的，但是没有想到白初杰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沈翘瑶呆立的半晌，最后她还是默默地点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所以……你还怨恨他吗？”

这让问题让沈翘瑶茫然了好一会儿，刚才因为生气白初杰的背叛所以没想那么多而现在被提及时才发现猛然发现自己怨恨的理由就这样不存在了：“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翘瑶没办法回复，她也不想回复这样的问题，沈千万以沈翘瑶的态度为对自己犯下罪过的惩罚，那沈翘瑶呢？虽然她的双亲逝世是沈千万的过错，但显然和她坚信的理由有所出入。

“你爷爷他……是个强硬的人，看上去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和目光，他也确实如此，但只有你除外，所以他才将你的态度当成他恕罪的条件，他不善解释，也不会解释，因为他也在懊悔自己当年的行为，我没资格插手总督府的家事，即便是现在，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

刚才浮绿的话给了白初杰启示，也许她会有倾向的态度，但是她限制自己的行为直接影响沈翘瑶的选择。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一切交由你自己做决定，我全力支持你的决定，如果总督府翻脸的话……”白初杰微微一笑，“我就带你冲出这里，不论是谁的阻拦，即便我和沈总督之前达成的条件全部被毁都没有问题。”

“我……”沈翘瑶语气顿了顿，她瞪大眼睛看着白初杰，原以为白初杰背叛的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些么多年来她都是按照总督给她路线的反方向走，这是最让她感到轻松的选择方式了而现在，有了白初杰的保障到了自己真的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似乎让人有点……有些困难。

“我……不想去齐鲁……我依然想带着辽东女学馆，徐丹凝那个家伙虽然可恶，但是比起别人还是挺顺眼的，还有灯芯，我作为室友要是走了就没人照顾她了。”

沈翘瑶咬了咬嘴唇：“但是我也不希望爷爷为难滨海……”

“你不需要担心滨海，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既然你已经作出决定了那么我就去回复沈总督吧，跟着我，如果总督府要抓人就只有应战了。”白初杰笑道，沈翘瑶做出了选择，那么就轮到她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你真的……”

“当然。”不等沈翘瑶说完白初杰便果断的给出了自己的回复，“我们现在就走。”

“老夫已经来了，丫头的事情老夫都已经听到了。”沈千万杵着拐走缓缓从院门外走了进来，白初杰很是讶异，这沈家怎么都这么喜欢听墙角啊？爷孙辈怎么都这个德性。

心中腹诽沈家的家族传统，白初杰一边暗自提高警惕，虽然在感知范围中并没哟可能威胁的人出现，但是这里可是总督府，她一个尚不能熟练运用神力的神姬还没有神姬武装，脱身的话恐怕还是要有些吃力的。

久经战阵的沈千万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白初杰意图，他抬起手并叹了一口气：“老夫明白了，齐鲁的事情就罢了，辽东女学馆就辽东女学馆吧，另外，我找人安排一下，在辽东城里置办一处宅子让浮绿搬过去，有事的话也算有个照应吧，你现在就去找浮绿吧，她就在庭院里等你。”

“真……真的。”沈翘瑶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千万，后者不耐烦的甩了甩手，“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谎，你去吧。”

沈翘瑶在犹豫了一下后快步跑到院门口，正准备离开的身影稍微顿了顿，沈翘瑶突然毫无征兆的回过身来小声而缓慢的说了一句：“谢谢爷爷。”

说完便跑出了两人的视线。

“好了，现在我们再聊一聊吧。”沈千万目光看向白初杰，目光里很是不满，“老夫委托你的事情居然只做到这种程度，明明是让你说服，结果你却让丫头自己选择，这样的结果不是明摆着的吗？”

“但是总督大人您不是也同意了吗？”

“不同意能行吗？老夫可没有直接对付你这个神姬的想法。”沈千万一瞪眼道，“你没有达到老夫的要求，后面的那些条件就免谈了。”

白初杰无奈的点点头，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她必须说服沈翘瑶前往齐鲁为前提才能答应的条件。

“但是，关于资助……老夫可以考虑考虑。”

“嗯？”

“关外只有老夫一个人也是独木难支，如果滨海州能够帮助总督府分担压力的话也是可行的。”

沈千万摸着下巴的胡子在院子中的石头椅子上坐了下来：“老夫在刚才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关外真的闹起来，那么就算丫头前往齐鲁也无济于事，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在大萌就真的完了，逃到哪里都无济于事，辽东就辽东吧……女学馆就女学馆吧，反正服役了老夫就将丫头调到总督府来，这个面子战姬部也得给。”

原来总督府打着的还是这个主意，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白初杰可以看出对于沈翘瑶沈千万是真心珍爱的。

“不过也仅限于此，至于天子和你的事情嘛……还是那句话，总督府不会参与。”

沈千万一敲拐杖在地面发出重重的响声，白初杰急忙点头道：“谢谢总督府的帮助，日后若是有需要我滨海州一定鼎力相助。”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白初杰原本的设想里恐怕连军械厂的事情都要换掉，好在沈翘瑶这样的选择也不是坏事，沈翘瑶自己的心中恐怕也在犹豫不决，能够得到总督府的帮助已经再好不过了。

“事情已经谈完了，你是在上京看一看逛一逛还是直接回去？若是决定了就去找夏糜的吧，无论是安排向导还是回程回车都可以。”沈千万这是下了逐客令开始赶人了。

“我就直接回去吧，滨海州那边的事情还很多。”白初杰笑着除了院门，独留下沈千万一人在这院子中，沈千万目光环顾了这一圈重新归于平静的院子，回想起刚才沈翘瑶对自己的称呼，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爷爷？

这可真是个久违的称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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