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水晶脉阵

话音刚落，排在第一位的弟子王田子疾步快行登上了水晶脉阵之门的七重台阶，在门前站定，转身一看，右侧果然有一个泰山石敢当，头部刻有太极八卦图，面目狰狞，豹眼怒视，龇牙咧嘴，犬齿突出，血口洞开，好似能吞掉一切灾祸和妖魔鬼怪。依照王夔教谕所言，王田子取出凤翎放入泰山石敢当口中，伴随着沉闷地“隆隆”之声，水晶脉阵之门缓缓开启。王田子一个闪身便没入传送门中后，水晶脉阵之门又轰隆隆地关闭了。

蒯鹏眼见升入内门无望，唉声叹气，言辞之间唏嘘不已：“唉！我都考了三次了，这次也只取得一片凤翎，这次是又没指望了。”

“我也只拿到一片凤翎，唉——”林彧也懊恼地说道，重重叹了口气。

另一名弟子丘俭闻之颇为惊异，接着说道：“你都考了三次还没通过啊！我这次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果然一片凤翎都没拿到，看来并不是只要灵力达到大星境界、成为一阶君使就一定可以通过试炼的。还是明年再考吧！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明年就好应付了，到时候保管打得巨蜥之王和娜迦女王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嘻嘻。”

“呸！你想得美啊！你以为你是卢生还是庄生啊？弄个瓷枕头倚枕而卧便从卢生变成燕国公啦？当长老和老师们都不存在啊，昆羽宗试炼和通试有四大名捕你知不知道啊！星幻森林的试炼场景有甲乙丙丁不同类型组合，我考了三次了就没一次遇上一样的！洗洗醒来吃黄粱饭了！不过，你要是庄生，能晓梦成蝶，悄悄潜入盗取凤翎，那倒是可以试试……”

子翃排在第三位，忠尧听到其他弟子的低声议论，探头轻声吹了两下口哨，给子翃使了个眼色，子翃微笑不语，双手抱胸，右手在身体一侧冲忠尧竖了个大拇指表示顺利。忠尧松了口气，站直了身，伸手不自觉往怀兜里一摸，这一摸不打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大惊，面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凤……凤、凤翎不见了！赶紧全身上下又再次摸了摸，还是没有啊！

“完了完了完了，坏了坏了坏了……”忠尧口中咕哝着，心急如焚，一时六神无主，小心脏紧张得“咚咚咚”乱跳，霎时脸色煞白，汗流如注。

一旁的黑肱震看在眼里，心里奸笑着，像拉着风筝在狂奔，眼神和嘴角写满了狡黠与得意。

此时，前面顺利进入水晶脉阵之门的第一位弟子王田子业已出来，站在门口，水晶脉阵之门发出低沉的声音，宣布道：“晋升一阶，现下灵力-君使二阶，天罡武魂阵武器选取-千牛刀，武魂技-霸王斩！”

哇！喔！~ 众弟子中有人发出惊呼，有人惊羡道：“竟然还有武魂技！那是武器武魂自带的技能吧！”

“这千牛刀是昔年庖丁宰牛数千头，刀不卷刃，仍然锋利无比的那把刀吗？还是护卫皇帝安全的禁卫武官千牛备身掌执的御刀啊？若是前者，那可是神刀啊！”

“听说武魂技可不是每件武器都有的，霸王斩，好霸气的名字啊！”

“真想看看那个霸王斩是什么样的技能！”

“快点到我吧……”

按队伍排列顺序，第二名弟子文傕也顺利穿过水晶传送门进入水晶脉阵，半晌后出来，水晶脉阵之门宣布：“晋升一阶，现下灵力-君使二阶，天罡武魂阵武器选取-赤练血魂，武魂技-血魂毒障！”

台下众弟子又是一阵惊呼和窃窃私语，被淘汰出局的蒯鹏、丘俭、林彧三人则无比失落和遗憾，嗟叹之余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安心做了吃瓜群众。

第三位踏上水晶脉阵之门七重台阶的是子翃。子翃顺利出来后，水晶脉阵之门宣布道：“晋升二阶，现下灵力-君使三阶，天罡武魂阵武器选取-清泉剑升级为黑金重剑，武魂技-黑曜石陨杀！”

“哇嘎嘎，太厉害了，子翃师兄！一下灵力提升二个阶等，清泉剑还能升级为武魂器黑金重剑！”

“子翃师兄，什么时候给我们展示一下这气吞万里如虎的黑曜石陨杀技吧！”

“好期待啊——”

“下一位毌离！”

……

灵力新提升了二个阶等，是本次试炼第一个，子翃心里自是无比高兴，但目光一扫，发现忠尧却是大挠头皮，浑身不自在的尴尬，心下便疑惑起来，但碍于情势也不方便直接过去询问。

就在忠尧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无计可施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尽管声音很轻微，可却异常清晰。

是，是洎佖！

洎佖从袖口探出头来，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小子，勿要惊慌，等下你只管去水晶脉阵之门，走得别那么快，想办法拖延下时间，其他的我来搞定。”说罢便在衣服中从袖口钻到手臂、后背，顺着屁股、大腿往下爬，路过屁股时还往两腿中间吹了口冷气，“爽”得忠尧一股透心凉，一副欲罢不能却又强忍住惊叫错愕的样子，最后从直裾下摆中跳下，落在地上，身体扭扭捏捏，蜿蜒向前，有些憨笨却十分灵活、悄无声息地向黑肱震爬了过去。

忠尧内心涌起一线希望，却怎么也压不住咚咚咚的心跳，气息有些急促。

接受入门通试的九人中排在前面的三人都顺利通过了通试，另有三人被淘汰出局，很快便轮到了忠尧。

“最后一位——忠尧！”

听到报号弟子叫到自己，忠尧长长吁了一口气，努力恢复镇定，缓缓步出队列，朝着水晶脉阵之门走去。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动作迟缓，踟蹰不前，有些夸张滑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住了，——看似拼命努力跨出大步，却最终只踏出一小步，似乎身后有一股力量将其拽住回拉，还有蹑手蹑脚之喜感。

王夔目光如炬，眉头一拧，犀利地注视着他，质问的声音中透露着威严：“你在干什么？”

忠尧左右环顾，乍然像触电一样身体抖了抖，装作痛苦挣扎状，然后指着大腿说：“这里一下好痛，这只脚也好痛，被电击中的感觉，全身酸麻，难道是娜迦女王的法术后期症？”

黑肱震冷眼旁观，心中暗自窃喜：“哼！你装，你继续装吧！我看你装疯卖傻到几时？”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娜迦女王闪电链法术的后期症？……”王夔口中喃喃自语道，以前也有弟子在试炼中受重伤后还不停抽搐的，这……还真说不准。

王夔给身边两个弟子使了眼色：“你们俩去扶他一下吧！”

忠尧一听，赶紧连连摆手道：“不、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走的，我能行的。”说着用手按住大腿“疼痛”的部位，一瘸一拐拖着“病”腿努力走向水晶脉阵之门，两名弟子只得退回原处。

终于晃晃悠悠走到了台阶下，从黑肱震面前擦身而过时，两人眼角余光相会，却各有深意。

忠尧刚迈上第一级台阶，忽地“哎哟”一声惊叫，脚下一滑，重心不稳，“病”腿无力支撑摔倒在地，嗷嗷大叫“好痛啊，好痛啊，痛死我了！”

王夔刚想命人去搀扶忠尧起来，谁料黑肱震又“嗷喔哦噢”地怪叫起来。王夔有些心烦意乱，定睛望向黑肱震，但见他面部表情夸张，一会儿龇牙，一会儿咧嘴，时而表情痛苦，时而又有酸爽之感，顿时迷惑不解，怒喝道：“你又怎么啦？！”

未料话音刚落，黑肱震竟然倒在地上，双手捂住下身，夹在两腿中间，开始在地上翻来滚去。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黑肱震身上，王夔无奈，急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跟前，俯身探视：“黑肱震，你究竟怎么了？何以如此剧痛？”

黑肱震紧紧护住下身大腿间的命根子，强忍住钻心的疼痛，龇着牙喘着粗气，努着嘴说：“这里痛，这里痛死了……”

“这里？”王夔拧着的眉头更重了，急切地问道，“这里受伤了吗，是什么感觉？”

“时而火辣辣的炙热难当，时而凉飕飕的寒意刺骨……”

“冰火两重天？”人群中不知谁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众弟子围成一圈，本来屏息静气，鸦默雀静，一闻此言目目相觑，忽地有人情不自禁“咯咯咯”大笑不已，这一笑不要紧，仿佛暴雨将至前黑云翻墨，星星点点白雨跳珠，俄而，卷地风来，骤雨如天，引得哄笑一堂，闹闹嚷嚷。

就在众人被都黑肱震所吸引之时，七鳃鳗洎佖从一旁的朱雀镇殿神兽后爬回了忠尧身上，并钻到了怀兜之中。

“咦？不痛了？那个火热的感觉没有了，冰凉的感觉也消失了……咦，真的不疼了。”黑肱震惊奇地叫了起来，也不再打滚。

“老师，我没事了。”说罢，黑肱震就动作麻利地爬了起来，左右转了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真的好了，不痛了，太奇怪了。”

众人见状也是惊奇不已，王夔虽然也觉得很纳闷，但见其已无大碍，便起身命令道：“既已无碍，便各归其位。”大袖一挥。

此刻，忠尧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水晶脉阵之门前，王夔命道：“你继续！”

忠尧将手伸入怀兜，七鳃鳗洎佖张开圆嘴一吐，两片小小的凤翎吐在了忠尧手里，取出摊在掌心凤翎便恢复了原状。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定了下来，放入泰山石敢当口中，水晶脉阵之门伴着低沉的隆隆声缓缓打开，忠尧不假思索径直穿越了过去。

黑肱震本来还在暗自得意，水晶脉阵之门一开便倒吸一口凉气，发觉不妙，但是寻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那两叶凤翎，真是怒火中烧，又气又急，但眼睁睁看着忠尧穿越水晶脉阵之门却又徒呼奈何，最后只得瞋目切齿，恨得拳头痒痒的、绷得紧紧的。

跨过水晶脉阵之门，只见广袤无垠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星光璀璨，可以清晰辨识出二十八星宿，四方上下静谧地如同沉睡梦境一般，有些清冷澄寂，八风不翔之感。

“小子，你顺利进去了，那我就不管你了啊，吾去也！”后面传来洎佖的声音，忠尧一回头还没看清楚，这个七鳃鳗便化作一缕青烟，飞遁而去。

忠尧轻叹了一口气，挥挥手：“去吧去吧！”

待转过身来，眼前便是水晶脉阵，巨大的青石地面上雕刻的镀金太阳神鸟图案散发着熠熠光辉，四个方位分别矗立着一株碗口粗细的镀金青铜神树，神树顶部漂浮着水滴型的日长石和月长石水晶，日长石散发出金黄色耀眼的光芒，炽热奔放，月长石温婉而朴素，透明的晶体上闪耀着粉色跳动的光芒，柔和而静谧。

这就是上通于天之上，下泉于地之下，外出于四海之外，合络天地的宙合宇？忠尧内心暗暗称奇，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是也。

“函夏无尘，海外有谧，芒芒宇宙，天地交泰。”忠尧默念着缓缓步入太阳神鸟图案中央，不知从何处飞来三只月神闪蝶轻轻挥舞着翅膀萦绕在忠尧周围不肯离去，带着一抹纯粹独特的月光蓝，流光溢彩，飞舞时还发出一阵轻盈的叮铃之声，似山涧清泉，又似雨打叮咚。

忠尧面含微笑，惊奇地看着月神闪蝶轻轻飞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你们快走吧，我走到水晶脉阵中央，脉阵就会发动了，会伤着你们的。”

忠尧刚一站到脉阵中心，四个方位的水晶便开始向顶部空间投射出巨大而耀眼的能量，最终汇聚为一点，忠尧头部上方的天空风云突变，生成了一个巨大的星云黑洞漩涡，月神闪蝶的叮铃之声中道而止，迅速退出脉阵，环绕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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