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卷空白卷轴,蒙一尘心中不由生出一念想,莫不是爹在耍自个儿。
不过回想起先前蒙晨对其之言,修习主要在于霸刀。
在于霸刀?
一道灵光闪过!若有所悟!
蒙一尘当即就将右手的霸刀执起,放于两个空白卷轴之前。
果真神奇一幕显现在霸刀的金光照耀下,空白卷轴之上显现出金光熠熠的文字,浮现于自己眼前。
蒙一尘顺着上述之言,心中默念,参悟了几句:
霸者,气绝山河,纵横天地,无霸不可及,不可撼。以周天气运入丹田......
霎时间,股股惊人霸道之力从霸刀之中泄出,如藤蔓缠绕持刀右臂,渗入蒙一尘肌体之内,蒙一尘全身在不断抽动,犹如患了癫痫之症。
“修为竟在提升!”
蒙一尘有些愕然。
其接着心中默念口诀心法,自行领悟其中奥妙。
霸刀刀身金光光芒更甚,甚至已经到了刺眼夺目的程度。而那刀中的霸道之力宛若溪流,逐步会聚成汪洋大海。
修为增长更是迅猛异常,已到了常人难以企及,无法想象的地步。
修为猛增的蒙一尘,心中并无半点快意,其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些心慌。
如此异常的修为增长,明显违反了循序渐进的规律,反倒有了一些一步登天的意思。
欲携金石,必成其重方可归所有,世事皆是如此。
此时此刻,白鹿君这句教诲回荡于蒙一尘脑海之中。
蒙一尘当即决断,不可再如此下去,否则必将因己身承载不住如此浩瀚修为而自爆当场。
可要脱手时,霸刀的霸道之力竟强行吸附住了蒙一尘的持刀之手,一时间无法舍弃。
此刻这把刀突然开始反向吸取蒙一尘修为气运。
不多想,蒙一尘当即将左手执起刀身,双手同时协力,想要摆脱此力的吸附。
只见其经络血管,粗大暴起,脖间血丝肆意蔓延,而后不久,竟是连其白皙脸庞也是血丝密布,其状甚是骇人。
来来回回的撕扯,蒙一尘的右手早已脱离了刀柄,可是那如藤蔓般的丝丝金色气流仍是吸附在蒙一尘右臂。
蒙一尘突然爆发神力,一声狂吼,竟用出了全身之力去摆脱。
在蒙一尘竭力摆脱下,终是将此刀彻底从右手脱离。
劫后余生的蒙一尘,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不再有先前拿刀时的得意劲。多得是看到此刀时的畏惧之色。
其连说话的力气都未有分毫,只在心中大骂“此刀如此凶险,我那混账老爹怎会放心予我修炼?我真是其亲生之子?”
心中骂的正凶之时,一阵笑声从屋檐之上传来。
此笑声,蒙一尘自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正是其混蛋老爹的。
蒙晨笑道“霸刀如今又认新主,小子你吉人天相啊!”
蒙晨自当是自霸刀凶险,可是又不得不如此。霸刀认主乃是凶险万分,若其在蒙一尘身旁,其便有了心灵依托。
无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心,其必是无法通过认主,其结果就是被霸刀吸干精血而亡。
出于对儿子的信任,蒙晨才愿一试,但其仍不放心,处于暗中默默观察,若有异样便会当即夺过霸刀,保蒙一尘一命。
好在万幸,认主已成!
自此霸刀在此人间便有了两位主子,蒙晨也有了衣钵传承。
而听后蒙晨一番解释后,蒙一尘这才知晓,原来先前蒙晨的试探身手,与传授两门秘籍皆是为霸刀任主做铺垫。
经历此番劫难后,蒙一尘长叹一声气,双手合十,仰天拜拜道“幸亏老子吉人天相,谢神佛保佑,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
蒙晨执起落于地的霸刀,轻拭刀上蒙尘道“认主已成,此后你只需熟记口诀,修习功法,便可控制此刀,今日之凶险不会再有。”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携刀离去,丝毫不在意已经累趴在地的亲生儿子。
蒙一尘力竭倒地,方才知晓为何此刀只需一晚即可。
虽是为了传授蒙家祖传功法,可蒙一尘心中仍是有些埋怨蒙晨的隐瞒,毕竟认主过程真是凶险万分。
不过其隐隐觉得自身修为高了几许,又得一助力,蒙一尘心中自认为此番胜那南陈灵韵公主的把握已到了九成九。
其满心欢喜,想着与那郭子衿的成亲之日也即将来临。
慢慢地,其渐入梦乡,鼾声四起。
次日,蒙晨领着蒙一尘出府,准备驾马前往东都西郊蒙家军驻扎之地。
蒙一尘领着其爱马“黑尘”出府,其轻抚马首喃喃道“许久未带你出门飞驰,想必你是闷坏了。”
此马一现,蒙晨亦是被此马所震,汗流如血,马中极品——汗血宝马!。
蒙府何时有了此马?
蒙晨甚是不解地问道“此马从何得来的?”
蒙一尘瞧着老爹满脸羡慕模样,自是一脸嘚瑟,趾高气扬说道“这匹汗血宝马可是我贤弟丁善赠我的。”
蒙晨诧异道“就是那丁家二公子?”
“正是!”
蒙晨不由自主投来羡慕眼神。
随后哈哈大笑道“那丁家二少爷果真如此豪气?”
蒙一尘很是自豪,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人家丁府富可敌国,可不缺这一匹马的钱。”
蒙晨若有所思,随后拍手笑道“若是他日,这二少真成了我女婿,那我向其要上十几匹汗血宝马,赠与我那些弟兄,那也未尝不可。”
蒙一尘翻过白眼,讪笑道“哟,老爹你还真将丁家当卖马的?十几匹汗血宝马,如此大的手笔,人家就算有,你有那厚脸皮张嘴去要吗?”
此话如利刺直戳蒙晨的心窝子。
蒙晨轻咳一声,面目表情略显尴尬。
“自是没有,想想不可吗?”
蒙一尘接着嘲讽道“我看老爹你是昨晚觉没睡足,今日倒是学会白日做梦了!”
见蒙一尘说话没大没小,蒙晨脸色一沉,就要出拳教训。
可蒙一尘若是没有些儿准备又怎敢说那些讨打的话,自是当即上了黑尘的马背,驾得一声,留下滚滚扬尘,奔驰而去。
蒙晨则是无奈叹道“这小崽子,未瞧见其有统帅之才。逃得如此之快,倒是有做沙场逃兵的潜质。”
随后一跃上马,赶忙跟去。
不过这汗血宝马与那普通之马本就天差地别。
普通马匹日行五百里,便是良马之中翘楚。可这汗血宝马,日行八百里,竟只能算是中品,上品者千里,更甚者如马中皇者——雪行无痕,更是可一日疾驰一千五百里。
蒙晨的那匹坐骑唤曰“赤晨”,那是凉州大马之中的极品,万里难挑一匹。可比起蒙一尘身下的黑尘,却是逊色的不止一星半点。
蒙一尘骑马到达蒙家军驻扎大营时,蒙晨才驾马刚过了半程,可见差距之大。
东都西郊,蒙家军扎营之地。
只见那红衣少年,翩翩长衣,飘飘长发,牵着黑马单人走进了军营之中。
众兵卒皆是被这长相阴柔却不失男儿该有英姿的少年和那匹黑色骏马所吸引了目光。
但主要还是那匹马。
军中之人喜马者众多,有甚者爱马如命。
只见那红衣少年手中牵着的,并非寻常马匹,每踏一处,便是一处血蹄印。
在场者诸如蒙晨一般,对此马垂涎不已,驻足围观。
不过即便是人长得再怎么好看,马儿再怎么稀有罕见,那又如何?
蒙家军的大营可不是闲人随意进进出出的。
蒙一尘刚踏上营前两步就被十几名手持刀盾的兵卒团团围住。
为何说蒙家军可使天下诸国谈之色变,从其治军之严苛便可看出。
这十几名刀盾兵卒,从持刀执盾到将蒙一尘团团围住,只在两个眨眼之间,若是沙场之上,此时蒙一尘早被众人合围剁成肉泥。
其军容军纪丝毫不比宫中禁军和解烦军差。
试想无论是宫中禁军亦或是解烦军,其都是侍奉皇家,护卫皇室子孙,其管治之严苛蒙一尘是随林真武见过的,但其严苛更在于其只招募素质高者而收之,俸禄优厚。
而蒙家军不然,其大多收的是那些乡野村夫,入营前是连刀都没有持过的庄稼汉子,拿的军饷不足禁军和解烦军的一半。相比之下若将这些人训成沙场之上骁勇,且军容军纪之严格的兵卒,难度更甚可想而知。
“来者何人?擅闯大营者,可以军法处置!”带头的那名士官道。
蒙一尘见众人将自己团团围住,倒是不慌。
笑嘻嘻道“我乃蒙晨之子,蒙一尘。”
此话一出,在场的十几名兵卒皆为之一怔。
少主!
因蒙一尘少有在营中走动,众人皆是未见过蒙家少主的模样。
又估摸着少年身材虽是高大,但其年纪大概也就十有六七的模样,确实与他们所听闻的蒙家少主的年纪差不多。
众人半信半疑,互相使了使眼色,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稍稍缓和些许。
带头士官问道“可有凭证,验明身份?”
蒙一尘扯了扯嘴角。
自己是随蒙晨一同前来,身上并未带有凭证,证明自己的身份之物。
其心里不禁埋怨起蒙晨骑的是什么劣马,怎会来得如此之慢。
便扯起嘴角咧嘴一笑“倒是没有。”
“莫怪,军中规矩,未有通行令者,营前止步,即便是少家主也不可。”
那名士官依然不肯放行,但其话语却比先前少了些儿底气。
细想也是,若眼前少年真是蒙家少家主,那自己便是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是大大的人物。
蒙一尘挠了挠头,略显无奈地淡淡一笑,心想着只能等父亲赶来领自己进营了。
便无奈道“且稍等片刻,我爹就在后头。”
话虽如此,可是等蒙晨前来那还得好一会儿。
因此红衣少年与十几名兵卒就这样在营前僵持了许久,不可避免得引来众多异样目光,还有一些闲散士官也上前围观询问情况。
蒙一尘被众人围观,着实有些捉急,却也无可奈何。便不停的来回打转,等候蒙晨到来。
正当围观者愈来愈多,嘈杂之声愈来愈大之时。
忽传一声如雷大喝。
“何事如此嘈杂!”
众人闻声脸色瞬变,纷纷低头,让出一道。
蒙一尘也是被这如雷大喝,吓得一跳,心想究竟是谁有如此气势。
见那人身形魁梧,光头黝黑,袒胸露乳,裸露着上半身,身高比其还要高上一头,莫约九尺之上。
众人皆是低头恭敬称道
“久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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