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帝君的小心思3

在妙华镜前百无聊赖的想着方才小白所言，帝君他老人家甚是赞同小白的法子，倒是学到了一项技能——撒娇，当然了他肯定是不会撒娇，只是觉得有趣罢了。敢情这阿离是被她带偏了。

又过了半柱香，承天台处好像传来几声嘈杂声，像是有人受了惊吓，也听到几声打斗声，英雄救美或者帮忙打怪这种事情帝君他老人家是不会做的，就算在他眼皮底下有人被欺负，他大可不必多管闲事，大摇大摆走过便是，他亦未有闲心去管。

但是今日不知怎的，帝君心情似乎很不错，起身瞄了一眼，却见不久前在妙华镜下与阿离聊天的那个白凤九，旁边还有一群被吓得不轻的仙女被护在结界内，赤炎兽怎会逃出来？

帝君居高临下的观望着，瞧瞧热闹这等事他倒是很热衷，小白与赤炎兽缠斗了片刻，瞧着赤炎兽似乎被惹毛，一个劲往她那处喷火，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盆水竟把全心全意投入打架的小姑娘浇透了，水珠浸湿了全身，她愣了片刻，一个不留神竟被赤炎兽踢出几丈之远，紧接着赤炎兽朝她喷了一火球，她来不及任何反应，浑身湿答答的竟做出赴死的准备，还闭上眼睛？

东华有些看不下去，唤出苍何剑，随后又一把扯下紫衫朝凤九抛去，随即又给了赤炎兽一击。

帝君管了一件闲事，救下了她，但见她似乎对他很是疏远，将紫衫从身上扯下叠好放在石桌上，规规矩矩地朝他面前一推，东华看了看她身上，这都湿透了她不应该很激动地感激涕零说“谢谢帝君”亦或是一脸崇敬之色表示一下谢意吗？东华认为凡是见到他的女仙若得他一个眼神都能乐上几年了。但小白却是避而不及，生怕与他有什么瓜葛，这让他觉得她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有趣，她越是如此他越想逗她。

东华帝君：“你对我的衣服有什么意见？”

她怔了怔，微微一笑，表示不敢，今次若借了他的衣服日后还要洗了还回去，会叨扰了他。但是既然借出去了怎有要回来之理？就在此时一旁随侍她左右的迷谷树精表示她日日想见帝君，东华索性就将衣物赠了她，还言不必归还，给她就当做纪念何尝不可？

她勉强地笑了笑说：

白凤九：“我不是这个意思。”

东华帝君：“那就洗干净还给我。”

她随他坐了下来，开始说教：

白凤九：“今日天气暖和，着实不是很冷。”

话音刚落，便见她打了个寒颤，帝君是不信她不冷的，今日卯日星君不知抽了什么风躲在云层后，天气确实不是很好，她却说好，接着续道：

白凤九：“这件衣裳我不借，行不行？”

哦？原来就是不想借啊，既然不想借那就必须得借，东华拿起衣裳递过去，放在她面前石桌上，一本正经：

东华帝君：“不行。”

她不解：

白凤九：“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借给别人东西还需要理由吗？何况区区一件衣裳，这没什么，不过帝君嘴上却道：

东华帝君：“我救了你，救命之恩当舍命相报，洗件衣服又如何呢？”

小白皮笑肉不笑，

白凤九：“帝君何必强人所难呢？”

好像的确是强人所难了，但这不是他几十万年如一日做的事情？

东华帝君：“除了这个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爱好了。”

白凤九：“帝君还真是……”

东华帝君：“我怎么？”

她欲言又止，凝望了他片刻，有那么一瞬她看着他愣了愣，仿佛看他的眼神很早就认识，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仍然一副我不想与帝君你有任何交集，请离我远点的姿态，这让东华很失面子，便决定她不妥协决不罢休。

在承天台的石桌他问她为何要救她们，她却说白浅授业时教导她青丘帝姬不必事事争第一，但遇事要挺身而出，若不见死不救日后怎能让她的子民信服于她，哦是了，他忘了她小小年纪便承袭了东荒女君之位，听闻狐帝白止还有意让她继承青丘大统，此番话甚是有理，他很赞同，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的眼界着实未来可期。

往后的日子，仿佛逗她成了东华的日常，也成了一个习惯。

连宋来太晨宫与他杀棋，虽然他从未赢过，但是好像每次都很输得起。

下棋也堵不住连宋的嘴，一颗白子落下，帝君撑着腮也落了一步黑子，须臾，连宋呷了口茶，便谈及日前承天台一事，连宋似乎发现新大陆，似乎挺开心，瞥了帝君一眼，

连宋：“今日天界众说纷纭，对于承天台起火一事，说你这个帝君哪从三清幻境里被拉入十丈红尘。”

帝君仍然托腮，有些疑问地哦了一声，连宋说了两个说法，一说是关于他的义妹知鹤，说什么知鹤困于火中他急切赶到，救了她，哦，原来那天隐于马车后碧色身影的是知鹤？他没怎么注意，但是传言也有点道理。另一说是承天台起火他刚好路过便见到一位十分美貌的女仙同赤焰兽殊死搏斗，却居下风，说他于心不忍拔刀相助，说到最后连宋说这一说法他不信，最后还说了几句，但是帝君陷入思考听得不真切，倒是听见了什么帝后。

东华帝君：“美人？他们觉得她长得不错？”

脸上抬着扇子“啊”了一声，一脸茫然，帝君细细想了想，又道：

东华帝君：“他们的品味倒是还不错。”

她确实长得不错，肤如凝脂，额间还有一朵艳丽的凤羽花，就是不知为何总穿素衣头戴白簪花？瞧着似凡间带孝之人。

连宋抓住了重点，吃到蜜糖似的，眼睛发亮：

连宋：“你果真在承天台见到了美人？”

东华回首，瞪了瞪连宋：

东华帝君：“你当真是来找我下棋的？”

连宋嘴角带笑，悻悻道：

连宋：“下棋下棋下棋。”

又几日，也不知怎的这日子是越发无聊了，帝君抬着书简来到太晨宫小亭，突然不知为何想起来那日在承天台与凤九的对话，她说青丘帝姬不必事事争第一，但遇事必挺身而出，否不能让她的子民信服。也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她俏皮可爱的面庞。

他感觉自上次去青丘迎亲后对她格外留心，自承天台后便更留心。

正出神中，重霖前来报关于知鹤的问题，还未等重霖说完她便自觉进来，帝君倒没觉得什么，他一般不拘于这些冗长的礼节，头也未抬自顾摆棋杀阵。

知鹤：“知鹤见过义兄。”

东华帝君：“何事？”

知鹤说了一系列她所失所得，说得倒是有头有尾，认错认得也不错，当初她父母在世时替她找了个修习的好去处，便是斗姆元君坐下，但这么多年知鹤倒是未去斗姆元君那修习，认为有了帝君便不必修习，帝君从前也未说什么，他觉得年轻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做不下去了自然会回头，未想她竟犯了大错被贬，如今拿出她父亲，帝君也不好拒绝，说了一堆后知鹤又说：

知鹤：“只求义兄祝我重返天宫，让我奉亡父遗命继续修炼。”

东华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父母早早离她而去，少时还对帝君有施饭之恩，他自然拒绝不了，虽未说话但算是允了。

今日帝君心情不错，去三十二天后园天泉泡澡，温泉冒着热气腾腾的烟雾，水温亦正合适，帝君将外袍紫衣褪下，只着一身中衣白衫，解开扣子，片刻后亦褪了中衣，露出白皙的肌肤，与银发融为一体，跨入温泉中随即闭目养神。

皓皓银发飘在水上，而帝君则是静静享受。

这一汪天泉在一处宜人静气的地方，殿外花香鸟语，殿内温和宜神。

未过几时，在温泉内假山后的帝君听到一声急切地门响声，听着脚步声似乎有些乱有些急，微微喘着气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白凤九：“躲三五个人还可以，这躲一群人，将近十几个人，这怎么躲得过？”

这声音听着很是熟悉，帝君头看了看，因有石壁未能看见人，本是想看看她躲谁，为何躲，却未想他便听到镯子放桌的声音，脱衣解带的声音，哗啦啦入水的声音。

帝君也泡了许久，随即云淡风轻的穿好衣服，然后云淡风轻的欲离开，全程都未看水中的美人一眼。

她终于发现了他，急急躲到石壁后，帝君也未瞧一眼，似乎未看到一般，连宋不知抽了什么筋正开门欲进来，帝君做了个善心将水里的美人用不知从哪捎来的衣服盖住了头，反正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连宋：“打扰了打扰了，我这就走。”

帝君瞪了连宋一眼，他似乎很是开心，关上门离开。

他转身看着水里被衣裳披头的美人，走了几步过去，立在池岩居高临下的打量了好一会儿说：

东华帝君：“你在这里做什么？”

美人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裳，又小心翼翼地瞧着他，一脸懵逼，有些震惊地扯了扯衣裳，随后很诚实地回答他：

白凤九：“洗澡啊。”

帝君依然不停地打量着她。废话，他当然知道她在洗澡，他的意思是怎么洗澡洗到他的温泉来了？为什么会来这里？帝君很是疑问地望着水里的凤九。

半响，她低眉看了看一丝不挂的自己，这热腾腾的池水把她蒸得小脸白里透红，绯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白凤九：“你、你别一直看着我呀，转过去。”

帝君慢悠悠地又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番，这就命令起他来了？

白凤九：“别看了，快点转过去。”

她又急急重复了一声，帝君想着她怕什么？他又不会对她做什么，她是觉得他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随后又慢悠悠地打量了片刻，颇有涵养地慢悠悠地转了过去，便听到她轻轻游过的声音，帝君余光瞥见她光裸的手臂够一旁的衣裳，半天也没见够着，她这是吓傻了？不会用仙法？

帝君又做了个善心，将衣裳提起来递给了她，她有些着急，很是为难的接过，帝君看到她脸色异常的红，似乎一碰就会滴血一般。又看到桌上落下一块白色的兜子，帝君又做了个善心，看了一眼：

东华帝君：“等等，你还少了样东西。”

她疑惑地回头，东华做善心做上瘾了，俯身拾起。

肚兜？

肚兜！

不过又细细想了想，她好像不过三万岁，还是一只幼狐，穿肚兜没什么。东华很自然的转过身，很自然地将肚兜递给她，但是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一阵红一阵白的，艰难地接过，正往石壁处游过去，帝君又喊住了她：

东华帝君：“对了，还有。”

脚一勾，果然凤九又忘了东西。

靴子。

她又万分艰难地游回来，万分艰难地接过，万分艰难地游过去。风度翩翩的连宋又折了回来，看着他俩这情形，怔了怔，垂眼看了看池中的凤九又抬眼看了看帝君，眉眼带笑：

连宋：“我扇子落这儿了。”

慢悠悠地拿过桌子上的扇子，瞧了帝君一眼：

连宋：“若有打扰改日登门至歉。走了！”

走之前无意瞥了一眼水中的凤九，笑得更开。

帝君侧身低眉，便见她缩在水中，瞧着很是为难吹着水泡，此时他脑里只有两个字：可爱。

她抱着湿答答的衣服出了池子，帝君很自然地目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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