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柔软的小手已经轻轻地按压在沈文野的脸上,小心翼翼地碰着他受伤的地方,轻轻揉着。
其实鬼都知道受伤两三天了,再这样揉搓已经无济于事了。
现在这样,无非就是走个形式——对受难人表示诚挚地歉意。
顺便,沈梓离还配合上自己严肃中透着自责的神色,表示自己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
只是,在给五哥揉脸的时候,距离近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正常男人的肺活量,沈文野每一次呼吸都打在沈梓离的脖颈处。灼热的气流摩擦着少女的肌肤,掠过那皮肤的神经末梢,总觉得火辣辣的。
是心理作用,但是很难受。
沈梓离最后搪塞了两下,便不再给他揉脸了。
“这才乖。”
沈文野心满意足地张开眼,明眼看到沈梓离的那一瞬,他的眼底似乎闪烁着喜悦。
起身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浴室开着的门。
沈文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看着头未梳脸没洗的妹妹,他眸色一沉。
“你早上洗澡了?”
“没有啊。”
“那你浴室门怎么开着?”
“四哥来洗澡来着。”
就在那一刻,沈梓离察觉到沈文野那脸上的表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温。
“他一大男人来你房间洗澡干什么?”
沈梓离看着那表情,不知这家伙哪根筋不对,他结结巴巴道::“不是不是,我叫他来的。”
“你喜欢四哥?!”
一句话,问得刚好让路过门口的人影停下脚步。
什么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或许是碰巧赶到这吧……
该死。
“紫离病好了?还发烧么?”那人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轻微的沙哑,却格外动听。
待到沈梓离将目光移到门口,慌神中却撞见了一张他最为意想不到的面孔。
那人身形高大,眉宇之间透着威严,沉遂的深褐色眼眸下,缀了一颗泪痣,让他那浑身上下散发的威严的气息中多了几丝人情味儿。
沈梓离望着那人眼角处的泪痣,那一瞬间,竟有几分失神。
对,他应该在这儿的。
毕竟很久之前,有人就说他死了。
其实,他在这个世界中,真的不想再见到任何一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了,毕竟按照“死人团聚论”来分析……
他真的不想在这里见到二哥沈文卓。
陵西皇朝二皇子,没人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他走的时候,年岁太小。
二哥从13岁就去戍守边关了,他走的时候,沈梓离还是个小娃娃。
他对二哥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眼底的那一颗独特的泪痣,和他临走戍边的那天清晨,将小小的沈梓离抱到御花园的角落,塞给他一个装满糖块的小口袋。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小的沈梓离抱着糖块,却没有马上打开。
她不开心,嘟着小嘴,抬眼仰着脖看着已经长得跟大人一样高的二哥沈文卓。
“等离儿嫁人的时候,二哥就回来!”沈文卓像个大孩子一样,像模像样地说道。
少年意气风发,那个头还像模像样地系着红色的抹额,矍铄的双眼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英气十足。
殊不知,他只是因为自己的舅舅在朝堂上造人暗算,连带着他和母妃都被发配边疆而已。
二哥,我不要嫁人,但是我想要你回来。
果然,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沈梓离甚至有一段时间一度后悔自己发的这个不吉利誓言。
直到后来长大了一些,在闲杂人的口中,沈梓离方知二哥随着庆妃娘娘在去往边塞的途中惨遭杀害。
是被父皇派人暗杀的。
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朝堂之上,不过如此。
那清脆的嗓音,如今想起,依旧神采飞扬。缘分短暂,记忆犹新,尤其是在那样一尘不染的年月里。
“小妹,二哥今天就要去帮父皇保护陵西的江山了。这袋糖你留着,想二哥的时候,就吃一颗,就当是二哥哄你玩儿的!”
有些回忆,总是透着淡淡的伤感,和隐隐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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