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破孢子核心的刹那,洛玄霄的虹膜褪去了蛊纹的金色。母亲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悠长的嗡鸣,修真界的血月正透过ICU病房的防辐射玻璃慢慢融化。
现实片段
呼吸机管道上的血昙花化为尘埃,母亲枯槁的手指动了动。她的枕边摆着本翻旧的《天龙八部》,书页间夹着洛玄霄七岁时画的铅笔画——穿着白大褂的小人牵着戴呼吸面罩的妈妈,背后是歪歪扭扭的"治百病药水"。
修真残影
焚天宫的琉璃瓦在晨雾中剥落,露出钢筋混凝土的内核。苏红绡的残魂依附在监护仪屏幕上,她的火浣纱此刻只是心电图的波纹线。
"你终于醒了。"护士推开门的瞬间,修真界的碎片如糖纸般蜷缩。母亲枕边那支金色孢子试管正在汽化,管壁上浮现出细小的刻痕——是洛玄霄幼年用圆规刻的"妈妈要长命百岁"。
菌丝从病房四壁退潮,显露出墙上的儿童涂鸦。六岁的他用蜡笔把化疗泵画成仙家法宝,将呼吸机软管绘作捆仙绳。此刻这些褪色的幻想化作荧光粒子,缓慢渗入母亲渐冻的躯体。
“其实妈妈很喜欢...你编的修真故事..."她的指尖划过儿子掌心的茧,那是常年握笔与结印共同磨出的痕迹,"每次疼痛发作...就想着玄霄仙尊该来...降服病魔了..."
洛玄霄的泪水滴在母亲手背,那些水珠里漂浮着焚天宫的星屑。随着监护仪节奏趋稳,修真界最后残留的青铜锈正转化为抗癌药剂的分子式。
窗外的朝阳完全升起了。苏红绡的虚影在光晕中挥手,她的红裙褪色成化验单的暗纹。当第一只真正的麻雀落在窗台时,所有蛊虫的嗡鸣都化作了医用仪器平稳的滴答声。
母亲忽然哼起儿时哄睡的歌谣,沙哑的调子惊醒了沉睡的真实。洛玄霄看着金色孢子彻底消散,终于明白自己毕生追求的永生蛊,不过是孩童执念在试管中的畸形生长。
此刻晨光正好,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了早餐车的粥香。某个瞬间他恍惚看见苏红绡推着药车经过走廊,护士牌在朝阳下泛着温柔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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