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跑回到房间联络好友阿尼。
“阿尼、阿尼,你了解沈三吗?”
“唔……怎么这么问?”
“我感觉他有点恐怖。我不想带他了。”
阿尼一听,这可不行,忙放开鲜花花蕊,忍一时口腹之欲,劝道:“沈三我见过一次,软弱得很,不足以令人害怕。”
“当真?”崆些微动摇。
“你最近没有做出什么事儿吧?你可不能把人类当做朋友,什么事儿头脑一热就都说了哦。”
“这……哈哈!没有啊没有!”崆挠挠头,没有把今日之事告诉阿尼。
“没有最好了。你不要太心大,想想峒。”
“峒最近有问我吗?”
阿尼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拖长声音道:“那可不是,问的可多了……哥哥去哪儿了?哥哥怎么还没消息?想你啊什么的。”
“哈哈哈!”崆开怀大笑,笑完道:“不要告诉她,让她日子照常过,反正有我在,父亲大人不敢驱逐她。”
当晚,沈三睡得极不安稳,整晚在梦里奔跑,身后紧跟着无数血手,场景无数次变幻,大都令人心灰意懒。
山坡一片野花迎风摇曳。
“这片柏翠花长势喜人。”
崆突然出现在花丛,摘下一把野花递给沈三。
天空湛蓝,风儿慵懒。
梦里的沈三迟迟不伸出手。
有哪儿不对劲。
——什么柏翠花?全部是杜撰的!
脑中响起一声雷鸣,犹如一声爆喝,沈三从梦中惊醒,眼瞪大直直看着舱板大喘气,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泼水洗脸,定心神。
出舱做早饭。
今日是月初,曾经每个月初,族人都会派他到湖心岛送药,为此他认识了江若十六年。
这次就将药放进熬好的补汤里好了,反正所有人都要吃。
用餐区,崆早早系着围巾引颈而望。
“她不会出来吃的,省省吧。”
沈三刺了他一句,提起餐盒不想与崆多说——经过昨天的事情,现在沈三对崆并无好感。
崆心情好,不介意沈三冒犯,尤其在面对一桌好菜的美妙时刻——相比索然无味的素食甚至营养补剂,崆对做法多样的下厨菜十分青睐,顿顿必吃,各种菜色里又更爱喝汤。大抵是因为在他的星球难得好菜。今日汤里有肉,配着蔬菇,颜色上便引人垂涎。
另一边,沈三敲了敲江若的舱门,等了等不见开门,便将餐盒放到门口,自己抱臂靠墙而立,低垂着头胡思乱想。
“哗!”
舱门开了,沈三无意识松开手臂,侧过身面对江若。
“进来吧。”
舱房内新增了一个柔软的窝,比及蛋妥善的陷进窝里面,一块控灵石挨着比及蛋,发出莹白柔和的光。
沈三的眼神在控灵石上顿了顿——倒没发现江若身上哪里藏了控灵石。
小平板被搁在顺手的地方。
江若在用餐,沈三在絮絮叨叨。
“……汤里放了药,多喝点。”
江若顿住:“这么快就月初了?”
沈三见江若终于肯跟自己说话,十分高兴,凑近了些,道:“对,每个月第一天都要吃,我想着熬着喝药性更好,索性在熬汤的时候往汤里面放了三颗药,都是花花草草,也不会相冲……”
沈三絮絮叨叨的说着,江若又闷不吭声。沈三知她心里还有疙瘩,不敢多话。
隐隐约约哪里传来声响,沈三一副心神全在懊恼上,也没在意,倒是江若听得清楚,轻轻一笑,提醒沈三:“有人摔倒了,你不去看看?”
沈三听出江若的弦外之音,有些不舍的离开江若。
崆扒着门框摇摇欲坠,飞船上唯一的一间豪华房间近在咫尺,再走两步关上门,他就可以脱离这幅身躯获得喘息,可他实在忍受不了身体的不适了。
沈三循着声响走来。崆看见了,遥遥的就叫唤,“快……快……扶我进去……扶我进去……给我水,大量的水……”
沈三一一照做,惊讶的看着崆喝完一大桶水还要再喝。
“不会、不会撑死的,快、我还要水……”
沈三依言继续提水过来,却见崆以悬颈的姿势把整个头塞进了桶里,不由失笑。
“你这样喝不会感觉窒息吗?”
他走过去欲扶起崆,想让他能舒服点,眼睛触到某图案后,他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一下子回到了东洲发现死亡族人的那些天。
“沈三,在返回途中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沈三站在东洲的医院里,看着一名非正常死亡的族人被割开脖颈,从后颈扯出一团异物。
“初步分析是类似于寄生虫的存在。”
沈三使劲回想,干巴巴的道:“没、没有啊。”
“再认真想想?任何一点都行。”
“我、我真想不起啦。”沈三几乎带上恳求的语气,“我就在船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
“你睡了很长时间?”
“对!”沈三猛然惊醒,“很久,我几乎睡了整个航程。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现在,沈三亦如当日的梦中惊醒,腿一软,跌倒在地,手脚并用撑着身体往后蹬蹬蹬躲到角落,虽然惊惧,目光却不受他头脑的控制,无论如何都黏在崆的头颈部。
那里有状似经络的东西在蠕动,似是有活物在崆的头脑里生存,除了色泽,与当日东洲非正常死亡的族人一致。
沈三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正在他震惊于所见之时,崆保持着悬颈趴伏的姿势沉沉睡着。随着他的入睡,那个蠕动的生物也慢慢平静下来,最后隐藏不见。
沈三瘫软着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屏住呼吸,轻轻走过去,眼睛睁开闭上数回,终于鼓起勇气拨开崆左手臂的衣服查看族徽——每个元冥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左手臂都会被打上族徽印记。
分毫不差,有随着年岁增长的痕迹,是队长本人。
——队长是什么时候被那个生物侵占的?
沈三走在通道里,脊背发凉,他无法不去想自己被侵占的可能。
用餐区杯盘狼藉,属于沈三的那一份更被打翻在地,好好的饭菜全被糟蹋了。
沈三怵着头皮呆望着一地狼藉,突然端起剩余饭菜返回到崆的房间,掰开崆的嘴逐一喂食,观察着崆的反应,直到崆喝下了汤,才终于有了反应,喉咙间发出痛吟。沈三毫不犹豫喝下了剩余的汤,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等待反应。
如果身体如常没有异样,再好不过;身体出现异常也不要慌张,会有办法将东西弄出来。
——他既然能进去当然能够再弄出来!
最好没有,没有没有……不管怎样都要接受现实……
沈三闭着眼心慌着祈祷了不知多久,突然响起一段旋律,惊得他睁开了眼,条件反射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从软枕下传出。
沈三越过崆的身体,拿出了那个东西。
——推测是类似于联络器的东西,但从未见过这样的联络器。
有人与队长,不,是崆一直有联系?
走出崆的房间,感觉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沈三舒出了一口气。
歧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