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荧光灯管滋滋作响,林小满的帆布鞋正卡在自动门缝隙里。程一航的机械狗突然从货架后窜出,叼着她的鞋带往生鲜区拖拽,货架上的酸奶盒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
"松口!"林小满单脚蹦跳着撞进程一航怀里,他胸前的清华校徽硌得她鼻尖发红。混杂着航模胶水与海盐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突然发现这人的保暖内衣上印着卡通版自己——正往火箭燃料舱塞柠檬糖罐子。
程一航的机械臂突然抽搐,打翻整排太空主题盲盒。塑料小球滚落满地,他弯腰去捡时露出后颈的纹身:北斗七星勺柄指向"LXM"的摩斯密码,蓝紫色油墨在冷柜灯光下泛着微光。
"解释。"林小满用冻酸奶抵住他喉结,冰霜顺着指尖蔓延。
"天文社团建纪念。"程一航面不改色地扯谎,耳后的银色轨道环却开始发烫。机械狗突然播放篡改过的登月录音:"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柠檬糖征服宇宙的一大步..."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便利店瞬间陷入黑暗。程一航的机械眼亮起幽蓝微光,林小满被他推进饮料柜后的三角区。潮湿的呼吸扫过她发顶,货架间突然亮起成串的荧光棒——拼出歪歪扭扭的南大校徽。
"备用电源的浪漫模式。"程一航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上周刚升级的..."
林小满的虎牙咬碎嘴里的柠檬糖,酸涩在舌尖炸开:"用清华实验室经费给便利店装氛围灯?"她突然摸到他腰间缠着的传感器,238枚芯片正在暴雨声中奏响《小星星变奏曲》。
机械狗撞翻收银台旁的太空冰淇淋柜,融化的奶油在地面汇成银河。程一航的白球鞋陷进"猎户座星云"里,鞋带上的NASA标志被染成淡紫色。他忽然握住林小满的手腕,体温传感器在皮肤上烙出北斗七星图案。
"三年前我计算出..."他的机械瞳孔缩放成心形,"要摆脱你的引力场需要每秒11.2公里的速度。"
货架突然倾斜,成箱的柠檬糖如流星雨坠落。林小满被程一航护在身下,海盐气息的羽绒服兜住所有甜蜜的危险。她摸到他锁骨处的疤痕——结痂的烫伤被改造成微型星图,精确复刻了初遇那天的夜空。
"那天你拿了六盒糖。"程一航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收银员说买五送一,你却坚持付全款。"
机械狗从糖堆里扒出个保鲜盒,冻在液氮里的火车票根正在融化。2019年平安夜的票面粘着干涸的可乐渍,背面画着流泪小熊抱着破碎的柠檬。林小满的指甲掐进掌心,突然看清票根边缘的荧光字迹——"霍曼转移轨道第238次演算"。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便利店变成失控的航天指挥中心。程一航的机械臂在墙面投射全息星图,北京与南京的坐标被流星雨串联成环。"这才是真正的双星系统。"他指尖轻触光点,所有柠檬图标突然炸成心形烟花。
林小满的运动手环突然震动,心跳曲线与程一航的航天表同步飙升。她扯开他沾满糖浆的卫衣,保暖内衣上的卡通画像正在发光——穿白裙的自己正往黑洞发射柠檬糖导弹,弹道计算式里藏着"CXH♡LXM"的摩斯密码。
"警告!情感模块过载!"机械狗突然叼着婚纱头纱冲进货架,程一航的耳尖红得滴血。林小满的星空创可贴飘向收银台,恰好粘住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穿黑羽绒服的少年正往女孩书包塞糖盒,睫毛在便利店灯光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晨光刺破云层时,教导主任的电动车栽进人工湖。程一航的机械臂残骸在岸边拼出残缺的洛希极限公式,林小满用柠檬糖纸折成的航天飞机正掠过水洼里的南大倒影。便利店自动门"叮咚"开启,海盐味的晨风掀起货架间的横幅:"第239对航天眷侣诞生——奖品:永恒效期的柠檬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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