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半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山海关,夕颜从小官皮箱里拿了个素漆盒子挖了些土装里。对着皇城的方向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往后余生再也无法重返故土了。
上了车撵沿着边界一路向北,接着走水路往北齐去。船上没有什么风景可看,众人经过快一个月的车马劳顿也是筋疲力尽没什么心思弄些活动来玩。
夕颜除了第一天上船时觉得这江水景色有趣看了半天,之后要么恹恹的坐在甲板上,要么就是在船舱里看书打发时光。
入了十月天气冷的刺骨,一日无事便穿了兽朝麒麟补子缎袍,系了一条织金璎珞襴裙出来坐着散心。江面的风很冷,水面是一片黑色,耳上的金镶宝蝶赶花耳环在晦暗的阳光下闪着灰蒙蒙的光。因为是在外面,吴女官给她摆的是一把玫瑰椅,可真是来外面找罪受,她挺直身子沾边坐着一脸虚假的笑意。
“你也是觉得屋子里闷出来透气的啊。”回头就看见郑元熹咧出一口大白牙,耳朵粉粉的。
她几不可见的点点头“殿下请坐。”郑元熹脸也变得有些粉几乎要飞起来似的坐在刚搬来的椅子上。
一片沉默….
这些时日虽说二人是一路同行,不过见面的次数很少,自她生辰那日后她虽然没有任何异常什么也没说过,但却是忽然间与他疏远了很多。郑元熹想试着亲近她,做所有故事里相知相许的恩爱夫妻。只是每次见到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有告诉过自己她的名字,她从来没有任何的喜好,她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过分的优雅完美到有些虚假做作。
也许就是这些古怪不断的吸引着他,让他想要去打破她的躯壳,然后露出她与宫里无数女子一样无趣的心。
郑元熹想了许久觉得应该由自己打破这种局面,也许她是害羞,是离开家人后对未来的恐惧。“殿下尝尝这点心,入了十月家里就会吃虎眼糖酥糕和乳饼。”
她这是主动和我说话了,不错的开始。
乐颠颠的拿了块糖放在嘴里却险些被糖粉呛死,赶紧拿过茶水顺下去却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在佳人面前失礼,可真是太丢脸了,他正在想怎么办却又发现这个杯子上沾着通红的唇印,完了,这下肯定误会了。
郑元熹揣揣不安的看过去,只见她依旧笑容完美轻轻的把一只茶杯往他这里推一推,眼中似乎写满了鄙视。“表姐莫怪,我刚才着急才拿错了杯子。”也许是他现在满脸通红的样子很好笑,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种叫做慈爱的感情,“以后殿下还是莫要叫我表姐了,生生的让我长了好几岁。”
郑元熹觉得有点没由的委屈耷拉着眼皮闷闷地“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可不只能叫你表姐了。”
她疑惑的看了过去:“求亲的时候殿下就应该知道我叫雪尧嫃吧。”
他咬咬牙脸更红了“我指的不是你的字是你的名,我想知道你的家人都叫你什么。”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你既然想知道我名什么,那以后便是我的家人,真的算是夫妇一体了。”
郑元熹颇为得意觉得想讨她欢喜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就把他看作自己人了,正想着忍不住想笑,就看到一只分外纤细惨白的手伸了过来,想也没想就握了上去却被冰的一个激灵猛的往回抽,可是那脆弱的仿佛能折掉的手指瞬间便呈现出极大的爆发力像是蟒蛇一样缠在他的手上。
他惊诧的抬眼对上了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睛,“我叫夕颜,苍茫暮色蓬山隔,遥望安知是夕颜。你可千万别记错了。”她微微歪了下头,就像是确认猎物位置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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