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骤然拉近,昏暗的光影在眼前交织成一片混沌。上官初墨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针刺在太阳穴上跳动。
“是你!是你!”
一声尖锐的怒吼猛然炸响,如利刃般直刺耳膜。她捂住脑袋,艰难地睁开眼,这才看清那张满是愤怒与痛楚的脸——洛安。
“是你,全是因为你无能!”洛安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为了你承受剃肉抽骨之痛,可你为什么还是没能救活他?为什么?”
“我……你……我们……”
上官初墨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语无伦次,声音微弱得像风中颤抖的烛火。
“安儿,对不起,安儿!”
忽然,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上官初墨浑身一震,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她缓缓扭过头去,只见轩辕离渊靠在那里,嘴角却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但脸上仍挂着诡异的笑容。
“王……”她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便是轩辕离渊,可下一瞬又摇了摇头,“不对,你不是王爷,你是谁?”
“安儿,我是森尧啊,你忘了吗?我是你最爱的森尧。”森尧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更多的血,每说一个字都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安儿,好疼……”
“你为什么不救他?”不知何时,洛安已经站到了森尧身边,双眼通红地哀求道,“他在喊疼,求求你救救他,我求求你!”
“不!”上官初墨猛地捂住耳朵,嘶声呐喊起来,“我救了,我救他了!不要问我了,不要!”
“墨儿~”
“墨儿~”
两声呼唤同时响起,如同鬼魅一般萦绕耳边。上官初墨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呼吸急促而紊乱。
“墨儿,做噩梦了?”温柔的嗓音在身旁响起,轩辕离渊正坐在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上官初墨刚想回应,却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而愣住了。那一瞬间,她仿佛还身处梦境之中,记忆中的场景与现实交错重叠,让她分不清虚实。
“怎么了?”轩辕离渊皱起眉头,语气中多了一丝疑惑。
“你……”上官初墨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生怕自己仍在梦中,“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睡了一觉不认识本王了?”轩辕离渊显然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眉宇间掠过一抹阴霾。
上官初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醒了。“看来已经梦醒了。”
然而,即便如此,那场梦依旧历历在目,仿若昨日发生的事情。它太真实了,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无法轻易摆脱那份挥之不去的沉重感。
“对不起,只不过做了一个梦而已。”上官初墨看着轩辕离渊略显不悦的表情,连忙赔罪。
“你不是在书房处理政务吗,怎么来了?”她试图转移话题。
“如今已是晨时了!”轩辕离渊解释道,“本王见你迟迟不来用膳,便想着来看看,不曾想听见你叫喊的声音,进来一看才知道你在做噩梦。”
“晨时了?”上官初墨下意识望向窗外,果然天色已亮。仅仅一场梦,竟然就度过了一整夜。“不过是个可怕的噩梦罢了,王爷先去用膳吧。”
轩辕离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伸手抚平她额前凌乱的碎发,然后轻柔地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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