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拿着的茶杯,好像正是萧情浅的。
东方道全笑得快要岔气了,因为萧情浅面对李川的原因,正好瞧不见东方道全那恣意妄为的样子。
“师傅,你拿我茶杯喝茶,好像还很生气?”萧情浅居高临下得看着李川,虽然后者修为高她无数倍,但在这样鄙夷的眼神面前却还是抬不起头来。
可恶啊!好不容易叫我一声师傅,居然是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之下么?
“那个……萧情浅你先别生气。”李川将茶杯放到茶几上,正要说话,萧情浅就忽然伸手将茶杯抄在手中。
我去!
李川大惊,知道萧情浅这多半是要把茶杯甩自己脸上了,想伸手去拦,却又觉得没有这个资格,然后他就看了一眼房间内唯一有阻拦资格的家伙,可那家伙正在捧腹大笑,没有出手的意思。
罢了罢了!也是自己活该,没有仔细去看——也就是被茶杯砸一下而已,受了就是!
然而,在李川准备好忍受的时候,预料中的茶杯却没有飞过来。
萧情浅面容有异,略一沉默,却是在拿了茶杯后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了房间。
李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东方道全,后者还维持着捧腹大笑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却是僵硬住了。
萧情浅走出门,在十几米后脚步虚浮起来——这不是因为她伤势未复,而是因为她现在格外激动。
师傅……拿我的茶杯……做那种事……
他是故意的吗?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给我看的吧?!
不然怎么可能在我进来的时候正好端起茶杯,还刻意喝了一口,怎么想都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吧?
这么说其实师傅对我……也有感觉吗?
“诶?师姐你好啊!”韩小悠正在旁边玩,忽然发现萧情浅从自己身边经过,便起身打了个招呼,可萧情浅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去了。
嗯?师姐这是怎么了?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韩小悠回头看了看萧情浅过来的方向,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了好长一会。
“说正事说正事。”东方道全咳嗽一声,正色道,“现如今,你唯一可以拿到名额的办法,就是去求上槿师妹了。”
“为什么非得是她?你作为掌门,又是主峰峰主,手里名额肯定很多吧?”
“我手里的名额都是要给道门未来做铺垫的,哪里有给你分的份?”东方道全没好气道,“翠珑峰没多少新弟子,满足条件的没几个,一个名额应该还是拿的出来的。”
“你不说名单都定好了吗?怎么现在又有名额了。”
“我那不是敷衍你的嘛!”
“这种话居然就这么随便地说出来了?”
“总之这事想解决就只能这么办!”东方道全进行总结,“我知道你想为徒弟做点事,毕竟她们修道多年,你却连一点教导都没有,这个师傅当得实在失败。”
李川觉得自己被莫名捅了一刀。
“况且只是去见自己师妹而已,你和唐师妹相处不是很愉快吗?还有那个你新收的山山师妹吸溜……不也很不错嘛!”
李川挥手给摆出流氓姿态的东方道全一记重拳。
“上槿和她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东方道全躺在地上,仰视李川,鼻血从他的鼻腔中缓缓流出,他却不管不顾,“难道说上槿师妹比她们更重要?”
“我跟上槿师妹之间的因果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这事容我考虑一下。”
东方道全从地上爬起来,一擦鼻子:“师弟我可跟你说明白了,三天,我只帮你拖三天,如果之后还没法解决,名单可就彻底定死了。到时候别说我,就连徐武师叔都帮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李川烦躁得挥挥手,把东方道全赶走了。
等东方道全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李川这才又回到椅子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同样的茶,却完全感受不到先前的甘甜了。
去见上槿师妹简单,反正自己也没有去见过她,可若是她旧事重提又该如何?
当夜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可……罢了罢了,现在想这事又能怎么样呢?
李川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良久他忽然回过神来。
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干啊?
……
韩小悠被李川按在地上一阵臭揍。
“师傅不要打啦不要打啦,徒儿的屁股要开花啦!”
“你一个树精开花不是很正常的嘛!”李川面部狰狞,挥汗如雨。
“不要打了……师伯!东方师伯救命啊!”韩小悠惨叫着,冷不防瞧见了散步到此的东方道全,急忙高声呼救。
东方道全浑身正气一抖,快步来到李川面前,挥手一指:“师弟,你不要再欺负小悠师侄了,明明她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贴心,你欺负她不会心疼吗?”
“诶嘿嘿。”韩小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结果就瞧见李川飞起一脚把东方道全踹出老远。
“滚,老子收拾自己的徒弟关你什么事,再烦连你一起收拾!”
然后对着韩小悠冷笑一声,抽手就在她的屁股上来了那么一下!
“啪!”
韩小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半晌才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间,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是做梦吗?
她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又揉了揉眼睛,往窗外一看,夜色浓稠。
离天亮还早着呢。
韩小悠在原地站着,发了会呆,又爬到床上准备继续睡觉。
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每当她闭上眼睛,梦中师傅那狰狞的样子就会出现在眼前,好不容易沉下去的意识一下子就会被惊醒。
每次惊醒她都会往窗户那边看一眼:不知为何,韩小悠总觉得师傅会突然破窗而入,给自己臭揍一顿。
啊啊啊啊!睡不着了!
韩小悠猛地从床上坐起。
去,去找山山师叔吧!有她陪着自己应该就可以睡着了。
反正她每天晚上都在炼丹,也不睡觉,不会被自己打扰到。
说起来师叔之所以这么矮,就是因为每天晚上不睡觉吧?
不过这话可不能山山师叔面前说,她会哭的。
韩小悠从床上跳了起来,反手抓起枕头,几步跃到门前,轻轻推开。
房门吱吱呀呀的开了,刺耳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有些渗人,尤其是在屋外一点灯光都没有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韩小悠把枕头抱在怀里,先是探出脑袋观察了一番,确认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走出,反手合上门,朝廖山山所在的房间走去。
李川房间。
黑暗中凭空闪起一道精光,却是打坐的李川睁开了双眼。
他疑惑得看了一眼窗外:那个笨蛋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还抱着个枕头,莫非是做了噩梦不敢睡觉了?
想到这李川还特意用灵识观察了一下:没有尿裤子。
真是可惜。
“嘶——这也太冷了吧?”韩小悠紧抱着枕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早上在器堂跑着玩时还没什么感觉,可一到晚上,身处山顶的器堂就开始刮风,自己都快要被冻成冰雕了!
还有两个房间就到山山师叔那里了,要加油啊!
不过在那之前——
“冷冷冷冷。”韩小悠飞快地躲到墙角后面,躲避寒风,抱紧枕头。
早知道多穿件衣服再出来了。
她回头看看自己的房间,又探出脑袋看了看山山师叔的房间——总觉得走回头路有些可惜,但又不想顶着寒风硬冲……哎呀!好犹豫啊!
正在韩小悠异常纠结的时刻,她的耳朵忽然听见了一阵幽幽的絮叨声,好像是从自己靠着这面墙里飘出来的。
韩小悠抬头一看,发现了这屋子的主人没有关好窗户,露出了一跳丝丝缝隙,以至于让自己听到了她的说话声。
这里应该是萧师姐的房间吧?这么晚了她难道不睡觉吗?
不过这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还是快点去山山师叔那里吧。
这么想着,韩小悠刚准备冲进呼啸的寒风中,萧情浅那低低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师……傅……”
嗯????
韩小悠的两只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双手用力,怀中的枕头顿时一瘪。
师傅?难道说师傅现在就在萧师姐的房间里?
都这么晚了,他们俩不会……
韩小悠的嘴角忽然翘起,像是无数个在历史中做出类似选择的人那样,将自己的耳朵轻轻贴在了墙面上。
声音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最先进入的是一连串的低吟。
韩小悠兴奋得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气浪:自己学了那么久的理论知识,今天可算是让自己瞅到真枪实弹了!
紧接着,一阵极为轻微的声音隔着墙壁,传入了韩小悠的耳朵。
“师……傅,这茶杯是我贴身之物,你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才会特意用它喝茶的吧?”
嗯?韩小悠的脸一下子就纠结了起来。
茶杯?喝茶?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新的玩法吗?
看来行业发展得还真是快,自己都看不懂了。
“可你却没想过,你拿它喝了茶,我……我以后怎么好意思再用它啊……”
韩小悠将耳朵从墙壁上挪开,奇怪得看了墙壁一眼:这个打开方式不对啊,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都去哪了?这本书有这么纯洁吗?
李川也觉得很奇怪:这笨蛋悠到底在萧情浅那里偷听什么东西啊?
他身为陆仙,只要愿意自然可以轻松得知道韩小悠在偷听什么,但那是萧情浅的房间,哪有师傅偷听徒弟说话的?
李川想了想,干脆从蒲团上起来,去桌子边上倒了杯茶,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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