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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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分歧 (上)序

芲穿行在崇山峻岭之中,将搜集来的灵石全部抖落在青色厚软的草甸上,眉间愁浓。

“我早说过,你不可能找得到活灵石。”一道悠长婉转的女子声音在林间飘荡,似乎阖唇在轻笑,似好玩,似嘲讽,“这山川大地,主人早已摒弃,这里的人民,全部是那个人的后人,连天道都选择了沉默,你以为,凭你之力,能改变些什么?”

“那为何你还在?”

女子沉默了,不久,林间传出一声叹息:“为主人看守这千秋年轮,容不得我散去。”

“你想散去。”

“不,我不想。”女子轻轻道:“我还要看着。每一个千年,便去千重重莲封棺下告诉她世间发生之事,大事、小事,她那么爱热闹,总会听上一听。”

“世间灵兽横行,人灵衰微,终有一日会主次颠倒,酿成人灵大祸。你也曾是人灵,你忍心任凭同类受苦难?”

女子又沉默了许久,声音淡淡的,回答道:“是那个人的后代,算不得同类。”

“总算得上同气连枝。”

“同室操戈罢了。”

“不、也算不得同室。”语气黯然。

“我的追随者正在遭受劫难,我需要灵气充沛的地方托身生存。”

“不行。这里不行。”

“真正的不能留一线余地?”

“不能。非我不愿,主人的意志难违。”

“你的主人,当真……当真?”

“当真。你去别处寻吧。”

芲失望的抬起头,长长叹气,“此方世界,人灵绝矣!”

林子里扬起悠然笑声,夹杂恨意,“绝了就绝了吧!高高在上的圜方主一日不悦,神主一日不复,主人一日不出,那个人的后代就只配受颠沛流离之苦,灭绝之痛!”笑声转为啜泣:“纵使……纵使主人怜悯,留一线生机,怎抗的了圜方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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