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面无异色:“皇额娘如此体恤爱护皇后,朕看着也甚觉欢喜。皇后,让她们跟你一起回去吧。”
“是,请姑姑代本宫谢过皇额娘美意。”
琅嬅静静道,明白无论自己愿不愿意,都淌进了这对母子的浑水。他们互相的过错,琅嬅并不想评价,真让她来断,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皇上对她说了这么多,看似情深似海,然而琅嬅只清楚了一个事实。
她和太后之间那本就淡薄的关系,会在今日以后愈发恶劣。她相信太后也绝对明晰这一点。
这样的发展是好是坏?目前无人能给出肯定的答复,只是之后太后潜心礼佛,大军出城,皇帝忙于政务,后宫的女人们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无聊中。
高晞月已经发霉到想给璟姝牵红线了,天天拿着本册子就在琅嬅面前念经,这家的侄子那家的儿子,念得她头痛不已:“璟姝才多大?你怎么就想得那么长远了?”
“未雨绸缪嘛,像璟瑟那样天赐缘分,能找到大阿哥的伴读是好,但如色布这样的人也是百里挑一。我可不能抱着什么侥幸念头,先自己把把关,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怎么行。”
琅嬅见高晞月把“我都要长蘑菇”写脸上了,一时间有些惊奇:“我可不信,你什么时候让自己这么闲过?你那么多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呢?”
高晞月利索地把册子一丢,笑嘻嘻道:“诶,我最近发现,聊八卦比玩我的琵琶有兴趣多了,这不是刚搜罗了新鲜的东西想讲给姐姐嘛,拿本册子遮掩一下,省得被说闲话。”
琅嬅戳一戳她额头:“你这不就是在说别人的闲话?”
“只谈论不嘲笑,我可是很有道德的。姐姐,难道你没发现,现在宫中,充斥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么?”
“怎么说?”琅嬅配合发问,大大满足了高晞月的倾诉欲,就见她扬起下巴道,“皇上为军事已很久不踏足后宫,这换了头几年,宫里的怨气厚得都能当棉布织衣服了,这段时间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前线军士正在酣战,若她们再为了争宠闹出些动静来,就是蠢笨如猪,自寻死路了。”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平时连皇上都不谈论了的,按理说这么久不见皇上,就算不能有什么行动,嘴上总得有点记挂吧?”
“嗯有理。所以她们怎么做的?”
“这便是我要说的重点了。”高晞月神秘兮兮道,“若说潜邸的那些是因为资历深厚,且大多都有了自己的儿女,有了盼头,婉嫔可做一宫主位了,却因为和纯妃一起住惯了,两个孩子也来往颇多,硬生生不肯搬离钟粹宫,这也能拿一句不拘小节来概括。”
“后来入宫的那几个,恪贵人是没指望了,舒妃将将得到去看望四阿哥的资格,可庆贵人姿色是可以的呀,自贵人之后位分却再无起动。不趁着年轻为自己打算一番,怎么也跟着步入了养老的行列?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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