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才短短三年,您倒是变得体面得很哪......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以前在贫民窟呼风唤雨的'Bison'的头目,已经变成一个平凡的老头了吗。真叫人失望啊!搞不好,说不定是被什么人拔掉了尾巴上的毛吧!是不是这样啊?"
还没说完,Nolis已经不由分说地给了Chiliai的后脑勺一下。
"......好疼,干什么啊!"
"笨蛋!你说够了没有!"
"哼!说真话有什么不对?"
但是,这份硬撑起来的强硬态度,也被硬生生地堵了回来。
"这种话啊,Chiliai,等你先学会自己擦屁股了再说。把这些人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安全牌耀武扬威,早晚会有你哭都哭不出来的一天。"
语气虽然冷淡,其中蕴含的毒素却十足的明显。
Riki的这番话,在Chiliai听来就只是嘲笑一样。
"......只会沾'Bison'的剩余残光的小鬼,少在那里放屁。"
他突然抬眼一看,Sidle和Nolis都露出了了然于胸的苦笑。
嘴角上扬的Luck就不用说了,连平常总充当和事佬的Guy,都只是轻轻地叹息。
(这......算什么嘛!)
Chiliai不由得满心怒火。
那种蓦然失去归属感的错觉,让他的脑袋一阵刺痛。
"我只是不要贱卖自己而已。"
在莫名的失落感和炽热怒火的驱使下,Chiliai脱口而出。
面对Chiliai锋利的视线,Riki毫不留情地迎头痛击:
"那就闭上你的狗嘴,少在那里汪汪叫。刺耳死了。"
Riki和Chiliai之间的空间,骤然远离了四周的喧噪。
那种情况,简直就像......
两种性质迥异的热,两种不兼容的色彩所形成的剑拔弩张的沉默。
Chiliai瞪着Riki,动也不动。
不,并不尽然如此......
也许应该说,因为Riki漆黑的视线平常总对自己视若无睹,所以这次的首度正面交锋,让他仿佛快被那漆黑的视线吞噬进去一样,连眼睛都不敢眨。
背脊传来一阵寒意,Chiliai的背上渗出冷汗。
接着,喉咙就因难以形容的窒息感而干渴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
"Riki,走吧。"
犹如在对峙的两人间竖起一道屏蔽般,Guy轻轻地搭上了Riki的肩膀。
才一个小小的动作,Riki致命的黑瞳就瞬间变了颜色。
直到这个时候,Chiliai才好不容易从Riki的压迫感中解放出来,放心地呼了一口气,抚着胸口,舌头下意识舔了几次干涩的嘴唇。
但是,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还是僵硬得不听使唤。
"好了,Chiliai。别发呆了,走吧!"
Sidle重重撞了一下Chiliai的肩膀,害他险些当场跌倒。
"......真是的。外行人要找Riki单挑,还是再等一百年再说吧!"
"没错,没错。没连裤子都尿湿已经很不错了。"
"不是吧?Riki刚才那样还根本算不上瞪呢!"
"好啦,不管怎么样,Chiliai,你都得感谢Guy。"
眼看大家七嘴八舌,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到了这个时候,Chiliai的好胜心才又冒了出来。
"凭什么说我要欠Guy的人情啊!"
就某种异样而言,Chiliai复原的速度也可以算是一绝。
"就是因为连这个都不懂,所以才说你还是个小鬼。"
劈头又是这么一句,让Chiliai完全被惹毛了。
(少在那里小鬼、小鬼地叫!什么嘛!你们自己才不过和我相差三岁而已吧!这样就变成放弃人生的老头子了吗!)
尽管在很多方面,"早熟"这两个字都与"Bison"如影随形,但光是因为头目离开便不约而同地放弃人生,也未免太早了一点。
或者是说,他们已经完全燃烧过,所以没有任何遗憾了吗?
如果真是如此......
为什么?
直到现在还混在一起?
他们所依据的"关键",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啊......
"......可恶!"
Chiliai瞪着在前面并肩而行Riki的和Guy,小声地咒骂。
(等着瞧吧!只要有机会,我才不会输给你......)
幸运,并不是只要乖乖等待就能从天上掉下来的。
纵使心里明白,但在贫民窟,要遇到通往幸运的机会并不容易。
Chiliai曾听说过,Riki之所以能够脱离"Bison",是因为他在Midas及时把握了某个"机会"。
那时候,Riki是十五或十六岁。
既然Riki做得到,那么自己没有可能做不到,Chiliai这么认为。
话虽然这么说......
Chiliai突然皱起眉头。
他对Riki与Guy之间的关联,还是不太明白。
当然,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Riki和Guy早在"GUARDIAN"时代就存在肉体关系,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而且据说,这还是因为Riki对Guy的执着非比寻常。
所以,当初在Sidle引荐下初次见到Guy时,Chiliai发现贫民窟传奇"Bison"的副手,竟是个平平无奇、安静稳重的少年时,颇有一种好像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什么嘛!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嘛!看起来也不是很能打的样子。如果这种人都可以当副手,那我也可以......)
Chiliai因为传闻与事实的落差而愤愤不平。
但是,当Riki回到贫民窟之后,Chiliai才真正明白Guy被称为"Bison"副手的理由。
毋需言语便能相通的坚强。
同时,不管是否心甘情愿,他都被迫见识到了所谓的"对子"这个单词的深刻含义,也让他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
第9区里,所有未满十二岁的儿童,一概由养育中心"GUARDIAN"统一管理抚育。
因为在贫民窟这个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儿童的存活率明显低落。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女性的出生率远远低于男性。
这个是Amoy这个星球的地理特性呢,还是由其它因素所造成的,并没有人知道。
只不过,在Midas中,唯一没有进行任何人口管制和基因操控的Cares,似乎顽强地承袭了独立时所标榜的"人类尊严",基本上是以母体的自然生产为主。
因此,相对数量要小得多的女性所获得的待遇远远优于男性。
只要她们有继续生产的意愿,就可以在舒适而独立的环境中生活下去。
换句话说,只要身为女性还有生产的可能,便不需要像男性一样,一到十三岁便被迫自立,前往充斥着腐臭味的贫民窟里生活。
理所当然地,能够留下生孩子的"种",却无法生产的"雄性",在贫民窟比例高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因此,在以同性间的性爱为基础的贫民窟中,"家族"这种血缘关系的形态完全不存在,甚至也没有形式上的"婚姻"概念。
第9区"Cares",就是这样一个扭曲的封闭社会。
尽管Midas市民将凯雷斯轻蔑地称为"贫民窟",但他们自己,也不过是一群被饲养在名为欢乐街的巨大兽笼里的奴隶罢了。
尽管如此......
人类这种生物,毕竟还是存在着某种切实的,希望追求能相互满足、彼此抚慰的伴侣的本能。
从这个意义上出发,他们将除了情以外,没有任何誓约可以约束,但是又难以分离的"同居"伴侣称为"对子"。
他们不愁没有各取所需、不需考虑后果的性伴侣。
但是,在选择共度一生的对象时,自然希望对方是个除了性之外,其它方面也与自己合得来的人。
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是什么人最为相配呢......?
抱着这种想法,一味将理想门槛设得很高的家伙比比皆是。
Chiliai之所以在Sidle的邀约下,与"Bison"的人混在一起,原因之一就是"Bison"如今虽已成为一个空泛的名词,但在贫民窟,做为社会地位的象征,这个名字依然有其相应的价值。
事实上,只要他们愿意,这方面的对象多到可以天天换新的。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吧......
Chiliai虽曾数度与他们发生关系,却从来不曾被强迫过。
但是,就连在这种时候,Guy也存在着微妙的矜持。
就算Chiliai主动邀约,他都从来只是委婉回绝,而从来不会当真。
成员中就是有人不屈服于自己的魅力。
这一点,莫名地刺激到了Chiliai的自尊。
"你该不会是不能立吧?"
面对无论用什么手法都无法攻陷的Guy,Chiliai情急之下口出恶言,结果反而被明明白白地回绝,
"很抱歉,我对乳臭未干的小鬼没兴趣。"
那时候的屈辱,至今都是横亘在Chiliai心头的一根刺。
"......拜托,你是白痴哪!不要以为整个世界都是以你为中心旋转,少臭美了。"
"我说啊,你以为他是谁?人家以前可是Riki的对子耶!要追他的人多到可以排队。选择权在他手上,可不是在你手里。"
"哎,不用放在心上啦!和Riki比起来,每个人都是小鬼啦。"
Chiliai从真正的意义上认识到"Bison的Riki",大概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吧。
然后,过了两年。"Bison"的人至今还是把他当小鬼看待,这让Chiliai没法不在心中忿恨难平。
另一方面,说到Riki的话......
(可恶!看到他就有气。)
汹涌而上的苦汁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消退。
Chiliai那种挑衅的态度,并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更何况,自己的神经也没有衰弱到会受到喧嚣的人群影响。
但是,胸口却郁闷到充满了想要呕吐的感觉。
当汹涌的人潮推着他向前时,这种感觉在体内转化为一点点烧烤着内心的刺痛。
越是靠近设于广场中央展示摊位的包厢,胃里的阵阵翻腾就越是剧烈。
在重重人墙之后,就是这次拍卖会的焦点,一群"宠物"。
......话虽如此,这些只不过是一般展示用的样本。
到了正式拍卖时,每个会场都会进行各式各样的宠物交易。
豪华的房间以各生产中心为单位区分开来,宠物们在其中优雅地休息,等待自己的出场时间,脸上毫无惊惧之色。
不愧是能够"代表"个中心的宠物。
即使性别、肤色、毛发、眼睛的颜色各有不同,但无一不和传说中一样拥有柔软匀称的肢体,和端丽精致的容貌,称得上难分轩轾。
最近最抢手的货色,就是和异种交配而成的人型有尾种。
体型大小及交配种类均可任你选择,而且每一种都各具特色。
其中,Gallot产的"Aicels",无论是优美的姿容还是尾部的皮毛,都是最为出类拔萃。
爱之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