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榜的南墙正对面,一室千金的凤凰居二楼雅间雕花窗棂将日光割成碎片,怀若安鬓间金步摇撞出细响,惊醒了趴在翡翠屏风上的玳瑁猫。怀隆昌的手从她肩头游到后颈,像在丈量一尊待价而沽的玉雕:"裴首辅的拜师宴定在霜降。"
杏黄底团花锦衣,软银轻罗百合裙,紫玉镂金的一套头面,妆点的怀若安面若芙蓉,娇俏艳丽。
如此鲜艳夺目,可与那日去祁府的衣着大不相同,可谓判若两人。
"爹,可我未及三甲,入不了殿试,怎么办?"女儿家特有的娇憨,带着些失落的唤着男子。
不同于父女的亲昵,他一手揽过她,轻捏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我们若安想要什么,爹爹都替你找来。殿试拜师你皆不必忧心,爹爹来安排。 "
楼下叫卖声忽然鼎沸,盖过他指节叩击案几的闷响。怀若安嗅着父亲袖口新染的龙涎香,甜腻笑道:"女儿要穿那件洒金孔雀裘赴宴。"
怀若安习惯的靠在爹爹肩上。
楼下有人透过薄纱看到,只叹好一对神仙眷侣。
大殿上也不息的谈论着三甲。
魏王拿着草拟的圣旨,单拿出其中一份,唤祁温"祁都事何在?"
听魏王唤自己,祁温连忙走出行礼"臣在。"
"祁家女果真了不得,吾很是期待这次殿试啊!"魏王十几年没在这张桌子上看到女子入三甲了,十几年前出一个裴敏晨,至今未再有女子有如此能耐。
女子参加大选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受教育的贵族女子顾及世家名誉,不愿参选,剩下参加的人中也只有极少能过初试,复试过后能入朝为官的更是万中一二了。
"殿下盛赞,臣代女谢过殿下。"祁温乐的眼角堆着纹。
与他不对付的钦天监贺监判讽他"祁都事倒是养了个女诸葛,儿子定是状元郎吧!这女子入三甲,岂不乱了阴阳..."
"贺大人上月纳的第八房妾室刚满十四。" 祁温啐他一眼"倒是很合阴阳之道。"
满殿闷笑中,温侍郎突然出列:"犬子书童脖颈青紫犹在,贺公子这'阴阳调和'的功夫,不如让太医令指点一二?"
"可有此事?"魏王面色忽冷。
贺监判慌忙反驳"不…没……"
"确有此事。"温侍郎出来回答。
魏王不快的直摇头"贺涵,你可真该好好教导一下你儿子了。如有下次,一家子还是回浦西郡吧。”
贺监判哪敢再说什么,赶紧磕头谢罪,道自己回去是要好好整训家风。
"温家小子复试也不错吧!"魏王摆摆手让他退下,问起温侍郎。
"回殿下,首榜第十一名。"
"若我没记错,怀礼也在温家私塾念书。"
怀礼答"是。"
"哦?温家私塾请的哪位夫子,着实厉害!不知他可愿入国学教授待考学子。"魏王慨叹。
温侍郎大喜"请的乃是章丘尔,文采的确过人,若殿下不弃,不如殿试一同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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