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那可,古扎德民族中寓意为敬爱的土地。
泱之国,便位于法那可大陆东部,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国家。
其东部临近东海,有长达一万两千多米的海岸线。西部被暗黑大山所笼罩,从北向南绵倾斜延数千公里,与周围三个国家隔成天然的国境线。南面一半探入威利海洋,伸出一块狭小的半岛。北面常年被冰山积雪覆盖,由西向东呈波浪型。
摊开老船员的航海地图,赫然会发现这个国家,俨然就像一颗花椰菜。
在这硕大的叶肉上,遍布着各种奇特生态景观,同时也寄居着各种各样的部族生物。
而我所生活的小镇呢,便坐落在泱之国的西南面。
我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里,民风淳朴,人民热情友善。
什么,你问我是谁?
哈哈,这是一个不错对话开始。
我这人其实很低调的。在世西门庆,浪里小白龙,说的就是在下啦!
毕业证?
喏,西南猎魔学院的毕业证明!怎么样,这照片帅吧?
没啥用?
嘿,你别这样看着我这样,我做过领航员、修理工、媒婆、驯兽师、探险者、售货员等等等等
你问我社会经历?
那你问对人了,可去过不少好地方!
迄今为止嘛,唔……参加过,北部冰寒山脉终年积雪的“白光雪墓”勘探队,东部港城外鬼船横行的“恶魔洋流”调查组,南部草海遍地尸骸的“低语沼泽”护送团,西部黑暗山谷的“终夜禁地”支援军。甚至穿行天空,我也闯入云层,在“疾空回廊”走了个来回呢!
当然刚刚跟你说的那些,都还只是我履历的冰山一角啦!
哦哦,这些你都不感兴趣?我在跟你说点别的……
诶,别看我年龄!
我可是非常有信心,因为我从我会走路开始就干这个了!绝对有经验,而且不拖累队友!野外生存什么的,都是小菜一碟!
哦哦,你不关心这个啊……
你问我有什么特长?
唔……听声辩位,端茶送水,走位风$骚,能扛能打……
唉,总之我都在行!
你问为什么要到你们这儿?
这个嘛……我从小就有伟大志向,一定要成为这方面最出色的人才!
嘿嘿,其实主要看到你们这个待遇还不错……嗯,这个关于待遇方面…
诶———
你说我不合适?!
一个拔高了四度的声音,骤然从一间木屋中爆发。惊动得房檐上的鸟儿们四散逃走。
这是一间用作会谈室的房间,刚刚惊呼的主人正诧异地望着对面,差一点儿摔坐到地上。
四方茶几上放着两个高型木杯,热气还在从清新的茶水里不断散发出来。
不知名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着贝雷帽,刘海快遮住一只眼的少年。只见他把一堆资料推向对方,伸手抓起茶杯哧溜一口喝掉,才没好气地质问道。
“大叔你耍我呢!我可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在这儿跟您唠了老半天,您竟然说我干不了您这行?!”
坐在少年对面的,是一位胡须花白的老男人。眼睛眯成缝,眉头皱成一团。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镜片,又仔仔细细把手中的资料再翻阅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别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会不会做菜!”
“大叔,我炒菜做饭不会,这个可以学嘛!”
“我们招聘广告写的清清楚楚,只招厨师,不招学徒!案板功夫你会不会?”
“什么功夫?”
“就是你的刀!”
“哦哦哦,我耍的贼帅!”
“那你刀工怎么样?”
老男人噌地眼睛一亮。
“不瞒您说,我其实是一名剑斗士,砍怪啥的咔咔的,一刀一个小朋友!您瞧我这祖传的大宝剑!”
啪!
一把长剑拍在桌上。皮质剑鞘上赫然写着,“大宝剑”三个黑体字。
老男人尴尬地扶了扶眼镜,推回长剑,叹一口气,想了想又问。
“手活呢?”
“手脚麻利,溜门撬锁是我的强项!”
“唉,不是,你这……我们要求,身强力壮,吃苦耐劳!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大叔,诶!您看!我这肌肉!这肱二头肌!嗯?还有这胸肌!腹肌!还有……”
少年腾地就站起身来。
要不是老男人阻止,就要脱裤子亮一亮大腿肌了!恨不得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仿佛真的爆出一身腱子肉。
“唉行啦,年轻人,你真的不合适!现在都讲求竞争上岗!你瞧后面儿的没有?哪个不是淫浸多少年的老手!看见那个光头没有?人家单手和三十斤面都不带喘气的!”
老男人指了指门外排成长龙的应聘者。
哧溜~
少年猛地一扭头,惊地吸了吸鼻。
门口围着一群**上身的高大男子,体格健硕,精神抖擞,动作浮夸,面露凶光。恨不得把前门这个臭小子一把踹开,使出浑身解数,要展示自己磨练多年的技艺。
“就这样吧,下一位!”
“且慢!”
“嗯?”
少年伸出手掌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
老者一呆,不知有何用意。
“大爷,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少年耷拉下脑袋,跟着眼泪哗哗地就往外流,用低沉的声音惆怅地大喊。
“我去,你哭丧呢?”
老男人一脸不解。
“大爷,您怎么知道啊……”
“你等会儿,你咋回事儿?”
“您就是我亲叔,就救救我吧!我家乡得了禽流感,都死了!我跑了八百里地才逃出来,两天没吃饭,就想找份工作,混个温饱啊!”
老男人一惊,心想这少年莫非真是穷途末路了?
“哦,对不起,节哀顺便啊!没想到你这么可怜……有困难就跟樊叔说,樊叔兴许能帮你!”
自称樊叔的老男人,啪一声重重地拍在少年肩上,脸上浮现出长辈的慈祥。
“樊叔,实不相瞒,我从小父母双亡,没车没房,是靠捡垃圾混百家饭长大的。吃不饱穿不暖,常常被流氓打,有病没钱治,喝水都塞牙。偶尔给人打打零工,给公子哥们做牛做马,上学还交不到女朋友……我先天残疾,走路一次只能迈一只脚……现在我走投无路,就是看这里,待遇好,又稳定,就想混口饭吃,想来攒点钱娶老婆,也总比我天天偷窥女厕所好哇!呜呜呜呜……”
“的确太惨了……”
“就留下我吧!我跟您磕头啦!给您磕头啦!”
“唉呀使不得使不得!”
咯吱~
一声里屋的房门打开,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樊叔,就该让他磕几响头~”
时间仿佛静止,这一老一少如同没上色的底稿,朝着轻柔的声音望去。
穿过阴影,率先引入眼球的是一双白色皮靴。
紧跟着是光滑的小腿和束腰的复古长裙。
乳白色的花式套袖下,手指纤长白净。
不算饱满但呼之欲出的前胸。
水蓝色头发,一头齐刘海,后脑齐腰的细长双马尾。
叮铃铃铃~
头上扎着一串金色的小铃铛,轻轻晃动。
整个人个子不高,身材纤细,显得娇小玲珑。
面容过度白皙,没有粉底修饰。容貌精致,仿佛天才大师雕琢的五官。无论是比例还是排布,都显得那么恰当得体。
无需勾勒的细眉挂在一双媚眼之上,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俏皮。尤其是眼神犀利睿智,又彰显出不合年纪的精明老练。
一位惹得整个房间惊呼的少女。
她手里捏着一块金属板,两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来。
“樊叔~您受小辈几个磕头~也无需内疚~这小子满嘴跑火车,给您磕头赔礼也是应该的~不然,给我磕头我也不介意~”
少女声音轻柔,如轻拨的竖琴。虽然面带微笑,却蕴藏着讥讽的情绪。
“三、三小姐?”
樊叔一愣,侧过身去,微微向少女躬身行礼。
“喂,你这什么话!不要以为你长的好看……”
少年起初还有些不悦,谁知翻脸真比翻书还快,又谄笑问道。
“你……就是这儿管事儿的?”
“呵呵,是呀~”
“唉,那不就一家人了嘛真是……”
“哦?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那个,老板娘,您真年轻呐,怎么保养的?”
“你比我大不了几岁~”
“哦哦哦,您真是年轻有为,貌美如花啊!”
“不用拍马屁~”
“那个,您看……我玉树临风,文武兼备,是不是可以直接上岗啊……”
“能不能上岗,我说了算~”
“那您这个……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嘛~我问几个问题~”
“您尽管问!”
长长的睫毛轻微动了动,手指哒哒地在金属板上点了几下,便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说你是西南猎魔学院的毕业高材生。”
“没错。”
少年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的猎魔师徽章呢?”
少女看了他一眼。
“啥徽章?”
“学院每次评级考核后都会颁发的等级徽章。”
“额……我没带!”
“没带~还是没有?”
“来的时候弄丢了……”
“就算是吧~你说你干过这那的工作,有国家发放的上岗证件吗?”
少女继续盘问。
“我那是实习工作,临时工!”
“实习呀~给镇上的游客带路,这也是领航员?”
“给瞎了眼的魔兽车带路,也算是嘛……”
“帮隔壁王二狗打架?”
“修理人,也算修理工的一种嘛……”
“给李寡妇家的老**接种?”
“诶,魔兽不也要说媒的嘛!”
“行吧~换个问题。参加的'白光雪墓’的勘探队,你负责哪项工作?”
“后勤保障吧……”
“不是战地记者吧~”
“偶尔也记点东西。”
“参加'恶魔洋流’的调查组~你也是后勤保障?”
“我是战地记者……诶能不能问点别的?”
“那好吧~身高?”
“一米七五吧!”
“体重?”
“最近减肥,65公斤吧!”
“血型?”
“没查过。”
“有家族遗传病没有?”
“鼻炎算不算?”
“有禁忌的食物没?”
“只对幽灵过敏。”
“口风怎样?”
“口风琴吹得贼溜!”
“怪癖呢?”
“我喜欢反手持剑,这样显得帅!”
“有偷窥过女孩子洗澡吧?”
嘿嘿我老熟练了……诶喂!你这问些乱七八糟的,我是来应聘厨师的,不是来查户口本的!”
少年一个激灵,刚刚的神气不再,反而羞恼地骂道。
“你也知道是招厨师啊~”
“你老家住炉山,家里三口人,活的好好的。有一个干妹妹,但经常嫌弃你。家境不说殷实但有房产。没有正经读过书,经常鬼混,不学无术。父母常年在外经商,你跟着猎魔队到处闯荡,做任务却总拉后腿,是与不是?”
樊叔听闻顿时木讷几分,一个劲地摇头。
少女眼睛里却微微带着狡黠的笑意,看了看樊叔,又认真地打量着少年。
“学历是伪造的,身世是杜撰的,简历夸大其词,没有工作经验,除了签名是真的。唉~一个小混混……呵呵呵~说白了就是来骗白食的!”
少女直视着他的眼睛,笑吟吟地说道。
“喂!你、你这样没凭没据地污人清白,可是犯法的!”
少年指着大骂道。
“都什么年代了~你不知道,现在档案网上都实名了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金属板笑道。
少女面不改色,声音也柔弱异常,语气一直不温不火,但格外震慑人心。
“那我就给你动真格的!不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帅!”
少年心神一慌,怒上心头,急忙摆出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架势。其实他打心里也没想过拿这个少女怎么样,也不是要泄愤,纯粹想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免得让她瞧扁了。
“哦~要露两手?”
少女眯起眼睛,笑容瘆人至极。
场面似乎是一副剑拔弩张之势,顿时间气氛安静地诡异。
“三小姐,要不……我还是把他轰出去吧!”
樊叔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向少女征求道。
“说、说吧!想看肉体上的……还是刀剑上的?”
少年默默擦了一头冷汗,探手摸了摸后背的长剑。
“呵,你当我这招保安呢!我们招的是大厨~你小子骗吃骗喝惯了吧~连勺子都不一定拿得稳~就敢骗到我们霸海酒楼的头上~”
少女冷哼一声。
“哎呀,年轻人,你就走吧!马车费我樊叔报账!”
樊叔见势不妙,急忙上去拉住他就要往外拖。
少年却一把扯过袖子,一脸不屑地回绝道。
“樊叔,不就做菜嘛!我今天就还不信,我当不了你们的厨师!”
少女目光如炬,眼里闪过一道冷光,转而浮起一抹坏笑。
“这可是你说的~樊叔,你安排一下~”
“三小姐?”
“把他们都带到后山吧,照常,现场比试~”
少女扔下这句话,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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