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道士鹿长生

沐尘坚持要走。

鹿长生抓住她的胳膊，结果被她反手钳制住，好身手！，鹿长生眼中染上一抹兴趣，在茅山那会子整天没人陪他练功，都是些野鹤野鸡野兔。鹿长生气沉丹田，照着她一个横踢。沐尘后倾，离他的鞋尖半寸自然躲过去，沐尘想着都什么年代了，这人还穿着布靴，她要离开，被鹿长生抓住肩膀直接转过身。

沐尘：（挑眉）什么意思？我帮你，你要恩将仇报？

鹿长生：（慌张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真的是道士。

沐尘：（瞟了一眼）不必了…

鹿长生跑过去，蹙着眉伸着胳膊拦在沐尘前面，青白色的袍子张开，像是一只蜜袋鼯。一双眼睛带着执着，他抿了抿唇道：

鹿长生：好心姑娘，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我茅山第一千二百五十一位掌门绝不白吃别人的。

他认真的望着沐尘，微微眯眼，希望能从那张扑克脸里挑出一点认同和软化。

两人僵持了一会，鹿长生不肯松开她的手，沐尘也死死盯着他，看着吓人，但其实沐尘只是不想到处转动眼珠罢了，因为费眼睛。突然间沐尘的肚子打起鼓来，鹿长生吓一跳，以为是他箱子里的妖蛊。。。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清原来是对面女孩的肚子。

鹿长生：啊～（拉长语调）

沐尘：（尬的说不出话）

最后的最后，沐尘握起筷子，连勺子一起用吃了三碗炸酱面，她连续几天连水都没喝，此时眼睛以下半张脸都是酱料，喷香的炸酱面像是生命能量顺着她久未进食的身体滑入，她的眼睛越来越红，好像对这份满足上了瘾，过了很久，她蓦然间抬起头。

却对上了鹿长生的目光，他微微笑，干净的像是一头森林奔跑的鹿。眼睛像一汪柔波，嘴唇像一朵玫瑰。干净白皙的手抽出一张餐巾纸，左手拦住右边宽大的衣袖，右手伸出去一点点替沐尘擦着嘴角的酱料。

如此暧昧的动作，沐尘却不反感，因为是由这样一个温柔温暖又温和的少年做出来的举动。不是男女间的暧昧，像是生灵之间的关怀。

说白了，就是把沐尘当小动物了。

沐尘：（没底气）你干嘛…

鹿长生：我给你算一卦！

鹿长生兴冲冲的把大黑箱子打开，难怪他那么宝贝那些东西，原来那里都是他的吃饭家伙。

他的手拨弄着复杂的盒子，乱七八糟刻着各种符，他却没几下就解开了，摆出一堆卦签，认真的眼神带着期望，兴奋道：

鹿长生：好心姑娘，告诉我你的名字跟生辰八字。

沐尘：（疑惑）算命…需要名字吗？

鹿长生：（摸了摸鼻子）对…

沐尘：沐尘。

鹿长生：好名字啊！是星辰的辰？

沐尘突然笑了，两颗虎牙露出来很像小孩子，鹿长生也跟着笑，想着自己果然会逗女孩子开心。

沐尘：（面色突然严肃）是灰尘的尘。

鹿长生：？？？

鹿长生咳嗽两声，把卦签一字排开，嘟嘟囔囔“我跟你说，你肯定好命，又善良又勇敢…”

他手一颤，突然起身，不敢相信。

沐尘放下茶杯，疑惑的盯着面色奇怪的鹿长生。

鹿长生：（笑的难看）我再试试，太久没算了…有误差

沐尘：（挑眉）你到底行不行啊？

鹿长生静静卷起袖口，露出雪白的手臂，额间渗出汗水，抛掷出一枚雕刻讲究的古钱，不知什么材质，叮当一下掉在桌子上很好听。他一点点晃动着手里的签筒，嘴巴在默念什么，闭着眼十分虔诚。沐尘喝了第三杯茶，都有些想去厕所了。

木签子掉在桌子上，鹿长生蓦然睁眼，面色更加铁青。

为什么？为什么？

他死死攥着桌角，为什么她二十二岁以后的人生批不出来？！

沐尘看着鹿长生的表情逐渐怪异，蹙眉道：

沐尘：怎么了？

鹿长生：（面色不虞）沐尘，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

沐尘眉头一挑，不想回他，却听见鹿长生掷地有声：

鹿长生：未见过生父，十岁母亲去世，十五岁辍学当兵。

鹿长生：后脑受过撞击，膝盖处碎裂两次，腰椎扭转，三个枪伤分别在肩部腰部腿部…小伤…

沐尘瞪着眼睛，嘴唇微张，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她这些年出任务受了伤都是苏京儿治疗，从来不去医院，这些事情他去哪里考证？

她下意识摸向后腰，空的。

也对，谁出门买菜带着左轮啊。

鹿长生：（咽了咽口水）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茅山道士，算卦只是我的技能之一，我还会捉妖…

鹿长生：（喑哑）…尘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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