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濡沫涸辙

天空的颜色千变万化，如果原本是安全健康的绿色，那么现在就是危险即将爆发的血红色。苍穹上的风卷起庞大的积云，将它团成一个球，后又从中间直接贯穿，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如雷神从神界扔下自己的重锤，声音和波动震得山响。

小心躲开坍塌的墙砖，天蓝不知道这属于哪种灾害现象，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然而即使这样也并不妨碍自己继续深入城市废墟的中心去观察现状。说来奇怪，这些陨石看似毫无章法地随便坠落，但这么久了，没有一块不长眼的落到天蓝身边，有时候他大摇大摆地走在正中央都没有一块，可他一但走过的地方，必定会降下陨石然后被疯长的古怪矿石填满。摸出这个规律的他所以才如此自信地继续前进。

火光，废墟，爆炸，自然灾害，还有暴乱...最不好的东西似乎都聚集在了这个城市，因为灾害所以街上暴乱的人少了，但被瓦砾尘埃掩盖的尸体却毫不遮掩地露出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死去的人还有未死之人痛苦地求助。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但无法确定是暴乱组织的人还是军警。

能救吗？天蓝在心里这么问自己，既然他想做个好人，那好人最基本的品质不就是善良和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吗？但就凭他现在这个状况，救一个人可以，但救一群人怕是超出能力范围不知多少倍了。况且现在这个末日，人心难测，鬼知道自己救的会是什么疯子。

要么救，要么不救。天蓝在两者间选择了不救。

低头装作没看见，天蓝快步离开了这个街道。走到了更深处的陨石密集地区。

地上疯长蔓延的矿石长着锋利的尖刺，未被陨石包裹的地方隐隐冒着绿光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这矿石还不确定是否具有放射性，天蓝咳了两声，扯了扯衣领，这里的空气让他有些不舒服。

“咳咳！哈啊啊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刚才的咳嗽，这个原本因为天蓝来这而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轻咳声，这着实把天蓝吓了一跳。

“咳咳！”声音又大了几分，天蓝顺着声音的踪迹确定了发出声音的人就在他脚下。

被埋在陨石底下还能活着，真是命大。天蓝看着脚下不大不小的陨石，开始猜测自己能不能把这东西搬起来。

“还活着么？”天蓝小声问了一句，但却没有听到回答，只有十分微弱的呼吸声和被气息微微吹动的尘土。

“啧！”下面的人可能快没气了，应该掀开就还能救，说不定还不是受了什么特重伤。天蓝如此想着，双手攀上陨石，努力使劲，原本以为一点都搬不动，但随着尘土的下落，天蓝却将它抬起了几分。

是衣服的作用，他的力气和反应力都被强化了。天蓝开始相信能力来自于衣服那句传说的真实性了。

本不用抬得这么高，找个稍微支撑的点滚走就是了，天蓝却刻意想试试这件衣服强化的极限，硬是将陨石抬到超过自己然后扔到一边，结果差点没站稳，一个趔趄坐在了旁边的陨石上。

注意到两块陨石中间密密麻麻的矿石，天蓝咽了口唾沫，小心扶着墙站了起来。摔倒在这么尖锐的矿石上估计再好的衣服都能被捅穿然后被戳死，想想真是后怕。

哦对！天蓝想起正事，连忙看向陨石坑中，里面确实有个被压得半死还在喘息的人，现实与想象中不符，那人应该是个中年大叔，破烂衣服地下厚实的肌肉加上身上的护甲装备让他壮的像个石头。胡子一看就是没怎么打理过或者这几天没打理过，显得有些邋遢。天蓝开始怀疑他的体重是否比刚才的陨石还重了。

“你没事....吧...”天蓝刚蹲下身来想询问，看到他缺失的左臂，顿时没了下文。

“流出的血几乎染红了整个陨石坑。搞什么啊，这都是快重伤没命的了。怎么救啊？”天蓝架住那大叔的身子将他从陨石坑中拉了出来，以便检查他的伤势。

断臂没有跟着他一起，看起来是之前发生过什么剧烈的冲突所导致的，刀口很整齐但..为什么有股烧糊了的人肉焦炭味？天蓝伸出手，颤颤巍巍地触摸了一下断臂处的伤口，“嘶....”立马引得伤者倒吸凉气的反应。

“真是命大，不过你这壮实的一看就不是中老年油腻大叔。活下来才是正常的吧？”天蓝有一句没一句地开着玩笑，一边替他检查伤口。掀开另一支完好的胳膊，天蓝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视线转向旁边的矿石，又回到那人的胳膊上。惊奇的发现上面竟然生长了和地上矿石如出一辙的...矿石。只不过那人胳膊上的已经发黑，倒不如说是结晶了。

没太去考虑结晶和矿石的区别，天蓝刚给他整理好袖子，天上就坠下一块陨石，正巧砸到他们的身边。

“啧！看来你的运气不好啊，把我的也顺带抵消了。”天蓝说着，伸手搬起大叔超重的身躯扛在肩上掂了掂重量，“真重啊，算了，救都救了，把你扔这倒显得我这好人没什么善心了。再停在这估计咱俩都会死。”说罢天蓝站了起来，碰巧把那大叔的胸章碰掉了下来。

捡起胸章看了一眼，上面写着“RHODES ISLAND”一串单词，下面接着三个烫金的字母“ACE”。

“罗德岛...ACE是你的代号吧？那就叫你ACE好了。”天蓝把胸章装进ACE上身防弹衣的口袋，然后扛着这么个身受重伤的王牌，走出了陨石坑。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倒不是说没有要去的地方，只因为天蓝是个路痴，刚才走过来的路他全忘了，所以原路返回去出生点的计划就这么破灭了。加上人本来就墨迹还很懒，现在肩上又扛了个人，天蓝便走几步歇一会，这一放一搬倒是把ACE晃醒了。

ACE眼皮微张，身体在一晃一晃地前进，A他意识到自己是在被人搬着，想使劲却控制不了左臂，这才想起自己胳膊已经没了。无奈右臂也被人束缚着根本没法挣脱，刚醒伤口的痛觉就向他袭来，但凭着意志力他忍住了。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是谁”

“哟，你醒了。”听到肩上的人讲话，天蓝知道ACE已经醒了，索性找了个墙角将他放下，然后坐在他旁边。

不能确定身边的人有没有恶意，现在没杀不代表以后不杀。他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向天蓝试探道：“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想当个好人？这么说一定挺蠢，天蓝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想问你点事，就这么简单。”

“整合运动的么...”ACE突然有些失望，果然是来套情报的，在末日里期待好人的出现，果然是少之又少的概率。

“我不是整合运动的，我连那是个什么都不知道。顺带一提，我也不是乌萨斯人。”这是天蓝第二次试图澄清自己的身份了，他现在才明白，也许啥都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少又之少的概率真被自己碰上了？这还真是个好人？ACE问：“那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的很多。”

“为什么？”

“这个....因为...”

啊！！！被问到了，我救你问个问题还需要这么多理由？我能有什么理由？还能编个瞎话不成？刚才不该救你，balabala.....天蓝心里很乱，现在大脑极速运转，但却没有在思考应该说什么，而是要不要把ACE丢在这里。

“别把我想的这么坏啊，我好歹扛着你东奔西跑的，本就难受还带着你。”

ACE见天蓝如此抱怨犯难，便不再难为他，猜测道：“你失忆了？”

“对！！”一听对方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天蓝激动地跳了起来。

看向ACE目镜下的小眼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天蓝恢复了冷静，说道：“对，我失去了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睁眼说瞎话总比说自己穿越来的强，前者说不定还能信，后者没证据那就是见鬼。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你叫什么？”

“天蓝。”

“嗯，比我们博士强点。你还知道不少。”ACE点了点头，赞许道。

“博士？那是谁啊？算了你不用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能治就治一点。”天蓝没心情在乎ACE说的人是谁，在救了ACE以后他突然感觉原本抽动的心脏好受了许多。

也许这就是做好事的感觉？

“话说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什么不救下那些整合运动的人？”ACE问道。

“我姑且猜测你是被他们打成这样的吧。”天蓝扛起ACE，“我现在在努力当个好人，但我没有那么强能救很多人。你就当你运气好，碰上我恰好能救你吧。”

“你以前...不是好人？”

“反正没干多少好事。”天蓝扛着ACE左转右转，几分钟瞎拐乱走后终于来到了一栋还算完好的房子前，门大敞着，因为没有门。看到躺在地下的门，到达目的地了。

ACE看了一眼周围，景色颇为熟悉说道：“你知道阿撒兹勒？”

“不知道。”

“那你来这干什么？”

“我醒来就在这了。回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到你的东西。”

（封面审核不完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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