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暮色渐浓,大地开始渐渐隐于灰暗。
江天正步伐均匀矫健地在天桥边跑着步,每天跑步十公里对于年轻时就酷爱运动的他来说是每日必修课,毕竟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谈及更多,比如对家庭的责任以及社会的责任。
跑步时人的思维会变得更加清晰,江天正经常在跑步时思索很多事情,此时他心中思考的是已经明显暗流涌动日益严峻的人类同世教党反人类之间的矛盾与冲突,一根导火索极有可能导致人类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内战,那将是远比古代一战、二战更加恐怖的世界大战,将是无法想象的人类浩劫。
他又想到女儿江梦,自转校回帝都时起,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即使取得了一个个天才的科研成果,但她的脸上也见不到任何真正的开心,哪怕是有那么一丝,也多是为人类的科技文明进一步发展而感到的宽慰吧。
而他在庐淝市清楚地看到江梦见到江晓时目光变得明亮了,眼神中流露出那包括欣喜、担忧、思念、牵挂、压制的依恋的复杂神色,还有一丝那不易察觉的隐忍在内心深处的爱。他了解自己的女儿,那一刻他似乎从女儿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心中不禁为她感到隐隐心疼。
“老江!”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江天正凌乱的思索,江天正循声看到跑在自己身旁的欧阳瑾亲热地招呼道:“欧阳,有段时间没见你跑步了。”
“嗨,前段时间不是去大西北那边支持小梦的科研工作了吗!”欧阳瑾微微喘着粗气解释道。
“哦,我说呢!”江天正会意道,“欧阳,到家里一起吃个晚饭!”
“好啊!有段时间没尝到弟妹的手艺了!”欧阳瑾开怀道。
两人放慢脚步,做了拉伸后便一同向江家走去。
“老江,聊个事儿!”欧阳瑾用一种他惯用的学究式的口吻微笑道。
“哦,呵呵!”江天正亲热地微笑道。
“嗨,怎么说呢!”欧阳瑾突然有些拘谨地嗫嚅道。
“什么事啊,欧阳?这可不像你啊,哈哈!”江天正拍着欧阳瑾的肩膀微笑道。
“嗨!我想跟你聊聊孩子们的事儿,老江。”欧阳瑾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似的笑了笑说道。
“小铭和小梦,他们怎么了?”江天正试探性问道,语气依旧亲切,但认真了许多。
“我就舔着这张老脸直说了吧。是这样的,老江,前两天……”欧阳瑾回忆着将自己儿子欧阳铭向江天正女儿江梦求婚遭到拒绝而后欧阳铭变得郁郁寡欢、喜怒无常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同江天正叙说了一番,语气无不充满了一个老父亲对儿子深切的关怀和担忧。
“这个事情,小梦也没跟我提过!你说小梦这孩子!”听了欧阳瑾的叙说,江天正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
“老江,我呢,没别的意思,毕竟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我是觉得毕竟婚姻是人生大事,我们作为父母的呢还是需要在关键的时候了解下孩子的内心想法,给孩子一些对他们的人生有益的建议和帮助。”欧阳铭恳切地补充道。
“欧阳,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还一直把小梦当成小孩子看待呢。哎呀,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孩子们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我们呢也都老了!”江天正亲切地微笑着感慨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两个孩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起长大,从小亲兄妹一样两小无猜、形影不离,感情好得那真是没法说。讲实话,老江,小梦这丫头我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啊!说句不该说的,不管哪方面来说,两个孩子都很般配,不说天造地设,我感觉也差不多了。他们能成婚也是我和你嫂子心中所一直希望的啊!”欧阳瑾回想着过往不禁动情道。
“欧阳老哥,你说的我又怎么不明白呢,我和你弟妹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可孩子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啊!这个时候没去主动关注和了解小梦的心里想法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啊!这样,晚点我找小梦好好聊聊!人生大事啊!”江天正一面无奈地摇摇头一面语意深长地认真说道。
两人说笑着进入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地道老帝都四合院,院内陈设古朴,有棵很是引人注目的老槐树,苍劲的枝干诉说着它那的悠久年代感。树下有个摇柄取水式老水井,井边的木桶以及桶中的木瓢,无不给人一种神奇的时空穿越的错觉。除此之外,院子中青石路面、石桌石椅等等都是那么地拥有古色古香的年代感。院中的小菜园、小花园、巡逻式溜达着的母鸡还有木窗台上懒洋洋地伸着懒腰的猫亦是无不让这个小院给人一种由灯红酒绿的繁华喧闹大都市瞬间进入清新质朴的恬适幽静田园农家的惊喜的悸动。房屋以及屋里木桌木椅等摆设同样都是古色古香的、拥有年代感的。这便是江家,是一个家,亦是一个传承。
“欧阳,有段时间没来了,赶紧快进来坐下!”一个贤良端庄且极富优雅气质的美丽中年女人见两人进了院子忙满脸堆笑地亲热招呼道。
此人正是江天正的贤妻、李国安的妹妹李雪梅。
两人进了院门便会意地止住了前面的话题,笑着穿过院子走进客厅。
“雪梅啊,把那个小梦前两天给我带回来好酒拿来,今天我跟欧阳老哥好好喝两杯!”江天正亲切地同妻子说道。
“我正准备去拿呢,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李雪梅热情洋溢道。
“小梦不在家?”欧阳瑾问道。
“她呀,又扑到实验室去喽!”江天正无奈地微笑道。
“是啊,帝都军工科技大学的实验室都快成这丫头第二个家了!”欧阳瑾亦跟着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李雪梅看着满脸苦笑的两人走到桌边边将打开的酒给两人斟上边亲切地打趣道,察觉到江天正脸色有些不对便会意地转了话锋微笑道,“哦对了,和陈姐他们约了晚上一同去看话剧,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老哥俩这么久没见了,喝着好好聊聊啊!”
他们互相招呼后,李雪梅便起身离开了。
“说到这个军工科技,我们中国第四代神躯科技战甲的成功研制确实是个重大突破啊!”江天正开怀道。
“是啊!四代死神躯战甲相对于三代魔神躯战甲确实是质的突破!不过还是一刻不容松懈啊,还有很多方面的攻坚工作都急需完成,这是个没有止尽与时间赛跑的事业啊!”欧阳瑾脸上挂着微笑,语气却是难以掩饰的沉重。
“嗯,目前来说,谁先突破拿到更先进的科技战甲,谁就在战场上拥有更多的主动权和话语权!时不我待啊!欧阳老哥,你们的任务还是很艰巨啊!”江天正同欧阳瑾碰了下杯认真道。
关于军工科技的话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来有回的聊了许久。
“是啊,神圣的使命啊!”半斤白酒下肚,欧阳瑾面色泛红,用一种自嘲似的口吻说道。
江天正和欧阳瑾自幼时便认识,他了解欧阳瑾,也同样了解他的酒量,半斤白酒不至于使他失态地胡言乱语,他分明是借着酒兴话里有话啊。江天正思索着打开另一瓶酒给欧阳瑾斟了一杯,持重地问道:“欧阳,我有点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老江啊,江老弟!问你一个掏心窝子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待当下的世界形势的?”欧阳瑾用一种严肃而阴沉地口吻问道。
“目前人类军工武器已不再主导战场,暂先不说。人类方面,灵力者以及基因战士力量都在不断扩张,加上摆在眼前的科技战甲的突破,相比世教党反人类力量,是有优势的啊!”江天正若有所思道。
“哈哈,优势?不是我说,你们这些搞政治的都是只懂得咬文嚼字和作报告的公务员啊!哎呀,文科生!”欧阳瑾一杯酒下肚向面前的世交老友戏谑道。
“既如此,还请您这位清醒的理科生帮我这个糊涂的文科生解释说明下啊!”江天正再次向欧阳瑾举杯用一种谦恭且严肃的口吻淡淡微笑道。
“重点是数据啊,江老弟!世教党反人类武装,灵力者方面整体数量和灵力水平或许略低于人类。科技战甲面方面,那边的科研团队同样是人才辈出,或许也以攻克了四代神躯战甲也未可知!但是,基因战士方面,人类确实是弱于他们的。两方面原因,一是他们的反人类行为能更加彻底且无底线地去做这方面工作,这个对于超级战士基因工程来说确实很重要!而我们人类则受到什么所谓伦理道德、人权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无谓的条条框框的影响和束缚,不能放开手脚去做,导致的结果显而易见,这也是拉开差距的一大原因。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科研力量,也就是人才!举个例子,世教党东南亚势力的超级战士基因工程总负责人虚无名,那简直就是个科研怪物啊!还有他那个助手,那个被誉为天才博士的韩菁,也是个罕见科研奇才!相比之下,我们就……所以,江老弟,你还觉得我们人类有什么优势吗!呵呵呵!”欧阳瑾一番洋洋洒洒地科研报告式叙说,下了一杯酒苦笑道。
“难道小铭、小梦他们就不是科研奇才吗?”江天正听了欧阳瑾嘲讽式的言论不禁严肃地反问道。
“没错!至少在目前人类和反人类方面,他们几乎是拔尖的,嗯,对,奇才!但他们的强项是科技战甲方面,可超级战士基因工程完全是另外一个领域啊!我的江老弟,你还不明白吗!”欧阳瑾有些激动地说道。
“这样啊,那至少不至于被动吧!”江天正平静了下起伏的心绪若有所思道。
“现在的人类世界风雨飘摇、岌岌可危!人类内战,真正的全人类世界大战一触即发!江老弟,我们或许该找一个更为稳妥的落脚点了!”欧阳瑾用他惯用的极为理智且逻辑缜密的口吻郑重道。
“欧阳,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我建议你尽早把这个想法掐灭!这是我作为兄弟给你的忠告!”江天正蓦然义正辞严道。
“你看看你,老毛病又犯了!哎呀行了,江老弟,别这么上纲上线的!咱们就是兄弟间喝喝酒说说酒话发泄下压力罢了!咱们认识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喝酒吗?”欧阳铭打量着江天正那本就刚正威严此时却更加认真严肃的样子苦笑道,接着向江天正举杯转变话锋道,“说这些,太沉重了!咱们兄弟这么久没见了,聊点开心的吧!孩子们,咱们都得多操操心啊,江老弟!”
“是啊!感觉这俩孩子像是永远长不大一样!”江天正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或许过于严厉,便舒缓了语气举杯同面前的世交老友感慨着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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