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筱意识到两人独处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有些话想私下说,便对夏花吩咐道:“我有几个课业上的问题要请教先生,你且退下吧。若有人来寻,再告知我便是。”夏花微微点头,悄然退开。
陆焕言见四周无人,语气略带调侃:“哦?你竟也有问题请教我?”
池清筱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目光坚定:“当年北上京师,一路难民不断,先生曾救我一命;前些时日,雨夜劝慰又让我跨越心中一道坎。细算下来,我欠先生两个人情。”
陆焕言摆摆手,淡然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倒是你,这些时日养病,可都想清楚什么了?”
池清筱望着远处天边,深吸一口气,仿佛曾经难以启齿的话题,如今也能坦然道出:“我之前总想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东西,自以为能留住什么。现在我明白了,我所追求的永恒,只存在于一瞬间被保留在那段时光的水滴里永远不变。但我们是会变的,那个东西存在过就会一直在那里,而我们被时间之流推着往前走没办法停下来只能放手,人是不可能活在过去的,那样的话会连未来都没有。”
陆焕言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欣慰:“你说得不错,人确实不能活在过去。能想通这一点,便已很难得。未来的路还很长,不必急于下定论,多看、多尝试,才能明白自己真正适合走哪条路。”
池清筱听罢,会心一笑,眉眼间透着一股释然:“一场大病之后,从前种种恍如隔世。如今想来,倒也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事了。”
陆焕言正欲再开口,却见夏花匆匆赶来,唤道:“姑娘,丞相夫人请您前去用膳。”池清筱忙向陆焕言告辞,脚步轻快地离去。
待她身影渐远,贴身侍卫长沛从暗处现身,低声问道:“大人,自从池二姑娘在学堂告假后,属下便派人探听消息。如今好不容易见上面了,您……”
话未说完,陆焕言已抬手打断:“方才交谈之时,可有人靠近?”
长沛摇头答道:“大人顾虑池二姑娘的名声,其实大可不必。您的威令之下,又有谁敢靠近半步?属下只是有些疑惑,当初一同上京时,您对池二姑娘并未如此关照,怎的如今却这般不同?”
陆焕言闻言,思绪不禁被拉回那段艰难的上京之路。那时,无数难民涌入京城,人人自危,食物更是稀缺。他亲眼看见一个身形纤弱的少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仅剩的一块烤饼分给了老弱妇孺。
谁都知道,这食物你吃了我的,我又吃了旁人的,总有人会因饥饿而丧命。然而,这样一个柔弱的姑娘,竟能在生死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人——这份善念,令人敬佩不已。
陆焕言心中暗叹,这姑娘确是难得的大善之人。也因此,当他得知她是尚书府的千金时,便一路护送她平安回京。
然而,后来关于池二姑娘的传言四起,说她生性不详,性格冷淡,甚至用尽一切贬义之词来形容这位尚书府的二姑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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