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熹坐在浮碧亭里有些难掩的激动,今日被安排来与未来的太子妃相看,虽说他的东宫里已有妾室,这位长公主也曾经有驸马,不过那都是不一样的。他们两个不仅有血缘关系,而且是真正平等的关系,是真正能并肩一起携手一生的人。
为了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今日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还熏了龙涎香挂了香袋,思考了好久要说的话。
不过片刻,香风阵阵,长公主的依仗蜿蜒而来,首领太监扯着嗓子喊长公主驾到。隔着一重重的屏风什么也看不到直到她坐到了帘幕后的宝座上郑元熹才瞧见影影绰绰的影子。
重重叠叠的人隐在屏风帘幕后郑元熹觉得自己嘴被胶黏上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简直无异于当着朝臣的面念话本子,憋的他脸上发烧。
帘幕后的人可谓是善解人意,打了个手势就让人都退了下去。
他借着喝茶悄悄地往旁边看,不错,都退到很远的位置了,这才感觉那股不自在稍微退了点。
只是,看着帘幕后那个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作的身影,郑元熹又有些紧张了,这人怎么看着这么严肃简直和母后一样。
空气中的冷凝简直能化为化为实质,郑元熹眼睛瞅着地砖简直要看出花来了,说来好笑他长着么大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跟女人相处,从来都是别人来捧着他,他是不需要考虑如此复杂的事。
夕颜等了快半刻钟的时间也不见对面的人有什么动作,忍不住皱眉,难道是真的忘了吗?凭什么?又或是那天的事被查了出来,不过她做事从来都会扫好尾的,他刚到这里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出来什么。心里乱糟糟的想了许多,又平静下来,这是欠她的,这般想着便又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样子,端了完美的笑意走到帘幕前。
郑元熹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开场白时,帘幕后的人已向自己走近,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笑意:“太子殿下,本宫与你是见过的。”话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后一把折扇撩开帘子一角,一片珠光闪烁,郑元熹怔愣的眨了眨眼,原来是一只惨白的近乎融于阳光中的手,配合手上的珠宝光辉简直要把他的眼睛闪瞎。等一下,见过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疑惑很快就被解答了,打开的折扇上绘着泥金云浪白鹤千只。
郑元熹脑袋嗡的一声想起来那场并不算愉快的相遇,以及自己有些轻浮的行为。他只好呵呵笑了两声“那还真是有缘啊。”
他垂眼能看见一双极精致的大红遍地金云头白绫高底鞋停在十步远的地方,很小巧的脚,大概只有四寸多一点。他有些拘谨不知道该往哪里瞧,这些日子了解到楚国礼教严谨男女大防看的很重,他生怕冒犯到未来的妻子便微微侧身去看庭外的鲤鱼。
那人悄无声的掀开帘子往前走了两步:“你其实不必这样紧张的,我一个嫁过人的寡妇倒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些。”郑元熹回过身来却还只是虚虚的看向她身后的帘幕。“话说,你知晓我曾经有过一个驸马吧。”
郑元熹轻轻颔首“我知晓,我还未入主东宫时便知晓了。”
那人语气中带了些好奇:“你来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是个病秧子还声名狼藉。”
郑元熹有些郑重道:“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兄长给我的责任。”那人原本空洞洞的眼睛忽的闪烁一下,燃起了火光,“责任吗?”声音细若蚊蝇,“这么看倒是有些委屈你了。”
郑元熹摇头对上了她的眼睛:“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会选你。男子能做的女子又为何不能做,你一定会是东宫最好的女主人。”她眼中闪过了疑惑似乎是看不懂他了一样,但又很快的恢复一片空洞,表情完美的甚至有点讽刺。
他有些迟疑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最后试探道:“表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咱们两个算起来可是表亲,你若是接受不了咱们的关系就先把我当做你的弟弟看,就算是为了姑姑帮帮我吧。”
也不知她是否听了进去,只见女子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在身上让他忍不住脊背发凉。“还没问过太子殿下的名字呢。”她语气中有堪称恶毒的玩味。
“啊?”他一愣然后咧着嘴“我名元熹,字仲宣。”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人,她却只是笑的更古怪了,笑容甚至看着有点悲伤,他只好自己接话:“以后你就叫我元熹好了。”
她终于不再怪异的盯着他只是稍微点了点头当作答应了,稍稍松了口气,便听她道:“殿下去见皇兄吧,本宫也要回去了。”然后极为矜持的略微弯了弯腿便又挺直着身子离开。
“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他小声的,却被她听见,她歪了歪头“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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