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绯句与婚笺
文化祭前夜的雨丝缠绕着执行委员会室的日光灯,千早正在用毛笔为鬼屋宣传板题字。砚台里混着妹妹带来的梔子花香水,每次笔尖蘸墨都会漾起细小涟漪——就像此刻她注视着椿整理票据时的心跳。
"姐姐的俳句作业需要帮忙吗?"椿捧着茶筅突然靠近,抹茶香混着她校服领口的樟脑丸气息扑面而来。千早慌忙用镇纸压住稿纸,却忘了自己昨夜在背面写过无数遍的练习句。
稿纸背面的墨迹在灯光下悄然浮现: 『椿のつぼみ 夜毎膨らむ 我が指先』 (椿树花苞 每夜在指尖膨胀)
千早的耳尖瞬间烧红,这句描写整理和菓子馅料的俳句,此刻读来却像在暗示某些不可言说的悸动。椿的指尖抚过纸面晕开的墨渍,异色瞳里跳动着鬼屋灯笼的暖光:"姐姐的笔触...比去年七夕短册更有力了呢。"
突然停电的瞬间,千早被涌入的记忆击中。十四岁那年的文化祭,她在鬼屋最深处撞见妹妹被男生告白。当时她挥着道具骷髅头冲进去大喊"阿尔忒弥斯要和魔女缔结永生契约",却不知自己泛红的眼眶比任何鬼火都明亮。
重启的灯光下,椿正用茶筅在抹茶表面勾画星纹。这个动作与她们母亲点茶时的姿势重叠,让千早想起昨夜在茶室发现的漆木匣——当时她寻找丢失的魔女斗篷,却在母亲嫁妆箱底层翻出张虫蛀的唐纸。
『一斥染家双生女婚约之事』 泛黄的文书上,明治三十年的字迹仍清晰可辨。先祖娟秀的假名间,『以连理枝为凭,当以妻妻之仪』的语句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雨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千早看着眼前低头整理票据的椿,妹妹的和服袖口露出昨晚帮她包扎的创可贴——那是她偷看婚书时打翻茶具划伤的。记忆如走马灯流转:六岁时共浴说要比翼鸟,十二岁初潮时共享的暖水袋,上月体育祭医务室里带着柠檬糖味的喘息...
"执行委员长说需要夜间巡逻人手。"椿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恍惚。握着毛笔的手突然被温暖包裹,千早发现妹妹正引导自己在值日表签名字段书写。这个动作与她们幼年练习书道的场景重叠,只是现在椿的胸口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透过两层夏季校服传来。
『千早』与『椿』的姓名在纸面依偎,墨汁沿着纤维脉络交融成暧昧的团块。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鬼屋试运营的钟声骤然响起,椿的耳语混着三味线试音声传来:"姐姐知道吗?古时候的婚书需要交换血书..."
深夜归家路上,千早的皮鞋不断踩碎水洼中的月光。玄关处母亲留的夜灯将她们影子拉长又重叠,直到茶室纸门上映出两道颤抖的剪影。椿捧着那个漆木匣的手比任何时候都像真正的巫女,虫蛀的婚书上叠着千早写满俳句的稿纸。
"要续写新的条款吗?"椿咬破指尖的动作惊得千早撞翻茶釜,却在她伸手阻拦时被含住受伤的食指。血腥味在抹茶香中绽放的刹那,千早看见妹妹眼角的泪痣在摇晃——那其实是昨夜帮她试化妆时的眼影污渍。
当晨光穿透和纸窗格时,交叠的婚书上新增了两行稚气未脱的字迹: 『千早的魔法阵永远以椿为中心』 『椿的茶杓只搅拌千早的宇宙』
厨房飘来樱饼的甜香,母亲疑惑的脚步声渐近。千早慌忙用魔女斗篷罩住两人,黑暗中椿的犬齿轻轻叼住她发烫的耳垂:"现在姐姐的契约咒文里,要加上每天三个吻的供奉条款哦。"
(本章完,希望你喜欢这个故事)
剧场版外传:奇怪平行世界的奇怪世界物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