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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金喜服垂落在地,江雪霁赤足踩过满地朱砂符咒。阴风卷起他腰间银铃,叮当声在空荡喜房里格外清脆。
"嫂嫂终于肯见我了?"
身后木门吱呀作响,二少爷玄色衣摆扫过门槛。他指尖还沾着新鲜血迹,显然是刚处理完不听话的玩家。江雪霁没回头,铜镜映出他勾着胭脂的唇:"小叔夜闯洞房,传出去怕是不妥。"
冰凉手掌突然扼住他咽喉,二少爷贴着他耳垂轻笑:"用我哥的皮囊骗人很有趣?昨夜在祠堂,你往他棺材里放合欢散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贞烈模样。"
檀木梳突然抵住二少爷喉结,江雪霁偏头露出颈侧咬痕:"那你猜,我今早更衣时,大少爷为什么要给我这柄桃木梳?"他尾音带着餍足的哑,烛火在梳齿间跳跃成诡谲符文。
窗外骤然传来纸人尖笑,大少爷的描金红轿悬在半空。江雪霁趁机旋身挣脱桎梏,喜服衣带却故意缠上二少爷腰间玉佩。随着裂帛声响,他锁骨处那粒朱砂痣在烛光下艳得滴血。
"你们兄弟的恩怨我不管。"江雪霁抚过梳背上的并蒂莲纹,"但若误了子时拜堂的吉辰..."他指尖轻点二少爷心口,"你猜画魅啃食心脏时,是先尝到恨意,还是..."
话未说完,整座古宅突然剧烈震颤。房梁垂下无数雪白画纸,每张都绘着江雪霁不同情态——或嗔或笑,眼尾都缀着栩栩如生的蝶。大少爷的声音从画中渗出:"夫人果然更中意为夫送的新婚贺礼。"
江雪霁忽然轻笑出声。
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里浮动着血色契纹。在两个男人骤变的脸色中,将桃木梳狠狠刺入胸膛:"百年前你们兄弟相残导致灭门,如今还要我当替死鬼?"鲜血滴落的瞬间,所有画纸开始自燃,"不如猜猜,被至亲背叛的怨气...够不够烧穿这个幻境?"
血色浸透喜服时,整座古宅发出濒死的呻吟。燃烧的画纸化作灰蝶,扑簌簌落在江雪霁染血的睫毛上。他听到此起彼伏的吞咽声——画魅们正饥渴地舔舐空气中腥甜的血雾。
二少爷的瞳孔已变成兽类竖瞳,指尖暴涨的利爪却迟迟未落下。江雪霁倚着妆台轻笑,任由心口鲜血染红对方前襟:"舍不得?"他沾血的手指抚过二少爷苍白的唇,"昨夜在祠堂,你哄我饮下那杯鸩酒时...可不是这般优柔寡断。"
房梁突然炸开无数裂痕,大少爷的喜轿轰然坠落。轿帘翻卷间,江雪霁瞥见对方描金袖口的内衬——那里竟绣着某奢侈品的暗纹。这个发现让他瞳孔微缩,面上却愈发娇娆地歪进二少爷怀中:"你们兄弟真有意思,一个用现代工艺仿制古玉,一个拿丙烯颜料画工笔..."
话音未落,尖锐的指甲突然刺入他腰窝。二少爷舔舐他耳后渗出的血珠,声音裹着情欲的沙哑:"嫂嫂既然看穿这是循环百年的幻境,不如猜猜——"他握住江雪霁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为什么你每次濒死,我们都要重启时空?"
燃烧的灰烬突然凝滞在半空。
江雪霁感到后颈胎记开始发烫,那些被系统模糊的记忆如潮水翻涌。他想起每次副本重启时,大少爷为他描眉的笔总会多颤一下;想起二少爷掐着他脖颈的手,永远会在最后关头卸去力道。
"原来你们早就..."他话音被大少爷的吻截断。
对方唇齿间弥漫着陈年墨香,冰凉的手掌却温柔地覆住他心口伤痕。无数画纸残片从地底升起,拼凑出令江雪霁毛骨悚然的画面——三百六十五幅画像里,穿着不同朝代服饰的自己,颈后都印着相同的火焰胎记。
"雪霁终于发现了。"大少爷撕开华服,心口赫然是与江雪霁对应的契纹,"当年你用魂飞魄散换我们兄弟解脱,如今该轮到我们..."他突然痛苦地弓起身,皮肤下凸起游动的墨痕。
整座喜房开始扭曲坍塌,二少爷猛地将江雪霁推向东墙暗门:"走!去西厢找那口枯井!"他玄色衣袖炸裂,露出爬满咒文的臂膀,"记住,下次轮回别再相信..."
话未说完,大少爷的画笔已穿透他胸膛。喷溅的墨汁化作锁链缠住江雪霁脚踝,沾血的桃木梳突然迸发青光。在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江雪霁看到梳齿间开出一朵并蒂莲,系统提示音伴着剧痛刺入脑海:
【道具"玉骨同心簪"已激活,记忆封印解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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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场景展开**:
江雪霁在血泊中睁眼,发现重回古宅门口。这次玩家队伍里多了个戴青铜耳钉的青年,对方把玩着罗盘轻笑:"江先生身上,有我们阁主找了三百年的味道呢。"
而暗处观察的二少爷,正将沾着江雪霁血迹的指尖按在唇间。他脚边躺着七具尸体,每具心口都插着绘有火焰纹的纸刀——与江雪霁胎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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