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棺!」
夜雨震惊的喊出紫色太刀的主人,昨天晚上的种种画面再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血液、悲鸣、愤怒,充斥着夜雨的大脑,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和葬棺再度见面。
「你确定他就是葬棺吗?」
花音将手中的匕首攥紧,向夜雨确认道,眼神中充满着焦虑。
「嗯,我可以确定,那把太刀我是不会忘记的。」
夜雨握紧双拳,嘴唇微微闭合,视线没有片刻离开葬棺,如临大敌。
他有些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在回魂街上认出与自己相撞的葬棺,如果是那个时候,配合当时的骑士团或许就可以......
想到这,夜雨突然想起尤利西斯和骑士的交谈。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了!」
夜雨怒不可遏的咬着牙,之前尤利西斯所说的可靠情报就是葬棺现身于回魂街的情况,但是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理由不言而喻。
「喂,冷静一点。」
经过花音提醒,夜雨才从自我的世界里回过神来,确实自己太不冷静了,当下主要的事情应该是处理眼前的葬棺。
「这就是传说里的杀人狂吗?」
伊格林不亏是见过世面的工匠,即使自己没有战斗力,但是在面对强敌的面前没有自乱阵脚,做出临阵脱逃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脱单逃走,将会最先遭到攻击。
「嗯,事情变得麻烦了。」
花音点点头,在这个对于战斗来说,相对狭小的空间里,自己的长刀无法发挥长手的优势,所以只能使用副武器的匕首进行战斗,因为不是常用的主武器,其战斗力自然有所减损。
不仅如此,花音无奈的瞥了瞥夜雨和伊格林老爹,如果和葬棺战斗起来,她势必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来保护夜雨和伊格林,夜雨马上知道花音的意思,她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伊格林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屋内的动静,门外看守的两位骑士匆匆进门查看情况,当看到左手扶在屋梁上的葬棺时,两人直接抽出手中的佩剑。
靠着锁链的牵扯让葬棺可以自由的在室内移动,而地面上的众人对在高处的葬棺又无计可施,如果发生战斗,短时间是不利于花音一方。
但葬棺似乎无意对战,紫色的刀刃收回刀鞘,将夜雨的佩剑挂在自己的腰间,向屋子的第二层快速的逃窜。
「等下!」
夜雨见状就想追上去,但是却被花音右手一伸拦住去路,花音摇摇头,坚决的说道。
「你留在这里,我去追。」
花音的理由很简单,夜雨的武器被葬棺夺走,如果他冲动的追上去只会被当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斩杀。
而且从葬棺杀人成性的性格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来看,难以保证其不会折返,所以她的策略也是目前最为稳妥的解决方法。
「冒险者,骑士团团长有令,遇到可疑人士需要优先报告团长,禁止冒险者私自行动,所以我不可以让你离开。」
刚想要追击的花音被骑士团拦住,看守骑士的发言再次证实夜雨的猜测,果然骑士团早就知道葬棺的行踪,但是为了骑士团的声誉进行情报的封锁,毕竟现在葬棺的外表是骑士团的副官。
「这个家伙的命权现在还是未知数,如果是十分强力的命权,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这个责任是你承担还是他承担。」
花音指着夜雨,然后看了看面前拔刀的两个骑士,逐一质问。
在所有的命权中确实不乏一些范围性或者大杀伤性的能力存在。
如果让敌人使用,且不说建筑的损坏,仅仅是回魂街数以万计的冒险者、商家的死亡,就足以让这两位骑士人头落地。
两位骑士面面相觑,显然谁都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但是他们又不能违背尤利西斯的命令,局面陷入了僵局。
「一帮没用的废物,畏首畏尾的,花音小姑娘,你尽管去,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伊格林来承担。」
一旁伊格林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他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别人不经过同意就进入自己的工作室,更何况,葬棺在逃跑的时候打翻了他不少的书架并且毁损部分的设计图。
而再看骑士团一方,现在门外驻守的骑士以及施加的结界丝毫没有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骑士团的无能让他的生命遭受威胁,这让他更是恼怒。
「是,伊格林大人。」
原本阻拦的骑士也不好再说什么,与违抗团长的命令相比,惹怒伊格林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因为提供给骑士团运作资金的很多商人都是伊格林的常客,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伊格林一句话,就算是尤利西斯都得抖三抖。
「伊格林老爹,这个房间有其他的出口吗?」
花音冷静的分析,从葬棺上楼已经有一段时间。
如果有其他的出口让他逃走的话,要马上发现并进行追击,虽然可能无法击杀敌人,但是可以为后续的增援争取时间。
如果没有其他的出口,自己只需要等待他人的支援,然后突击到楼上,解决敌人即可。
「除了你们进来的门,没有别的出口了,二楼也是堆放杂物的收纳层,等下......」
伊格林开始肯定的否定其他出口的存在,但是思索一会后,突然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似乎想起了什么。
「二楼的屋顶有一个天窗,是为了通气建造的,但是荒废好久了。」
花音等人立马跑上二楼,杂物堆放的二楼屋顶,原本狭小的天窗有被利刃切割过的痕迹,零散的玻璃碎屑散落一地,而葬棺已经不见踪影。
「骑士去求助增援,伊格林老爹呆在夜雨的身边,我去追葬棺,还有你拿着这个。」
花音将自己手中的紫色匕首交给夜雨,夜雨在剑术上的造诣她也略知一二,但是现在佩剑被抢走,如果手中没有一件武器,很容易再次遭受危险。
而命令骑士去求助增援是一种保险与适时的选择,外围守护的骑士盔甲大多属于重甲,移动迟缓,不适合追击和跟踪,但是他们可以快速的联系到其他适合追击的骑士,所以让他们去求助增援是最有效率的行为。
「我......」
夜雨欲言又止,原本他是想要和花音一起去追击葬棺,但是回想布兰奇四包一被反杀的事情,他犹豫了。
自己和花音一起追击只会成为花音的累赘,尤利西斯有一点是说对的,如果当初自己有能力拯救大叔,大叔也不会死。
其实从一开始,这一切的悲剧都离不开自己的弱小。
「一路小心。」
将提到嘴边上的话咽下去,夜雨原本握紧的手松开了,换来的是一句不温不火的回答。
「嗯。」
没有多余的回答,花音沿着杂物堆的一角借力起跳,在墙壁上接连几个跳跃后,从天窗的缺口处离开工作室,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夜雨只是呆呆的在原地目视花音的远去,原本松开的手再次攥紧。
「我什么都做不到!」
「哒——哒——哒」
葬棺快速的在浅水坑里跑动,这里是回魂楼下面的低洼地带,也是遗迹残留的一部分,因为距离上方的回魂楼距离有数十米,所以杂草丛生,保持着最原始的生态环境。
没有任何预兆,一把紫色的大刀直接从空中投掷过来,葬棺敏捷的往旁边躲避,于是紫色的大刀便稳稳的扎在水坑里,泛起水花和泥土。
「轰——」
巨大的盔甲紧接着从空中落下,当着葬棺的面就是重重的一拳,来不及回避的葬棺伸出双手在头部作防守姿态,可是兵狱司的攻击十分强悍,葬棺整个人在水坑里移动了两三米的距离才停下。
这这个距离正好是紫色大刀的位置,一名身着红色战裙的少女迈着轻盈而迅捷的步伐,将大刀自然的从泥地里提起,向被兵狱司击退的葬棺发动攻击,对于这一连串的攻击,如果葬棺无法及时将自己的移动停下来,下一秒他的头颅就会被利刃斩下。
紫色的刀刃从刀鞘中抽出,当机立断的插向较小的泥地,葬棺最终在花音的攻击范围外停下,花音的斩击失手了。
葬棺意料之外的举动也让他有机会去调整自己的状态以及拉开与对手的距离。
于是,在周围都是断壁残垣的遗迹水洼中,满身绷带的葬棺和花音陷入暂时的僵持,偌大的空间内只有这两个人以及不知何处瀑布的响声,但是这种环境才是真正的安静的可怕。
「你已经逃不掉了。」
在这种盆地混合着沼泽一样的地形中,虽然距离上方的支援有点距离,但是想要脱逃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因为水、泥都会限制身处其中之人的速度,不过什么事情都是相对的,难以撤退这一点对花音也同样适用。
「我本来就没打算逃。」
葬棺嘴角微微弯起弧度,浑浊水中突然飞出一条锁链,花音想要躲避,但是因为行动受限的原因,只是勉强的进行规避,红色的战裙被略微毁损。
花音瞥了一眼战裙受损的地方,锁链瞬间所带来的摩擦伤害不亚于利刃的切割,虽然自己的战裙具有相当的防御力,但是如果受击次数过多,战局就会倾斜。
「而且我建议你砍人的时候小心点这个东西哦。」
葬棺拍了拍手左边的竹竿,这是回魂楼整体的支柱,虽然不会被轻易斩断,但是如果蓄意破坏或者多次损害,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原本以为来到室外就可以发挥大刀手长的优势,看来是对手算计了自己。
「那么开始厮杀吧!」
葬棺左手手指一抬,从花音周围水域里再次出现锁链,目标直指花音的各处要害,虽然每次都被花音巧妙的规避,但是并不代表没有造成损伤。
一处伤痕、两处伤痕、三处伤痕,战裙上肉眼可见的伤痕在不断的增加,虽然战裙抵挡住大部分伤害,可是痛觉依旧切实的传递到花音的身上,虽然靠着身法有移动的空间,但是不管花音怎么移动,都会被锁链纠缠在葬棺的五米之外,而葬棺的锁链却仿佛没有数量限制。
一旁的兵狱司更是在锁链的攻击下动弹不得,只能默默承受伤害,尽全力防守。
「应该过不了几分钟就结束了吧。」
葬棺估摸着花音和兵狱司的躲避、承受极限,如果夜雨在场的话,他会发现葬棺的语气与之前疯癫女子的语气截然不同。
葬棺现在的声音更加成熟和稳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分布在身边防守的锁链像水蛇一般,缠绕、舞动,这也是他悠闲分析战况的保障。
「喂!你在看哪里呢?」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葬棺的表情瞬间凝固,缓缓转头,原本红黑色的兵狱司,此时已经是接近全红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一次葬棺没有防住兵狱司的攻击,锁链在重拳之下简直不堪一击。
拳头与肉体相碰撞,在短暂的停留后,一道冲击波从击打处散发出来,葬棺如一颗炮弹一样向远处弹射出去,身体因为高速移动甚至在水上打起水漂,在被击飞足足有十米的距离后,砸在荒废的石碑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他们明明没有还手的能力。」
咳出一口血,葬棺勉强的将手从凹陷的石碑中抽出,跪倒在地上,身体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用右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花音已经从连环的锁链中摆脱出来,重新握住紫色的大刀。
而全身红色的兵狱司就那么站在那边,没有任何的举动,按照道理来讲这个时候不正是追击的好时机吗?
「原来是这样啊,真的是有意思。」
从兵狱司简单的举动中,葬棺已经读出自己所想要的情报,兵狱司最开始是几乎完全黑色的外表,这就意味着它是以防御力为强项的战魂,但是现在却几乎完全是红色的外表。
可以排除的是,这样的形态是兵狱司的主动技能,因为没有人会在逼入绝境的时候才使用能力,因为当使用能力的时候自己本身处于重伤状态,也无法造成多大的伤害。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结论,这是兵狱司被动的能力,而触发的条件就是伤害,对兵狱司造成的伤害越多,兵狱司的变色越加明显,攻击性也越发明显。
而兵狱司没有追击的原因也很好解释,虽然攻击性很强悍,但是这是以自身受伤为条件换来的强大力量,也就是说经受那么多次攻击的兵狱司,已经处于重伤的状态,想要快速移动已经变得很困难。
「主公,属下无能,没有一击毙命。」
兵狱司略显惭愧,葬棺开始的攻击让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有在伤害转化达到几乎残血的时候才能将攻击的锁链尽数斩断。
「呼——干的还算不错,他现在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女身上的战裙已经破损明显,接下去的战斗很难达到预想当中的防御效果。
能够从敌人的身边召唤出锁链进行攻击,这样的命权具有很大的实用性,但是这也暴露这个能力的缺点。
自己的命权是战甲,属于器具类命权,其本身只消耗自己极少的体力,兵狱司的维持仅仅只是需要一个象征性的体力供给。
而葬棺的命权实际上是一种能够召唤锁链的领域,需要通过消耗自己大量的体力从异界召唤锁链。
既然大幅消耗体力,那么这种制造毕竟有一个极限,如果超过极限葬棺甚至会死亡。
「呵呵,这具身体原来也快到极限了么。」
葬棺突然的发言让花音感觉不太对劲,因为他的声音变了,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应该是另一种生物。
「你们这些人真的烦人,一个个都死缠不休,安心的去死不就好了吗?或者说再死一遍?」
将身上的黑色斗篷脱去,斗篷下是缠满绷带,瘦弱不堪的躯体,绷带只是为了让身体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寒酸,白色的绷带上逐渐出现紫红色的火焰。
「兵狱司,一起上,别让他的战魂出来!」
花音焦急的呼喊道,对方有更强的杀手锏。
虽然一个人拥有不同的命权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因为器物类命权可以自由交易,就算易主也不奇怪,但是眼前的葬棺对于命权的掌握实在过于娴熟,仿佛就是自己本来的命权一样。
直觉告诉她,如果让第二个命权出来,自己将没有胜算。
「看来只有你一个人来阻止我了。」
一旦解析出花音的命权,那么要破解就不是什么难事,全身红色的战魂是强力攻击系得同时也是一个承受不住攻击的脆弱个体。
锁链齐出,原本瘦弱不堪的葬棺又瘦弱了几分,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进行攻击,攻势自然迅猛,巨大的兵狱司被聚成一整条的铁柱原地击飞,倒在废墟之中,短时间被剥夺了战斗能力。
而葬棺绷带上的紫红色火焰也越发的明显,并且开始汇聚人形,这说明战魂的凝聚即将完成,花音尽全力往葬棺处奔跑,她必须阻止葬棺。
「你把注意力太放在战魂的身上了。」
葬棺轻蔑的冷笑,从水中突然出现的锁链直至少女的心脏,自己锁链的特性虽然可能会破解,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再使用,这个距离下,锁链几乎是必中。
「结束了,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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