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稷下学堂。
入夜后,姬若风果然如约来找百里东君来,并给他展示了一番落花流水。
远处的高楼之上,正站着三个人看着院中发生的这一切。
雷梦杀望着院中那个忽然出现的面具男,沉声道,“看来那个人就是白日里潜入学堂之人。”
萧若风看着姬若风那一手功夫,点了点头,“好俊秀的功夫。”
那坛原本该挥撒一地的美酒慢慢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条水流,高高飞起,又缓缓落下,姬若风摘下了面具,张开了嘴,将那坛中之酒一饮而尽。
江暮染坐在屋檐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悄悄嘀咕着,这飘来飘去的,不会沾上灰尘吗?
“你怎么还有心思欣赏别人武功啊?”雷梦杀诧异道,“百里东君这一进城,就被各路人马全部给盯上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雷梦杀正要飞身过去,却有被凝成了两滴水珠的酒,随着姬若风的长袖一甩,飞了过来,从两人中间呼啸而过。
“有暗器,老七,我们去干他。”雷梦杀伸出一指就是要冲上去的节奏。
萧若风看着飞过去的“暗器”哑然失笑,“有什么暗器,不过就是一滴酒罢了,放心吧,来人没有恶意,他刚刚已经与我们打过招呼了。”
“什么意思,你认识他?不是,你认识他你怎么不告诉我……”雷梦杀又开始喋喋不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暮染也一脸疑惑,看向萧若风,“风风,他是谁啊?”
“来人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他与儒仙有一段旧缘,愿意教东君儒仙的秋水诀。”萧若风解释道,还不忘损一下雷梦杀,“不然真的让东君跟二师兄学雷门那憨劲儿十足的内功心法?十年也考不上学堂啊。”
“我…”雷梦杀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我憨吗?”
江暮染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连连点头,“一点都不憨,是傻。”
“就是……不是!好啊你,小暮染,你都跟老七学坏了。”雷梦杀反应过来,说着就要去弹她脑袋。
江暮染一个转身便灵巧躲过,跑到萧若风身后,拽着他腰襟,探出一颗头来控诉道,“风风,雷大哥欺负我。”
“呦,你还告状!”
萧若风看着他们打闹,无奈笑了笑。
“对了,风风,为什么他的名字和你的一样?”江暮染突然好奇问道。
“姬若风,萧若风……你们都是一阵飘忽不定的风。”
萧若风一愣,随后摸了摸她的发髻,笑道,“巧合而已,他来无影去无踪,是一阵无影之风。”
“那风风呢?”江暮染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了,风风是明月清风,君子如玉。”
萧若风望着远处被风吹散的流云,轻声道,“其实还有第三种风。”
“什么风?”
“是穿堂风。”他指尖掠过少女的发梢,“看似自由来去,实则被困在重重楼阁之间。”
江暮染却顺势握住他的手,“那我们就拆了那些碍事的墙,做那自在之风,天地逍遥。”
萧若风怔住,江暮染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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