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杵撞击铜臼的声响惊飞了檐下麻雀,我捻起石斛断面渗出的胶质,指尖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这是被硫磺熏蒸过的痕迹。
"大姑娘,孙家昨儿送来的账册。"秋菊捧着描金漆盒的手在发抖,盒盖缝隙渗出缕缕异香。自半月前那场轰动宥阳的和离案后,孙家明面上交还了十二间铺面,暗地里却把药材库房搬得只剩虫蛀的空木匣。
我推开轩窗,任穿堂风卷走漆盒里藏着的曼陀罗花粉。全息投影在眼前展开《千金方》残卷,泛黄的宣纸上浮现朱砂批注:【硫磺遇雄黄,毒烈胜砒霜】
"备车,去东市仁济堂。"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里,我摩挲着腕间新浮现的忍冬花纹。系统昨日解锁的药材鉴别功能,此刻正将满街药香拆解成数据流:左前方驴车上的当归掺了三分橘络,右侧药摊的茯苓浸过明矾水。
仁济堂的鎏金匾额下,孙家表亲正将发霉的黄芪装进紫檀木匣。我抬手拦住要发作的秋菊,袖中银针已挑开匣角暗格——那里藏着半张泛黄的契书,墨迹赫然是盛家二房长子的私印。
"盛大姑娘来得正好。"孙表舅堆着笑捧出青瓷罐,"您要的百年山参,特地留着..."
罐中人参的芦碗排列整齐得诡异,断面纹路却呈放射状裂纹。我忽然想起现代实验室里的转基因作物标本,这分明是用胶质拼接的赝品。
"《千金方》有载:真参纹如旋涡,伪参纹似蛛网。"我抬手将瓷罐掷向青石地面,脆响惊得满街驻足,"表舅不妨解释,这辽东参怎会带着川乌的辛味?"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知府夫人的八抬大轿停在街口,珠帘掀处露出半张敷着珍珠粉的脸:"盛姑娘好利的眼力,不如帮本夫人瞧瞧这匣雪蛤?"
我接过掐丝珐琅盒的瞬间,系统警报炸响:【检测到马钱子与甘草配伍】。盒中雪蛤膏晶莹剔透,却浮着层油脂状物——这是用砒霜霜调和的致命毒妆。
"夫人容禀。"我拔下金簪划过膏体,在阳光下显出靛蓝色反光,"《备急千金要方》卷二十四言:真雪蛤遇银不变色,若掺金石毒物..."簪头渐渐发黑,人群倒吸冷气。
知府夫人腕间的翡翠镯子突然碎裂。二十名衙役从巷尾冲出时,孙表舅正企图将契书塞进灶膛,却被我早先撒在柴堆里的白磷粉烧着了袖口。
"大人请看。"我从灰烬中拾起未燃尽的残页,"三年前漕粮沉船案丢失的官银,原来藏在孙家药材船的夹层里。"
惊堂木炸响的刹那,系统光幕绽放烟花:【逆袭进度30%——解锁《唐本草》矿物篇】。我望着被枷锁带走的孙表舅,余光瞥见街角闪过戴帷帽的身影——那人腰间玉佩刻着宁远侯府的徽记。
暮色降临时,秋菊颤抖着捧来孙母的"赔罪礼"。锦盒里躺着株并蒂雪莲,花萼处却缀着细如发丝的乌头芽。我掐断花茎时,渗出的是混着朱砂的汁液。
"更衣。"我摘下鬓边白海棠,换上绯红披风,"该去会会那位在知府夫人跟前递话的'贵客'了。"
药碾声渐渐被笙箫取代,望江楼最高处的雅间里,有人正用金匙搅动血燕盏。当我的影子投在描金屏风上时,那人轻笑出声:"盛姑娘可知,你毁了多少人的财路?"
烛火忽明忽暗,映亮他腰间鎏金银鱼袋——那是扬州盐运使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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