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雨濯的梦魇

有了池之煜提供的信息，雷昊焰便更加放开了手脚，不但把大部分人手都用在了这件事上面，还把春牧市的人都调了回来。

根据雷昊焰提供的雨家的房产和各大产业据点，池之煜没少围绕着雨家大大小小的商业楼和住宅挖墙角，并设置下各种机关，以防日后应急之用。

每次他送来新的监控信号，莫醉醉都叹为观止。

随着他们的力度越来越大，雷昊焰也派去了不少技术骨干，尤其是对池之煜这一块专业有研究的。即便不能学到他的全部本领，但如果能学到十之一二，于他们而言，也是受益匪浅。

莫醉醉虽然担心自家哥哥会被池之煜那个腹黑的家伙挖坑埋了，但就目前的态势而言，她也左右不了白易祂的选择，便也只能认命地密切关注事情进展。

转眼便过去了一个多月。

今日是雨家祖宅一个月一次的家宴，能够出席的人不多，除了雨老头，其余便只有雨濯及其那一对极品畜生了。

饭桌上很安静，雨老头不说话，雨氏夫妇便一个字都不敢吭声，而雨濯，是不屑于说话。

随便吃了一点，雨濯便起身，“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坐下。”

虽然以往雨濯也是如此，随便吃上几口就走人，雨老头也从来都不予理会，但今日却反常地叫住了他。

冷冽的眸子转向雨老头，雨濯并不说话。

“很久没见到你未婚妻了，怎么回事？”

“你又是为何逼我订婚？”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想抱曾孙，给我生下一个接班人，雨濯，你便自由了。”

听到雨老头的话，雨濯嘲讽地勾起唇角，“我既然选择了回来，就没再奢望过什么自由。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丢下我的儿子，一个人去潇洒自在？”

“由得了你吗？”雨老头眼皮都没抬，满是皱纹的老脸更是肃冷至极。

暗暗握紧了手心，雨濯面不改色，“让我找平家的小姐给你生接班人？是因为平竹心与墨家的关系吗？”

“雨濯，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的那点小九九，不就是为了一个莫醉醉吗？雷昊焰的势力太过强大，我们不适宜与他硬碰硬，但平昙昙是莫醉醉的表姐，两人应该也差不了多少。爷爷把平昙昙给你，也是为了弥补你年少时错失所爱的遗憾，你要多理解爷爷的一片苦心啊。”雨老头说得缓慢，眼睛更是盯牢了雨濯，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可惜他终究还是失望了，雨濯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他这个孙子，真的是越来越难以掌控了。

“那便多谢爷爷了。”雨濯垂下眸子，“我可以走了吗？”

“爷爷都与你如此交心了，你都不愿与爷爷多说几句吗？”雨老头难掩伤心地叹息，“当年，你与莫醉醉私交甚好，她也曾多次搭救你的性命，我知道你感激她，爷爷对她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可是那时，爷爷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啊，我那时只以为她是父母都不管的孤女，她的身份又怎么配得上我雨家的少主人？！所以，才阻拦你们在一起。如果早些知道她就是命定的墨家家主，爷爷怎么可能阻拦你与她在一起？”

听到雨老头的话，雨濯垂下的眸底，闪过复杂的微光，但他却仿佛无事人一般，只是静静地听雨老头说话，却不发表一言一词。

“阿濯，告诉爷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的？”浑浊的眸底闪过精光，雨老头问得让人措手不及。

雨濯却仿佛静成化石了一般，一点都不为所动地回答：“在她跟了雷昊焰之后，深入调查才发现的。”

“那比爷爷还早了一点呢，为何不及时告诉爷爷？”

抬眸对上雨老头渐转凌厉的审视，雨濯反问：“既然她已经归入雷昊焰的羽翼之下，早一点晚一点有差别吗？你会让我抢回她？”

“爷爷说了，除非有必要，我们不能招惹雷家和厉家。阿濯，天涯何处无芳草？”

“嗯，所以我并没有去争夺。”

表面上，雨濯识趣地扮演着雨老头想要的孙子模样，有一点自己的固执和拧巴，却没有胆量真正去忤逆雨老头，但雨濯心中却忍不住嘲讽地冷笑。

他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莫醉醉的身份，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他被雨家的畜生派人虐打虐杀多年，莫醉醉高一时救他一次之后，两人便多有交集。他虽然总是沉默，却始终没有推开过她的主动靠近。

那段简单的岁月，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莫醉醉却总是尽可能地从自己的生活费及打工挣的钱中挤出来一点点钱，给他买营养品。她总是絮絮叨叨地说他每次被砍都会失血过多，脸色过于苍白，需要补充更多营养才行，为了帮她省钱，他得保证自己少受伤才行……

那时候，他眯着眼睛假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掩藏的视线一直一直都在她的小脸上，眷恋徘徊……

那时的阳光也很温暖，透过玻璃挥洒在她美丽稚嫩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天使一般，救赎他的一切伤痛……

可是，这样的日子也并不长远，两年后，雨家畜生竟然开始打起莫醉醉的主意。虽然这两年间，雨老头来找过他不止一次，说只要他肯认祖归宗，只要他乖乖地听他的话，就不会再放任雨氏夫妇这般对他。可是，他的亲爷爷，如若真的会疼他，又怎会放任自己的儿子儿媳追杀自己的孙子？！

若说莫醉醉让他看到了人性至善，雨家诸人，就让他看足了人性至恶。所以，他从来都不应允雨老头的要求，直到那一次，他看到经常来砍他的那几个人竟然去围堵莫醉醉——

虽然他及时出现，在他们还没有碰到莫醉醉时，就冲上去打废了那几个人，可是他却知道，他已经不能再逃避了。

雨家是他避不开的梦魇，即便是为了能和醉醉有未来，他也必须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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