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圣莉莉安娜学院的哥特式拱窗时,我正用银匙戳着草莓蛋糕上的奶油花。茶道部活动室飘着大吉岭红茶的香气,侍女秋山小姐第三次为我续杯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就像昨夜旧校舍的生死时速不过是场幻梦。
如果右眼没有突然刺痛的话。
"大小姐,您从今早起已经打碎三只韦奇伍德瓷杯了。"秋山的声音仿佛从水下传来,"需要通知家庭医生吗?"
我凝视着骨瓷杯沿的裂痕,那里凝结着只有我能看见的银蓝色冰晶。当指尖触碰裂痕的瞬间,昨夜破碎的怀表影像突然闪回——齿轮悬浮在月光中的模样,与此刻红茶表面泛起的涟漪完美重叠。
"不用了。"我扯出一个大小姐应有的优雅微笑,裙摆下的膝盖却止不住颤抖。制服衬衫第二颗纽扣里藏着世界牌,此刻正隔着布料传来岩浆般的热度。
走廊突然传来骚动。我本能地按住右眼,Oblivionis的刻印在虹膜深处苏醒。透过指缝,我看到疾走的学生们化作半透明虚影,他们身后拖拽着记忆的丝线——浅野同学领口别着昨天不存在的雏菊胸针,藤原书记的袖口沾着未干的钢笔墨水...
"纱雪ちゃん!"
青梅竹马小早川凛的声音穿透记忆迷雾。这个总把制服穿得乱七八糟的田径部王牌,此刻正挥舞着文化祭宣传册撞开活动室的门。她发梢沾着的银杏叶在触及我视线的刹那突然静止,叶脉中流淌的金色光芒与塔罗牌的鎏金纹路如出一辙。
"你看这个!学生会居然批准了我们的鬼屋企划..."凛的声音突然失真,她挥舞的手臂在空气中留下重影。当我眨动右眼,发现她的校牌背面黏着张塔罗牌复印件——是逆位的"恋人"。
茶匙坠入杯底的闷响惊醒了我。视网膜上残留着无数记忆丝线交织的网,其中三条正连接着凛的胸口。某种超越认知的本能在叫嚣:只要扯断那根银蓝色的线,就能让她忘记我们初遇的雨天。
"凛。"我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如果我说...我可能变成了魔法少女..."
"终于到叛逆期了?"青梅竹马没心没肺地大笑,却悄悄用宣传册盖住袖口的血迹,"那今晚陪我去旧校舍做最后布置吧!听说午夜十二点会出现幽灵灯..."
她的话语被突然响起的校园广播切断。九条院椿的声线像浸过冰水的丝绸:"特别通知,今日起旧校舍全面封闭。"在我浑身僵硬的注视下,广播喇叭突然渗出鲜血,在墙面写下拉丁文警告——勿近记忆回廊。
当凛吵嚷着去找学生会理论时,我悄悄展开那张世界牌。卡牌背面的常春藤纹路正在蠕动,逐渐拼成新的文字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Oblivionis的继承者
指尖抚过卡牌上环绕星环的星球,昨夜时停的体感突然复苏。在银杏叶静止的刹那,在九条院的折扇刺破时空的瞬间,在艾莉西亚的塔罗牌绽放金光的须臾——那种凌驾于因果律之上的战栗,此刻正在血管里银蛇般游走。
"不是可能。"我咬破樱花果冻,甜腥味在舌尖炸开,"是确定。"
午休结束钟声响起时,我对着洗手间的古董镜掀起右眼。虹膜中的Oblivionis刻印正随呼吸明灭,像囚禁着月光的蓝宝石。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母亲穿着十二单衣的背影,她手中的怀表链坠正是我昨夜碎裂的那只。
"要小心温柔的事物。"镜中传来母亲遥远的声音,"当世界选择你的时候,遗忘即是慈悲。"
镜面轰然炸裂的前一秒,我在无数碎片里看见今夜零点的自己——站在旧校舍地下的青铜门前,手中世界牌照亮了墙上的血字:所有踏入刻印之间的人,终将归于世界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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