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原因之二

“哎哟哟，我瞧是谁在这生事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正当路人们翘盼着这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紧接着会怎么进行下去时，一把娇娇柔柔的女声兀自打断了李狗蛋和独秀的互动。

“喂喂喂，这不是凤栖楼的沈妈妈吗？”

“虽然已经年近四旬，但还是那么美啊~”

“你懂什么？这叫风韵犹存，就是这样的女子才最有女人味！”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独秀能遥见一个妖娆的身影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之中闪亮登场。来人身着一袭桃红色纱裙，走起路时，那轻盈的薄纱会随着肢体律动而摇曳出眩目的波荡。不知是不是为了突出她的雍容华贵，其上又套了一件缝制着兔子绒毛的锦缎小袄。但这仍然是遮不住她性感的锁骨，以及胸前的大片美好风光。

披在身后的三千青丝，被一支珠花簪子挽成了芙蓉髻更显雅致。清丽的玉颜已褪怯少女的稚嫩青涩，其显现的是成熟女人所独有的妩媚动人、万种风情，单单是一个眼波的流动便能将男子的魂魄勾去。

女子轻轻摇着一把美人扇，纤腰慢扭地缓步至了独秀和小梦滢跟前。又扫视了脸色难看的李狗蛋一眼，朱唇轻启道：“原来是李狗蛋啊，又在这欺负小姑娘了？”

尽管他们剧本里的女主角不按套路出牌，但戏还是要接着演完的。

“哪敢哪敢，姑奶奶您不是在这看着嘛！”

李狗蛋一见是沈妈妈来了，赶忙将自己的大手从独秀脸上挪开。

“那还不快给老娘滚？！”

沈妈妈蛾眉轻皱，凤眼圆睁，似是真的对李狗蛋光下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的行径看不过，特地跳出来‘英雄救美’一般。

“是是是，小的这就给您麻溜地滚走！”众目睽睽之下，李狗蛋这一虎背熊腰地大汉竟也真的就对着沈妈妈这一娇媚柔弱的女子躬身哈腰，连连道歉。

“兄弟们！咱们走！”临走前，他还不忘再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独秀一眼。“小妞，今日刚好能遇上沈妈妈出手相助算你运气好！下次再遇到我可就没那么走运咯！”

待李狗蛋一行人走远，沈妈妈眼含泪光，双肩微微颤抖，一把将独秀紧紧抱入怀中。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时代还能不能好了！那些臭男人究竟要我们这班弱女子怎么活着才满意？！这世间到处充斥着对女人的压迫！妹妹，你说我们女人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啊！”

独秀感受着压迫在自己胸前的那份柔软，轻轻一挑眉。

这两人，戏还演得挺足的……就是还有些许生硬。

“今日真是多谢沈妈妈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若不是恰好遇上您，都不知道小女子和自家小姐落入虎口后将会遭受怎样的羞辱。”

独秀也不是吃素的，从沈妈妈怀里脱开时，已经可以看见他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略微泛红的眼角处还有着斑驳的泪痕。

“请沈妈妈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他便要俯下身去，却又被沈妈妈的一双玉手给扶了起来。

“妹妹何必如此多礼？同是生于此乱世的弱质女子，应当携手相望、鼎力相助才是。”

“妹妹怕是初次来到这瑶县吧？若是还未有地方落脚，要不去姐姐那先歇着？”

沈妈妈轻声细语地哄劝这独秀，那模样看上去也是情真意切，仿佛一名亲切和蔼的大姐姐。

“你要知道这外头坏人多，姐姐在这讲话倒也还算是有点作用的，妹妹上姐姐的凤栖楼那会安全许多。”

“那、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麻烦沈妈妈您了……”

独秀稍稍一侧头，拿起小手帕佯装擦拭眼角泪痕，掩盖自己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来瑶县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考虑到路程问题，其二是为了沈碧萝的凤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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