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刻意放慢了一拍。青铜星环突然间扭曲成了莫比乌斯环,仿佛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方向。陆昭昭的雪白头纱轻轻摆动,量子珍珠缓缓逆时针旋转,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声。程澈为她戴上的骨笛戒指骤然发出低沉的悲鸣,那声音犹如从远古传来的叹息。林修远手中的星图卷轴瞬间迸裂成无数金粉,在空中四散飞扬,洒落在每个人的肩头——这是时空悖论爆发的前兆。
小满的祈福舞步猛然停下,她的银铃竟开始渗出血珠,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陆昭昭她们脚下的观测台逐渐开始量子化坍缩,露出底下巨大的青铜浑天仪。那仪器上密密麻麻的北狄文字忽然活了过来,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住程澈与林修远的手腕,将他们猛地拽向相反的时间流。
“这就是观测者的代价。”程澈在时间漩涡中艰难地举起左手,他的无名指上的戒指正在吞噬着血肉,他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当我们试图成为自己故事的编剧,就永远失去了当观众的资格。”
林修远的星图长袍已被撕裂,露出后背新浮现的甲骨文,那些符号竟是婚礼请柬的量子编码。他苦笑着,将破碎的玉佩按进心口,“共生咒的最终章,是观测者必须献祭最珍视的……”
话未说完,陆昭昭她们三人的婚戒同时炸裂,星砂风暴席卷而来。在这混乱之中,陆昭昭看到二十二岁那年的古银杏树下,穿着实验服的程澈正将青鸾基因注射进树根;看到图书馆顶楼,林修远用自己的头发培育克隆胚胎;甚至看到了此刻的自己,正把青铜匕首刺入小满的后心。
“妈妈不要!”一声真实的尖叫从时间裂隙中传来。陆昭昭猛然收手,但匕首却已穿透全息投影里的小满。真正的女儿此刻正从青铜银杏的年轮中爬出,她手中攥着的并非银铃,而是程澈当年在监狱修复玉镯用的昆仑胶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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