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像金箔般贴在窗棂上,鸟鸣声稀稀疏疏钻进屋子。
蝇子在耳边嗡嗡。
林天卓翻了个身,忽然僵住——昨日唾沫横飞“吹嘘”战斗的画面猛地撞进脑子,耳根“腾”地烧起来,连被子都嫌烫手,蹬开就往床边窜。
系两亿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只是声音却略显疲惫,应该是受过伤。
系两亿:醒了?
系两亿:这个世界买东西可是要灵币的,你们昨日喝酒,可全倚仗那位先生。
系两亿:我暂时给你二十灵币,可别再欠着别的人了。
说完,他皱了皱眉头,仿佛在诉说什么麻烦,就飞速离去。
林天卓点了点头,应下,洗漱时,牙刷在嘴里胡乱划拉两下,脸也擦得生疼,顾不上镜中慌乱的模样,抓着外套就冲出门。
石板街还沾着晨露,他踩着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往前赶。
远远瞥见古绮晴的身影,他脚步顿了顿。
快走几步迎上去,头一低,手挠着后脑勺直打旋,耳尖红得透亮。
古绮晴:林大侠,醒了呀?
林天卓被这声“林大侠”逗得更慌,手忙脚乱间外套滑下半边,又匆匆去拽。
他忙不迭摆手,仿佛要挥散空气中的尴尬,突然一拍脑袋,拔高嗓音。
林天卓:干什么干什么,差点把正事儿忘干净——去打探派系。
正说着,街边茶铺“哐啷”一声摔碎茶碗,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散。
穿灰布衫的老者铁塔般矗在门口,铁钳似的手攥住青衫少年的胳膊
“敢偷派系密信?活腻了!”
少年涨红脸狠命挣扎,一张泛黄纸张“扑”地飘落在林天卓脚边。
他垂眸一扫,粗粞纸上歪扭画着几处院落标识,分明是派系分布草图。
古绮晴轻挪步子,鞋尖不着痕迹将纸往他脚边推了推。
林天卓弯腰系鞋带,指腹飞快一勾,纸张便卷进袖中。
抬头正迎上老者狐疑的目光,他忙扯笑。
林天卓:你看,我们要不要帮着报个官?
尾音发颤,却强装镇定。
“报官?哼,这年头衙门哪管得了派系的事……”
话音未落,少年突然狠踩他脚背,趁老者吃痛松手,猛地撞开林天卓就跑。
林天卓踉跄半步,余光瞥见古绮晴左右晃的眼神。
林天卓:您看这毛头小子,跑了咋办?我们帮您追!
嘴上喊着,脚下却往岔路迈,暗戳戳给古绮晴使眼色。
少年如惊鼠般扎进蛛网横陈的旧巷,明眸光锐利,几步跃上矮墙,踩着墙沿追,碎瓦片在脚下迸出脆响。
林天卓被墙根凸起的砖石绊得踉跄,膝盖磕出鲜血,却顾不上疼,抹把汗继续猛冲。
少年骤然旋身,指节泛白地攥紧石灰袋,狠命扬手甩出。
灰白色粉末如翻涌的毒雾般轰然炸开,瞬间将狭窄巷道裹入混沌。
林天卓慌忙抬臂遮眼,粗布衣袖摩擦着眼睑,却拦不住细如尘的石灰钻进鼻腔、呛入喉管。
他弓着腰剧烈咳嗽,肺叶仿佛被烈火舔舐,破碎的咳声混着喘息迸出,眼泪不受控地奔涌,混着石灰粉在下巴凝成白浊的痕迹。
少年在石灰雾中咳得弯了腰,却突然拽住古绮晴。
酒一娘:别追了!是我引你们来的!
他抹去脸上石灰,露出颈间半枚派系徽章。
酒一娘:密信里藏着他们勾结外邦的证据,我本想……
话未说完,传来土、木属性的声音。
酒一娘:他们来了!!
古绮晴:谁?
三道身影自高墙落下,玄衣猎猎,袖口绣着扭曲藤蔓纹,正是派系修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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