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节 向海上扩张

开封城内，宋徽宗慌了手脚。

本来，宋徽宗的心情从去年开始，可谓一天好过一天，让他烦恼的四大寇都烟消云散了，宋江被招安了，田虎被剿灭了，王庆被平定了，方腊也被打垮了，大宋的内忧已经得到解决，不仅如此，喜上加喜的是，大宋的外患也不复存在了，辽人正被金人猛攻，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威胁大宋，甚至，大宋还能联合金人夹击辽人，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收复燕云十六州，这是多么巨大的丰功伟业啊，因为这是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都没有做到的事，没能得到燕云十六州，是大宋历朝历代皇帝一直念念不忘的巨大遗憾，也是大宋在国防安全上的巨大漏洞，大宋对燕云的渴望可谓“望穿秋水”，宋神宗甚至留下“收复燕云者，外姓也可封王”遗诏，如果在自己的手上完成了这项伟业，那么…宋徽宗每每想起这个美妙的前景，都会喜上眉梢，童贯已经率领几十万大军北上了，在宋徽宗看来，此战的胜利根本就是毫无悬念、唾手可得，他每天都在等待着童贯的捷报，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庆祝“大宋收复燕云十六州”的盛大庆典。

然而，宋徽宗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童贯的捷报，而是“东南贼势大起”的噩耗，起初，他没当回事，认为“只是反贼残部进行垂死挣扎的回光返照”，但很快，败报犹如飞马流星而来，短短的二三个月，前后足有十几个州被那个被宋徽宗认为“不足为虑，可能已经丧命，势力已经不复存在”的方腊的军队给攻取了，顿时，他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急如星火的宋徽宗慌忙召集蔡京等朝中重臣进行商议。

蔡京等人心知肚明“东南贼势大起”的真相和内幕，但他们肯定不会对宋徽宗实话实说，面对宋徽宗的征询，他们装聋作哑、揣着明白装糊涂、互相踢皮球，他们倒不怕方腊，但对夏华怕到了骨头里，经过一番东拉西扯，他们向宋徽宗进谏“把童贯从北方前线重新调回来”。

宋徽宗深感犹豫为难，他认为，童贯在北方前线肯定忙得分身乏术，北方前线事关大宋能否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岂能在关键时候把童贯和童贯的几十万大军撤回来？搞不好会让收复燕云的大事半途而废、功亏一篑，未免太可惜了。思来想去的宋徽宗打算从朝中群臣里委任一人率军前去东南“镇压贼势”，但无人自告奋勇、挺身而出。如果夏华在场，他肯定觉得现场这幕画面十分眼熟：后世课堂上，老师提问了，下面的学生们个个埋头不发出声音，犹如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一般生怕自己被老师点到名。

蔡京等人对夏华怕到了骨头里，哪里还敢前去东南招惹他，他们之所以向宋徽宗进谏“把童贯从北方前线重新调回来”，一是为了转移火力，把童贯当成敷衍宋徽宗的挡箭牌，二是为了拖延时间，三是为了“报复童贯”，毕竟，童贯“配合”夏华把他们一锅端，使得他们狠狠地放了血，虽是身不由己，但也可恶可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推到火炉子上面烤去。

无可奈何的宋徽宗只得派人火速联系童贯，命令他撤军前去东南，镇压死灰复燃的方腊。

童贯在接到宋徽宗的诏书后回复道：北地战事激烈吃紧，自己实在无法南归，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业已经胜利在望，倘若冒然撤军，燕云十六州必然无法收复，大业将会化为泡影，恳请圣上三思。

童贯跟蔡京等人一样，也对夏华怕到了骨头里，他哪怕多长了十个胆子都不敢再去东南，于是，他也踢皮球，找借口不南归，为了让宋徽宗放弃调他南归的打算，他狠狠心，谎称“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业已经胜利在望”。

愈发无奈的宋徽宗反复权衡，最后派遣高俅前去东南，毕竟高俅是太尉，太尉正是武官之首（名义上的），相当于后世的国防部长，再者，高俅曾经率军围剿过梁山泊，虽然屡战屡败，但好歹有实战经验。这件事说到根源上是宋徽宗用人不明，手下严重缺乏真正的人才。

接到宋徽宗圣旨的高俅顿时脸色惨白，但皇命难违，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地被赶鸭子上架，为了拖延自己跟夏华“再次相会”的时间，从开封府到东南，他这一路上足足用了两个多月，使得方腊、方天定、方垕、方貌以及夏华都得到了充足的时间。

在去年时，梁山军、童贯军征讨方腊，尽皆遭到大败，童贯后来通过跟夏华进行“交易”从而取得了“收复润州、常州、湖州、杭州的大胜”，把方腊集团“打成了不足为虑的残寇”，接下来，按照常理，宋国朝廷要在已经收复的四州委任一位要员进行坐镇，一方面安抚民众、重建当地，一方面扫荡反贼残部，但童贯在结束此战后借着“北上联金灭辽”迅速逃之夭夭，他是打死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的，临走前，他想让他副手刘光世留下，但刘光世知道其中的真相和内幕，也死活不肯留下来，死活非要跟童贯一起北上联金灭辽，不只是刘光世，只要知道“征方腊”战事真相和内幕的人，个个都是死活不肯留下来，谁都知道，留下来死定了。

童贯无可奈何，把皮球踢给了朝中的蔡京等人，蔡京等人手段老练，他们认为这正好是一个可以铲除异己的机会，于是，他们向宋徽宗举荐中书侍郎侯蒙前去杭州接替童贯担任“江南宣抚使”（童贯已经调任“燕云宣抚使”），之所以让侯蒙去，一是侯蒙为人向来忠正耿直，在朝廷里屡屡跟蔡京等人对着干，早就让蔡京等人恼恨在心，把他送去那个遍地都是反贼的地方正是借刀杀人，二是侯蒙跟宋江等梁山军的头领们有点旧交。

侯蒙觉察得到蔡京等人的阴谋，但他正色凛然地道“国家既有难，为人臣者本就应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言罢，慨然前往杭州上任。

驻守润、常、湖、杭州的宋军分为两部，一是原属于童贯军的两万多人，童贯在临走前留下了这支部队，一是梁山军，前者的主要将领是原童贯麾下的刘镇、王涣（不是“十节度”之首的王焕）、王惟忠、辛兴宗等人。刘镇等人在被留下后无不心惊胆寒，心知留下来根本就是等死，于是，他们让梁山军驻守在最重要、位置最靠前、最危险的杭州，他们自己率部驻守在位置靠后的润州、常州、湖州。刘镇等人已经盘算好了，一旦吴军反扑，肯定打杭州，让梁山军去跟吴军死磕，他们在后面“见机行事”，如果梁山军打赢，他们就参战抢夺战果，如果梁山军打输，他们就脚底抹油。另一方面，刘镇等人因为心态消极悲观，所以根本无心整军备战，整天沉迷酒色享乐，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致使其麾下部队愈发糜烂。

大半年下来，润常湖三州的童贯军不敢招惹吴军，杭州的梁山军也没有招惹吴军，双方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一起维持着东南地区的“和平”。侯蒙在走马上任后曾想主动进攻，但他在视察了童贯军和梁山军后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童贯军已经糜烂透顶了，梁山军还算保持战斗力，这样，他手里的可战之兵只有梁山军，真打起来，上战场的只有梁山军，如此，肯定孤掌难鸣、独木难支，不但没法剿灭吴军，还会把梁山军彻底地断送掉。没有了梁山军，吴军反扑，童贯军如何抵挡？润常湖杭四州岂不是重新沦丧？有梁山军，好歹可以防御自保。

对于侯蒙知道的这一点，高俅也心知肚明，因此，他这次来到东南前线特地带了两个人作为他的左右手，这两个人都是殿前太尉，一个是宿元景，一个是陈宗善，宿陈二太尉都在招安梁山泊众人的过程中发挥出了重大作用，二太尉跟梁山军也都关系友善。高俅知道他跟梁山军关系“很不愉快”，但他在眼下又要依靠梁山军，于是带上宿元景、陈宗善充当媒介。

当高俅在半路上磨磨蹭蹭、拖拖拉拉时，吴军已经发动了重新夺回润常湖杭四州的战事。

刘镇等人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很好，但吴军的军事计划大大地出乎他们的预料，吴军的第一目标确实是杭州，但吴军在开战后没有打杭州，而是打润州了，因为吴军在打下润州后，剩下的常州、湖州、杭州在地域上基本上就被吴军四面包围了，都是吴军的囊中物，此为“釜底抽薪”和“关门打狗”之计。战事一开，措手不及的刘镇等人在惊慌失措中纷纷不战而逃，全军崩溃。与此同时，吴军的水师战船逆江而上，封锁住了长江，包括方貌的水师和夏华的水师。——吴军发动此战，夏华不出力肯定说不过去，他正好趁机把他的还没有进入长江的长江水师名正言顺地开进了长江里。

看到游弋横行在长江上的吴军水师战船，走投无路的刘镇、王涣、王惟忠、辛兴宗等人在亡魂丧胆中纷纷投降，其部下的两万兵马随之兵败如山倒，降者遍野。吴军不费吹灰之力，取得一场大胜。

在轻轻松松地消灭童贯军后，吴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润州、常州、湖州，包围了杭州城。

杭州城的宋军守将王子武在得知刘镇等人已经全军覆没后，请求侯蒙趁着吴军还未完全包围住杭州城时弃城突围逃离，遭到侯蒙断然拒绝。王子武随即找到宋江、卢俊义、吴用等梁山军头领，询问他们的意见，宋江慨然地道“我梁山军全体将士愿与侯公一起坚守杭州城”。

获悉吴军已经占领四州并且正在围攻杭州城后，高俅在路上更慢了，比乌龟蜗牛还要慢。

吴军与宋军（以梁山军为主）随即展开了争夺杭州城的攻防大战，城上城下，杀声冲天、血火遍地。

方天定、方垕、方貌拼死拼活地攻打杭州城，夏华作壁上观，他懒得插手，也懒得出力，反正他对杭州城不感兴趣，正好，方天定、方垕、方貌也不想夏华过来“抢功劳”、“分功劳”，于是没有叫他，他求之不得。

夏华现在最关心的是他的水军。

叶春没有让夏华失望，加上江南造船厂拥有明州、温州大型造船基地的设备设施，并且，夏华又投入巨额的资金，使得江南造船厂运转正常并且产量很高。叶春为夏华设计了四种船：内河战斗船、内河运输船、巡逻船、海船。在这四种船里，内河船是平底船，海船是尖底船，动力是风帆以及人力船桨驱动、人力水轮驱动（这是著名的“车船”的设计）。战斗船吨位中等，航速和灵活性都比较高，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很强，运输船吨位很大，航速和灵活性都比较低，攻击力只有一定的自卫能力，防御力比较强，巡逻船吨位不大，航速很快，灵活性很高，防御力和攻击力都比较弱；至于海船，由于海上基本上没有强敌，发生海战的可能性不大，因此，海船以运输为主功能，以战斗为辅功能，被打造得又巨大又沉稳又结实又坚固。

越明军的内河战斗船号称“鼍船”（“鼍”即扬子鳄），内河运输船号称“龟船”，巡逻船号称“蛇船”，海船号称“鲸船”，后来新设计建造了“鲨船”，是专门进行海上战斗的海船。

江南造船厂为越明军水军的壮大提供了雄厚基础，三大水师的兵力逐渐地扩增至万人。

东南水师和北方水师被夏华交给了赵海军和欧阳四海，二人不负众望，率领数十艘鲸船出海，先是轻轻松松地占领了台湾岛及其附属岛屿。台湾地区自古便是华夏不可分割的领土，早在三国时，吴主孙权就派军队登陆台湾，在元朝时，台湾正式成为华夏的领土，在此时的宋朝，宋人已经知道台湾的存在，但宋国朝廷没有在台湾设立正式的统治机构，夏华只不过把这件历史大事提前完成了而已。

越明军船队在台湾岛及其附属岛屿的沿海地区建立据点和基地，暂时没向岛屿内陆腹地进拓，而是以当地为中转站，贴着海岸线继续前进，在一个多月后不费吹灰之力地登陆并且占领了海南岛及其附属岛屿。海南地区是宋国的正式领土，但没受到宋国朝廷的重视，将其视为偏僻蛮荒的、流放犯人的地方，比如苏轼（苏东坡），就曾被流放海南。因为不受宋国朝廷重视，海南地区的宋国驻军自然非常少，使得东南水师近乎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海南地区。

夏华随即把台湾地区定名“治州”（因为已经存在台州，所以不能把台湾地区再叫台州，由于台湾地区四周都是大海，台加水是“治”字，于是夏华将其定名“治州”），把海南地区定名“琼州”，在此二地设立正式的统治机构。

治州和琼州成为越明的一部分，使得夏华完成了对华夏东南沿海地区、东南海域的控制。

赵海军和欧阳四海在从舟山岛出海时一南一北地分道扬镳。在赵海军扬帆南下，逐一地占领治州和琼州的同时，欧阳四海率领一支船队扬帆北上，剑指山东半岛最东端地区的登州，准备登陆和占领当地，为北方水师获得在北方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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